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儿,来日方长,我不想累坏了你……」
「不,我想听,我想尽快了解全部的你,」曲琬萝一脸执拗地噘起红唇,「这是你欠我的。」
「好吧!不过,你得下床听我讲故事」狄云栖朝她露出暧昧而逗趣的微笑,「否则,美人在抱,我心猿意马,恐力有不逮!」
曲琬萝杏脸生晕地白了他一眼,正想找衣裳穿上时,却怎么也无法从凌乱的衣褥中找到最贴身的那件内衣。
「你在找这件小玩意儿吗?」狄云栖一脸促狭地摇晃著那件粉红色而引人遐思的肚兜,双眼亮晶晶地,漂亮的嘴角挂著一抹气煞人的微笑。
曲琬萝犹如燃烧的扶桑花,羞红了脸,她大发娇嗔地拥著锦被,企图一把抢过那件小内衣,熟料,狄云栖却顽皮将那件轻软的肚兜放在鼻间嗅闻著,「嗯,好香,好香,娘子,要我为你穿上吗?」
「不,我自个来就好,」曲婉萝又羞又恼地瞪著他,「你还是赶快替你自己穿衣吧!我可不像你……那么厚脸皮,光著身子也不怕羞?」
「哈哈……」狄云栖朗声而笑,「原来我娶了一个这么腼腆害臊的女神医,不过,今个儿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还是让为夫的伺候一下,充当你的贴身内侍吧!」
贴身内侍这四个字让曲琬萝猛然一惊,「唉呀!筝儿,筝儿一定还在外面,我得赶快通知她,免得她担心。」说著,她胡乱抓起亵衣、幅裙,中衣,草草穿戴,那副仓皇焦急的模样,弄得狄云栖又错愕又不禁哑然失笑。
「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曲琬萝一边穿衣,一边急速地跟狄云栖解释了一下大略的情形,「她一定很担心,以为我不是刺伤了你,就是被你给解决了,所以……」
「我懂了,你出去看看她是不是还在附近,我呢?」狄云栖眨眨眼,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我顺便换套衣服,跟她开个玩笑。」
曲琬萝纳闷地望著他,直到他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时,她才恍然颖悟,佯嗔地斜睨了狄云栖一眼,便袅袅婷婷地轻启门扉,寻找可怜又忠心的筝儿。
☆
「筝儿,筝儿,」曲琬萝沿著长廊向楼梯间走去,一边移目四观,一边悄声低唤著筝儿的名字。
「小姐,我在这。」筝儿霍地爬上台阶,朝曲琬萝挥著手,小碎步地奔了过来。
曲琬萝握著她那冰凉而颤抖的小手,「筝儿,让你受惊担忧了。」
「我没事,」筝儿缓缓摇摇头,然后又战战兢兢地打量著只穿著中衣的曲琬萝,「小姐,你……还好吧?」
「我很好。」曲琬萝神秘地笑了笑,「你随我到屋里去,我有话跟你说。」
筝儿疑惧横生地瞥了曲琬萝一眼,心中真是疑云重重,七上八下,老天,小姐平安无事,那么……那么……鳃鳃过虑的她,慌忙屏住呼吸,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实在没有勇气再做进一步的揣测。
一跨进新房,看到那位蒙著面巾,一袭黑色劲装,好整以暇坐在桃花心木桌旁的男子时,筝儿猛然张大了眼睛,那副目瞠舌结的模样委实滑稽。
「老天,你是……逍遥公子?」她大惊小怪地嚷道,「你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小姐的新房内?难道……」她遽然变色,不胜惶恐的望著他,「你把……宁阳侯杀了,既而毁尸灭迹?」
「哈哈……」狄云栖仰首而笑,倏然摘下了面巾,「筝儿,你仔细瞧瞧我是谁?」
筝儿屏气凝神地望著他,跟著又是一声惊呼,「你……你是——宁阳侯,这……」她聪明一世,胡涂一时,至今仍未意会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打扮成逍遥公子的模样?莫非……」她眼睛一亮,不敢置信地再度将嘴巴张成了o字型。
「不错,」狄云栖气定闲神地笑了,「我是宁阳侯,也是任逍遥。」
「更是那天在扬州打败惊雷二煞,救了我们的小叫化。」曲琬萝笑意嫣然的补充道。
「可是……你长得跟小叫化不太一样啊!」
「哈哈……」狄云栖爽朗一笑,「好问题,这是因为我抹上了易容丹,又深歆易容术的关系,不仅如此,我连声音,行止都受过严格精密的训练,否则,怎能瞒过你们,瞒过刘瑾的耳目呢?」
筝儿轻吁了一口气,「侯爵,你可真会唬人,那么多重身分,搅得我们小姐心慌意乱,晕头转向,不知道爱哪一个才好?」
曲琬萝双颊飞红了,「筝儿,不许你多嘴。」
「是,」筝儿佯装谦卑地打了一个揖,「今个儿你最伟大,总算嫁给了自己的意中人,奴婢不敢跟你饶舌做怪,免得……侯爷心疼你,要把我逐出府去当小乞婆!」
狄云栖闻言不觉莞尔,他笑意横生的望著筝儿,慢吞吞的打趣道:
「你是你们小姐身边最宠信的贴身丫环,我怎么敢把你赶出去呢?挺多……是拜托某个人赶快把你娶走而已。」
筝儿一听不由红晕生颊,燥热难安地垂下了头,「侯爷,你……」
「鬼丫头,你也会害臊啊!」曲琬萝乘机揶揄她,「前阵子是谁在我耳根叨叨絮絮,说要主动出击,放下什么淑女的矜持、身段啦,运用清秀小佳人的风情去迷惑……莫什么的男子啊!怎么这会还惺惺作态,脸红给谁看啊!」
「小姐,你……」羞到极点又无所遁形的筝儿只好不依地跺跺脚,车转著身子就准备走人,曲琬萝赶忙伸手拉住她。<ig src=&039;/iage/9994/361719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