在阳光的照耀下,古老的城楼散发出无尽的沧桑,以及混着泥土淡香的气息。
没有电视上那些战争中的鲜血与悲壮,反而透出一种难言的敦厚与温和。
站在城门口,便可以看见城内繁华热闹的景象,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而在这人来人往的城门口,还站着一位衣着怪异的少女。
阳光的照射使她的脸看起来有些病态的苍白,那双乌黑中带点淡褐色的眼睛正直盯着城门上方的几个大字出神——清波城。
“清波城?”楼单吟在嘴里轻轻地念着,随即,粉色的嘴角勾出了一个淡淡的苦笑。
她刚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明明在晕过去之前还和天歌在科技馆的“电梯”里呢,怎么一醒来就躺在了清波城外的小树林里?直到看见了那令人震撼不已的古老建筑和周围人们千篇一律的古装,她才惊讶地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穿越了!
楼单吟在城门口出神了好一会儿,终于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虽然她是有幻想过穿越,但绝不是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啊!
而且,古代的生活条件那么落后,她一个现代人肯定会很不适应的好不好?还有天歌,也不知道她到哪去了,看来是掉在别的地方了……
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也只能接受不是?也许,还能认识些美男帅哥什么的……(自我安慰下下)
于是,楼单吟振奋精神,不理会周围人们的怪异目光,大大方方地进了城。
直到现在,她才算是真正体会到清波城作为一个都城的繁华。
光滑干净的青石板整齐地铺砌在地面上,在阳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泽。宽敞的大街两旁栽种着高大繁茂的梧桐树,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留下一处处斑驳的影。街道两旁高楼林立,或华丽大气,或精致素雅……
人们在街道上穿梭,或华衣贵服,或粗布短衣,却实实在在透着一份鲜活,让人有种莫名的亲切。街上的小贩们热情地吆喝着,吸引着人们不断地驻足,然后购买了自己心仪的物件才满意地离去。
楼单吟就这么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着,这看看,那瞧瞧。
这可是古代的大街诶!当然要好好逛逛才够本啦,虽然,她的身上并没有钱……只能看,不能买,真地好煎熬!可即使是这样,楼单吟还是乐此不疲地在街上闲逛着。
这时,一阵淡淡的清香传来,刺激着楼单吟敏感的嗅觉神经。
是,是药香?楼单吟心中一阵狂喜,好熟悉的香味!
于是,她立马使出轻功,向传出药香的地方奔去……
很快她就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间叫回春堂的药铺。共三层,但却由七间房组成,里面已经被打通,分成一个个小部分,用于抓药、碾药、煎药、问诊等。
而那阵清新的药香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看得出来,这家药铺的生意很好,里面坐满了病患,伙计在人群中穿梭,忙得不亦乐乎。
楼单吟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象,眼睛开始变得湿润,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以前在学校里和同学们一起学医的情景。(注:医毒本是同源,不学好医术又怎么能使好毒术呢?所以,楼单吟虽然更擅长毒术,但她的医术也是不赖的)。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楼单吟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她想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什么?你要到我们回春堂当学徒?”回春堂的学徒阿山,看着眼前穿着怪异服饰的少女,怀疑她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
“是的。”楼单吟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可是,姑娘,我们是不收女学徒的。”阿山为难地说,心想:这姑娘好生奇怪,穿着怪异也就罢了,怎么还会有这么让人惊异的想法。
“哦?为什么呢?难道城内有这样的明文律法?”楼单吟一脸疑惑。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古代是有些惊世骇俗的,不过是个地位低微的女子,却想着和男子一般抛头露面。
但是这又怎样呢?她可不是古代那种柔柔弱弱,只知道躲在家里扑蝶绣花的女生,孤身一人来到陌生的古代,她需要一个熟悉的环境站稳脚跟,不然让她吃什么喝什么?
“额,这倒没有,只是哪有女人学医的,在我们回春堂,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例子。”阿山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这个理由。
而在他(她)们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围上了不少的群众。
“既然没有明文规定,你又怎么能不给我这个机会呢?虽然回春堂一直以来没有这个例子,但是也并不是说就不能收女学徒啊!学医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救死扶伤,造福百姓而已。学好了医术,不论他(她)是男是女,只要他(她)心怀仁术,能够解除大家的病痛,那他(她)就是一个好大夫,值得得到大家的尊敬!试问,是男是女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楼单吟一段话说得那是慷慨激昂,一条条大道理砸过去,顿时说得阿山小兄弟哑口无言,无话以对。
连边上的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是啊,这姑娘说的有道理啊…。”“是啊,说得多好啊,为我们女人挣了口气!”“……”甚至还开始附和她说的话。
就当阿山还在那儿想着对策的时候,突然一阵笑声打破了此时有些尴尬的气氛。
“哈哈哈!说得好!姑娘所言,确是有些道理!敢问姑娘是想在我回春堂当学徒吗?”
楼单吟向声源望去,见是一个身着白色长衫,面容白净,一身儒雅气质的中年男子,此时正面带笑意地看着她。
一旁的阿山见能作主的人来了,刚才还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于是也不说话,静静地呆在一边。
楼单吟一见这中年男子就觉得有几分亲切,看他那满含笑意的眼睛,心里顿时多了不少好感。
当下回道:“是的。”
“既然如此,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冒昧地问一句,姑娘为何非要在回春堂当学徒呢?”那中年依然笑着。
“实不相瞒,小女子初次来到清波城,无依无靠,仅学过一些医术,自认可在回春堂胜任学徒一职。一来可以暂得温饱,二来也可以多学些医术,充实自身,还望先生成全。”楼单吟想了想,文绉绉地答道,心里却皱起了眉头,还真是不习惯啊。
其实这中年男子便是回春堂里医术最高也最有名望的大夫:陈怀仁。
陈大夫心怀仁术,慈悲的心肠,从小就立志要当一名医者造福百姓,更是一直以来都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如今见这小姑娘也有着与自己相同的志向,心里便有了几分动容,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再听这姑娘道明了原因,心里便更加深了对她的好感,同时也有了丝丝的怜惜。
又听她说学过医术,虽然已经决定了要收她为徒,但不免还是有着想要考考她的心思。
于是,他又问:“姑娘学过医?既然这样,不如在下出道题考考姑娘,如果姑娘都答对了,在下便让姑娘留下如何?”
听他这么说,楼单吟心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是经过了考核进入的回春堂,别人应该就没都没话说了吧?况且,她会怕他的一点考验吗?她马上接受了陈大夫的提议:“好的,我接受。请出题吧!”
只见陈大夫看了看周围,指着一位病人说道:“那么就请姑娘看看这位病人得的是什么病,又该如何医治?”
这考验对于一般人来说可是个大难题,毕竟如果不是专门学医,并且医术还不错的大夫,又怎么能看出是什么病,该怎么治呢?如果还只是学了些皮毛,那么要说为人看病就更是天方夜谭了。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一瞬间,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楼单吟的身上,想看看这位胆大的姑娘会怎么做。
而陈大夫看着楼单吟,眼中含着浓浓的趣味。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预感,这位姑娘的医术一定不会差到哪去。所以他才大胆地出了这么一道题。
殊不知,楼单吟以前在学校里学习的时候,成绩一直都是最好的!同学们平时有了什么病痛一般都是来找她的,使得学校里的医师那心里又是喜悦又是气愤。
喜悦的是自己的本事楼单吟都学过去了,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气愤的是学成了徒弟饿死了师父,这丫头都开始抢他的饭碗了!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咱暂且不提,我们现在先回到当场。
楼单吟一听这中年男子说的题目,心中一喜。本以为他会出什么难题考她呢?原来这么地简单。
当下,她快步走到那位病人身边,执起她的手把脉。接着没一会儿便放下她的手说道:“好了。”
众人惊奇,这么快?这姑娘真有那么厉害的本事?
“这位大婶得的是伤寒阴症,主要症状是:厥逆烦燥,腹痛脉微。应煎艾汤服硫磺末三钱。安卧,出汗自愈。这位先生,不知我说的可对?”她看着那中年男子,胸有成竹地问。
“哈哈哈!不错不错,你回答得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回春堂的第一位女学徒!”陈大夫大笑,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姑娘是个可造之才啊!
“呵呵,那我就谢谢先生了。不过与先生说了这么多话,还没有请教先生的姓名?”楼单吟问道,她已经猜到了这中年男子的身份,不过出于礼貌还是问一下姓名的好。
“是在下失礼了,本人姓陈名怀仁,是这回春堂里的一位大夫。”
“哦,陈大夫啊,我叫楼单吟,你可以叫我单吟,额,我有件事想和您说一下,您看是不是……”楼单吟看看周围还围在一旁的百姓,有些迟疑地说道。(作者:这孩子,一高兴就露出本性了,矜持啊矜持~什么你啊我的,要自称小女子知道不!)
而陈大夫看楼单吟一脸为难的样子,便知道她有话要说,于是,朗声对周围的人们说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有病的就快些医治,以免耽误了病情。”
见陈大夫都这么说了,众人也不好意思再留下来,也就慢慢地离开了。
而楼单吟便红着一张脸把陈大夫拉到了角落里,窃窃私语……
“那个,陈大夫,我是刚来这里……所以……能不能快点啊……”
听了楼单吟的话,陈大夫有些忍俊不禁,还以为她有什么要事要说呢,却不想,竟然是……
“好了好了,放心,我这就吩咐下去。”
陈大夫慈祥地拍了拍楼单吟的肩膀,转身对柜台前的阿山说道:“阿山啊,去准备些饭菜来吧,单吟的肚子饿了。”
才刚说完,便被旁边的楼单吟焦急地拉住,轻声叫道:“哎呀!陈大夫!你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呢……”
“呵呵,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好了,快进去等着吃饭吧。”陈大夫将还在别扭不好意思的楼单吟带到了里屋,令楼单吟又是羞又是恼,只觉得这个师傅还真没表面上看着那么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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