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过得还不错吧?
聪敏如她,想必挑选的夫婿必也是人中之龙,器宇轩昂吧?
无端地想起她,他的心如一缕春风拂过,似暖非暖、匆喜匆悲……
就在怔忡之间,远处传来孩童的吵闹声,其中还夹带著浓浓的哭音。他一愣,他们是在打架吗?
未加思索地,他跃下马,循著哭声找到了孩童的聚集处——
“我说你是野孩子、没人要的野孩子。”其中一个孩童先是推了另一个孩童一把,小小的身影跌坐在地上,却勇敢的不哭,引起了司马晋的一阵心疼。
这是怎么回事?
“对,我们不要同他玩。”几个孩童又是嘲笑又是推挤,把那个被排斥的孩童压在地上,不给他抬头的机会。
“我才不是野孩子,我有爹的。”男孩倔强地拾起头,坚定的眸子里写著认真,勇敢地看著眼前几个欺负他的人。
“你有爹?在哪里啊?叫你爹出来啊?"孩子们愈说愈过分,逗弄他一阵之后,便捡起石子砸向他——
“住手!"司马晋看不过去,出声喝止。
孩子们一见陌生大人出现,声音又是吓人的怒吼,停下动作怔怔地看著他。
“还不快走?想让我捉你们去官府吗?"他大喝一声。
孩童们怕他说的是真的,丢下石子便跑,留下跌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小人儿,两眼直勾勾地瞪著司马晋瞧,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好心帮他。
司马晋见他浑身脏兮兮,额边又有著血丝,便撕开衣角上前给他擦拭。
不意男孩竟一把推开他,“走开!"
多强烈的防备之心哪!司马晋一震,是怎样的环境造就这样的性格?他不禁叹息。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你的。你也不想让你娘知道你受伤吧?"司马晋劝道,方才听出个大概:他是个没爹的孩子,想必他受了不少委屈。
男孩睁大了眼睛,惊异地望著他,他怎么知道他不想让娘知道他受伤?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不理会他怪异的眼神,司马晋一把将他拉起。
“我有马喔!"
“马?"男孩惊奇道。
“是啊!马,跑得很快的马。”
男孩顿了下,似乎在思索该不该跟陌生人走。
“我不是坏人,这样吧!我叫司马晋,你呢?"对这个孩子,他有说不出来的亲切,那不知是因同情而衍生的,还是这孩子同他一般,有倔强不服输的性格。
“芽儿。”
“好,芽儿,现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要不要上我的马?"
“好。”芽儿单纯的想法认同了司马晋的话,他们是朋友了。
司马晋笑而不语。
“叔叔,我们骑马。”
“好,我们骑马去。”
第5章
“你把这个黄浦糕送到沙员外家、青浦糕送到司马府交给门房就可以了。”
秋水分别把两个蓝巾包裹著的糕饼交给伙计小三子后,又转身进入厨房忙著。
“桐大娘,我订的绿豆糕可好了?"邱大婶一进门便喳呼著。
“来了、来了。”秋水忙不迭地由厨房奔出,手里正端著热烘烘刚出炉的绿豆糕。
原来,秋水在京城的饼铺里,人人管她叫桐大娘。
原因无它,她不想让人将她与司马府的秋水姨娘做任何联想,可又怕人家把她当成云英未嫁的姑娘轻视、戏弄,只好让人唤她旧名。
久了,这京城里的人真当她是带着四岁孩子、又守了寡的妇人。
“共是一两银子。”
“喏,拿去。对了,下个月初是我婆婆大寿,你给我做几斤饼来,这是订金。”
“好的,您要炊饼、还是柿子饼?"
邱大婶说著,秋水一一记下。
“那就这样了,我先走了。”
“好,您请慢走。”
送完客,秋水转身欲进入后头的厨房,芽儿的叫声恰好传来,原来他已经在门外站了好半晌。
“芽儿?你怎么来了?"秋水惊道,不是要他乖乖在家里吗?
“娘,是叔叔带我来的。”芽儿顺手一指,秋水抬眸一看,眼前伫立著的伟岸男子,有著一抹熟悉感。
宽额,剑眉,一对似桃花眼的星眸,劲瘦、颀长的身段十足公子哥儿气息,温文儒雅的气质带了股邪气,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俊美脸庞。
他不是那个登徒子吗?她微愕,认出了他。
尽管事隔多年,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他,原因无它,正是他那蛊惑人心的邪美面貌和潇洒气度。
而司马晋的一颗心也几乎跃出胸口,整个脸色在瞬间由讶异转为呆愣。
是她!那个他放在心上多年的姑娘!
同时,她也是芽儿的娘?
“芽儿是你的孩子?"像熟识多年的朋友般,他直接问道,却不想听到答案。
“是的。”
他的脑际一阵轰然作响,像是威力十足的火药在他体内爆开,炸得他的思绪一丝不留。
“你当真结婚、还生了孩子?"仿佛是受不住似的,他退了一步。
“公子,这不关你的事吧?"意会到自己向一个登徒子说了什么,秋水一怔,她何必告诉他这么多,这不关他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但这总关芽儿的事吧?"话出,他懊恼自己的多管闲事,若非如此,留著对她的美好回忆不正好吗?何必多情自苦!
他,终也尝到了情苦的滋味了。
“芽儿,你又发生什么事了?&quot;秋水敏感地问著芽儿。<ig src=&039;/iage/9992/361709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