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怕是离了个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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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之后,摄政王府

    此刻正是摄政王下朝的用餐时间,宽大的桌子之上,数道精致的佳肴摆放与桌上,这么多道菜,而坐在主座上的人却钟爱面前造型普通的包子。

    只见顾舒文已经换下了官袍,而是穿回了自己的衣衫,他穿着黑色的常服,常服的边角渡金线,将暗黑色的衣袍添抹了几许贵气,顾舒文坐在椅上,面前是干净的餐具,他安静的用餐,两边站着侍奉的仆人,整间大厅异常的安静。

    即使是吃着包子,他的动作也是非常的优雅,仿佛吃的不是普通的包子,而是熊掌鲍鱼一般吃的津津有味,有阳光从大厅的侧窗洒落进来,光线落在他的身上,将男人的侧脸映衬的棱角分明,他拿着筷子的手白皙修长,一举一动皆可入画。

    而尾生便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尾生的心情非常的复杂,他现在又气又心疼又纠结,以前夫人在府中的时候,自家王爷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那一年却是尾生见过王爷笑的最多的时间,虽然王爷嘴上不说,但谁都能看出来,王爷非常的爱夫人,而现在呢,自从夫人走后,王爷虽然表面不显,整个人却是更冷漠了。

    本来前段时间听说夫人回帝都了,王爷还特地跑去工部偶遇去了,本来尾生觉得这次夫人一定会和王爷重归于好的!

    怎么料到会撞见这么一幕,夫人实在是!太对不起王爷了!这么一想,尾生就很气了!

    “回来了?”顾舒文的声音看似随性,但却很有针对性,被点名的尾生整个人顿时感觉犹如针芒在背。

    他走到顾舒文的身边,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一时间,整个大厅明明和刚刚一样安静,但是却更冷了。

    顾舒文冷笑了下,他眯了眯眼,一抹危险之意在眼底聚集,他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继续拿起筷子吃饭,却在吃了两口后道,冷声道:“现在膳房的手艺是越发不如从前了。”

    清冷的话语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不满,大厅两旁的仆从闻言纷纷下跪,惶恐不安道:“请王爷息怒。”

    “撤下去,膳房罚俸二月。”顾舒文站起身吩咐道,他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跪在地上的众仆人皆俯首做低,唯唯是喏。

    待顾舒文走后,大殿之内的空气仿佛才恢复了流动,气温才渐渐回暖,尾生连忙跟了上去,王爷这会儿心情不好,指不定府里还有多少人要跟着遭殃,他得跟着才行。

    从以前就是这样,只要牵扯到夫人的事情,一向冷静的王爷就跟刺猬一样,逮誰刺誰。

    而此时,摄政王府外

    简余卿坐在马车里,腿抖的像个筛子,委屈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马车夫在前面友情提醒道:“大人,到了。”

    这话就跟催命符一样,简余卿闻言深呼了两口气,下了马车,犹如奔赴刑场一般,他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这里居然是摄政王府的小门。

    他转身看着马车夫,不禁为胡静观的细心点赞,若是从正门进入啊,少不得要递拜帖,摄政王府虽不是建立在闹市区,但是就以顾舒文的身份,大门外形形色色的眼线就不少,今天他进去了,明日便会有结党营私的留言传出。

    马车夫也是不欲多留,他道:“小的在街头的茶摊子等您。”

    简余卿练练称谢,送走了马车夫之后他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决定好待会无论顾舒文怎么样,他都要厚着脸皮求原谅之后,才走过去敲门。

    这小门虽然位置偏僻,但是摄政王府从来不会有敲空门的情况,不出一会儿,便有小丫鬟探着头开了门,她的气势十足,大声道:“誰啊!”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造型,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简余卿放下了心,笑道:“田点,是我。”

    “夫人?”田点顿时灭了气焰,而是一脸惊喜的望着简余卿:“夫人您终于想通了决定回来哭着求王爷他回心转意了?”

    简余卿:……

    好气啊,是调头就走好呢,还是调头就走好呢?

    第5章 这么没有眼力见

    好气啊,可是还是要保持微笑,简余卿道:“很遗憾,不是。”

    “啊?”田点面上难掩失落,却又很快振作起来,她一向不常动的小脑袋机灵了一会:“那夫人回来做什么?”

    “那个,田点啊,让我先进去好吗?”简余卿非常的想叙旧,但是站在这里叙旧怎么看都挺怪的!

    “哦哦,夫人请进。”田点连忙将门打开了一些好让简余卿进来。

    重新站在这里,简余卿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之前在马车里面的坐立不安了,他甚至平静的好像回家一样。

    “以后不要唤我夫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简余卿说道一半没再说下去了,大家都懂的。

    田点却摇摇头道:“自从夫人你走后,王爷别说正妃了,连妾都没有纳,在我们的心中,您还是我们的夫人,这座摄政王府的王妃。”

    简余卿好笑的叹息出来,无奈之际又有些感动,他道:“可别再叫夫人了,唤我余卿就好,我现在可是朝廷的官员了,这话要是被王爷听了怕是要不高兴的。”

    王爷他才不会不高兴呢,田点撇撇嘴,到底没敢吐槽自家王爷,也没有真的敢唤余卿,而是道:“那简大人这是来?”

    提起这事情简余卿就尴尬,他打哈哈道:“正事,正事,不知能否见一见你家王爷?”

    田点看简余卿这模样就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不过她还是道:“行,夫……啊不,简大人那我我去跟尾生说一声。”

    “慢着!”简余卿尔康手状,尾生刚刚不知道误会了什么,这会儿要是知道自己来了,指不定会怎么样呢,他怎么能撞上去。

    被他这么一唤,田点回过头,半响,却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夫……啊不,简大人,我刚刚听说王爷似乎现在心情不好,现在除了尾生,怕也是没人敢上前了,您来的正是时候啊。”

    她的意思是,王爷和夫人虽然之前有点小摩擦,但是到底还是恩爱的,现在王爷不开心了,要是见到了夫人,那不就是好了吗,夫人真的是及时雨啊!

    可是这话听在简余卿的耳朵里简直堪比噩耗了,完了完了,顾舒文这会儿不知道因为什么心情正不好呢,那再见到他这下堂夫,还能顾什么旧情?

    凉了啊……彻底凉了……

    简余卿正琢磨着要不要下午再来,就准备抬头跟田点说一声,却见那丫头已经飞奔跑去找人了,拦都拦不的那种,人眨眼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这……就非常的尴尬了,这下子顾舒文怎么着也知道自己来了,如果现在走的话,保不准会乱想什么,再给自己罪加一等。

    简余卿扶额,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抬头看了眼晴朗的天空,一阵暖风吹来,只觉得尽是萧瑟之意……

    啊,多么痛的领悟……

    本来准备原地等候的简余卿却是见田点很快的去而复还,她喘着气,小丫头脸蛋生的白白嫩嫩,现在正喘着气呢,她道:“夫……啊不,简大人,尾生说,王爷现在有要事,无法会客,让您回去吧。”

    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简余卿甚至觉得这才是顾舒文的正常画风,他道:“那我在这里等着,王爷要事最重要,无妨。”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顾舒文推辞的一个理由罢了,识相的人已经知难而退了,偏偏简余卿属于不太识相的那一种。

    田点不好说什么,她犹豫了半响,终于道:“那夫……简大人与我来议事厅等待吧。”

    简余卿对这小姑娘可谓是非常感激了,当年他嫁入亲王府的时候,也是和她亲近一些,这会儿肯把他领进议事厅肯定也是顾及自己的面子,但是他不能答应。

    后院的海棠树开的正艳,海棠花的粉色花瓣随风摇曳,蜿蜒小路上,简余卿站在上面,不见窘迫,多了几许从容,他清秀俊逸的脸庞上,眼眸中是一片的清明,他道:“这份心意在下心领了,我便在这里等待即可。”

    没有传唤有人肯带你进去是给你面子,真的不懂的婉拒反而连累人家,便是不识趣,顾舒文的脾气简余卿不说十分了解,却也可以摸到几分,现在他自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若是到时顾舒文牵怒到人家姑娘,他倒是宁愿自己在这儿站着。

    田点无法,也知道王和夫人的事情她们下人是无法干预的,便也只好退下了,临别之前望了眼天空,只见盛夏的天气艳阳当空,这会儿更是酷热难耐,光是站在这里一会儿便觉得热的很直冒汗,若是夫人一直站着……

    不行,还是得找尾生通通气才行啊。

    摄政王府,书房

    整间书房上,有不少的折子,小皇帝年幼,又荒谬的很,平时除了玩乐就是逃学,对于处理政事更是十二分的不上心,故而大臣们平时的折子,重要的要事都是直接递到摄政王府审阅。

    屋内点着上好的安神香,桌上一壶清茶悠悠飘香,不远处的冰块散发着凉意,顾舒文坐在案几前,正查阅着手中的奏折,他的神情专注,面色清冷,一副不被外界所扰的模样。

    屋外有刻意被压低的嘀咕声,顾舒文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该死的,看不进去。

    烦躁,不安,一刻也坐不下去,奏折更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即使人稳如老狗的坐在这里,心思也总是往那个人身上飞,这会儿功夫一封奏折也没有批。

    屋外的嘀咕声终于消停,然后是一片寂静,顾舒文等了半响也不见有人进来汇报点什么,他的嘴角微微抿起,摄政王不高兴,他还有点委屈,这一个两个都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吗!

    “来人。”顾舒文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够门外的尾生听见。

    尾生连忙进门,便听见顾舒文头也不抬道:“为本王研磨。”

    以前也做过这事情,尾生不疑有他,忙应了,便走过去细细研磨,尾生琢磨着,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夫人的事情跟王爷提一提?

    顾舒文琢磨着,都这么给你机会了,还不趁这个机会把夫人的事情跟本王提一提?

    第6章 帝都醋王

    气氛,有那么一刻冷寂,主仆二人各怀心事,最终还是因为尾生想的出神,手中的墨汁居然溅出来一些,他惊的连忙跪下:“是奴才分神了,请王爷责罚。”

    顾舒文看着那点墨水,他的面上看不出喜怒,冷峻的面孔上,一双慵懒的眸子只是懒懒地扫了一眼便道:“打扫干净。”

    尾生暗自松了口气,却复而听顾舒文道:“何事心神不宁。”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就说明王已经知道自己心里的小99了,王爷允许身边的人犯错,但绝不允许欺骗,尾生跟了摄政王十几年自然明白这一点,故而道:“王爷,夫人还在后门站着。”

    “嗯。”顾舒文应了一声,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翻动了一下奏折。

    “王爷……”尾生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顾舒文,欲言又止。

    “何事?”顾舒文抬眸问

    “无事,奴才先退下了。”他拿着脏了了抹布就要告退。

    顾舒文微微点头,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奏折上,没有多做表示,也没有说对简余卿的指示。

    直到退出了门,尾生这才舒了口气,王爷难道没有发觉,奏折拿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