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得到后座沉重的重量和沉重的心情,踩著脚踏车,回去的路比出发时还要艰难。
原来回家的路上有许多上坡,穗穗得用全身的力量才能踩下脚踏车,顾叶夫听见她沉重急促的呼吸声,不忍的轻抚她的背,想抚平那起伏的呼吸声。
“穗穗,你慢慢骑。”
“好……我……我会慢慢骑……我……我的体力不错,放、心好了……”穗穗呼吸急促,连说话都无法顺畅连贯。
“穗穗,我们不急著回去,没关系--”
温柔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顾叶夫第一次如此轻柔的对她说话,穗穗的心泛起一阵暖洋洋的涟漪,一波又一波地打著她的心……
她找到了一个懂得治疗伤口的人。
他是能替她纡解痛苦和压力的良方,值得她跟随,值得她爱。
经过这一晚,穗穗像是如获重生,她知道,自己再也不会被过去存有的恐惧侵扰。
一年前,一场车祸中,穗穗和朋友无意间扼杀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打从在医院苏醒之后,她的人生观即彻底改变了,她不再热爱生命,不再期许自己活下去对这世界会造成什么样的不同。
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她不过是个还会呼吸的人,寄托在自暴自弃、多灾多难的躯壳里。表面上只能装作勇敢,心底深处却感到彷徨无措。
但是此时此刻,她终于找到生命存在的意义了!
顾叶夫……他就静静地坐在她的身后,真希望这一条深山暗夜里的羊肠小道,永远……永远都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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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山中四人组中的三个男孩,一大早就来顾叶夫的房间寻找穗穗。
昨天穗穗惹起的那一场大风波,在有木里的孩子圈里引起了一阵骚动。
“大姊姊!大姊姊!起来啊--”三个小毛头在房间的窗口大声呼叫。
穗穗昨晚体力透支,顾叶夫再度好心的让出自己的床。她的睡眠还未充足,一大早就被这几个小鬼唤醒,心里燃起熊熊怒气。
“走开!我还没有睡够!”她朝窗口大吼。
“大姊姊,你不出来开门,我们是不会走的!”小吉耐心的说。
“大姊姊,我听说你很会打架,出来教我们啦!”石头等不及要见识穗穗的功夫。
“大姊姊,游美丽的爸爸今天早上就出去了,好奇怪哦……”
“有什么奇怪的?一定是被恰北北姊姊吓坏了!”
小吉紧张地用食指靠比著嘴,小声的说:“嘘--我们不是说好不要再叫她恰北北姊姊了吗?小心她揍你哦!”
“拜托,出来啦!大姊姊……”三个小孩齐声呼求。
看来这三个小孩兴奋过度,不见到她不会死心。穗穗无法,只好拖著沉重的身体下床开门,不顾自己披头散发的狼狈样,劈头就骂:“我警告你们,我还没睡够,脾气很不好,你们挑这个时间来是自讨苦吃!”
三个男孩早就习惯了穗穗面恶心善的冷言恶语,迳自东看西看。“咦!大胡子哥哥呢?”
穗穗指著隔壁学校的教室说:“他又到教室里面睡了。”
“大胡子哥哥不是在生病吗?这样不是又会感冒了!”大山搔了搔自己的平头问。
“还要你说!我已经叫他多带几条棉被过去了,总不能让我去睡教室吧?学校连大门都没关,教室也没门锁,我这样一个秀色可餐的女生单独去睡那里是很危险的,知道吗?”穗穗理直气壮的说。
“啊--什么是秀色可餐?你怎么会危险?”小吉怀疑的问。
“我知道,大姊姊是要把自己锁起来,免得别人危险。”石头回头对大山说,小吉和大山点头认同。
“我看最危险的是大胡子哥哥。”小吉附和。
“对啊--他最近好倒楣哦!真可怜。”石头恍然大悟的说。
穗穗翻了个白眼,一大清早实在不想应付这几个小鬼。
“大姊姊,你真的要在这里住下来?”小吉问。
“那当然!”
“那你要做什么?”大山心直口快的问。
“这里又没有对象好和你对打。”石头也好奇的说。
“怎么没有?前面就有三个短腿乌龟很欠打!”穗穗抱著两肩斜睨著他们。
“不行啊!游美丽的爸爸这么高大都被你打倒在地,我们这么小,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小吉抗议的说。
“好了!我才懒得浪费我的力气。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就是大胡子医生的助理,助理的意思就是……帮助料理事情,也算是义工,义工的意思就是……义务帮忙工作的人。还有,我们虽然是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工作,但大胡子说我们会保持距离,所以以后这里不准有人乱讲话,知道了吗?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尽管来找我,听清楚了没有?”
穗穗满意的看著三个男孩听话的点头,又说:“好,等我的东西全搬过来以后,我就会住在隔壁的仓库里。”
“什么?隔壁仓库?”隔壁都是破烂的房舍,里面堆积著学校多年前的旧家具和破旧的课桌椅。
“仓库又怎么样?整理整理还是可以住人啊!”
“噢……”男孩们点点头。
穗穗突然大吼:“那你们还站在那做什么?还不快到仓库里把东西搬走,我的东西快要送来了!”<ig src=&039;/iage/9996/361725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