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池弱弱地敲了敲房门:“收拾好了,你出来吧。我一个人在外面害怕啊。”
迟洛把小灵通收好,无奈起身走出房门:“你还能有点别的能耐吗?”
沈以池亦步亦趋地贴在他身后:“长的好看?”
“......”迟洛猛地站住,沈以池一时没刹住车,鼻子撞在了迟洛脑袋上。
“你干嘛啊?”沈以池眼泪蒙蒙地捂住脸。
“虽然这么问有点不礼貌。”迟洛回头看他,“你是不是惹了情债啊?”
“......你在说什么鬼?”
迟洛皱眉道:“我跟你说我摔下楼梯是假,被人推下是真。”
沈以池睁大眼睛:“你是说?被鬼怪??”
“我现在用的是你的身体,所以那男生先是不断给我下绊子,然后又找到家来。这几天所有的行为看起来都有些幼稚,倒是像中二少年干的事。”
沈以池却像是被惹怒了一样,狠狠翻了个白眼:“如果你说是个妹子就算了,是个男的我惹什么情债啊?我很正常的好吗?别恶心我了。”
迟洛被他这句话猛然戳中痛处,默然没接话。
沈以池没注意到他表情的异样,烦躁得揉了揉脑袋:“真是服了,自从我......”
沈以池停住话头,仿佛突然想到什么:“所以说,我昏迷后跟你互换身体,也是那东西搞的鬼?”
迟洛摇摇头:“不会的,他应该不知道我们交换了身体,不然他应该直接来找你,而不是我。”
他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也不能一时之间下定论。”
迟洛坐到沙发上,抬手撑住下巴。
他拿出手机,顾弛发来一条消息问他事情解决了没,什么时候能把行李送到他家,意外得没追问他别的。
迟洛看见这条感到一丝愧疚,伸手打了沈以池一巴掌:“你说得那么可怕我还以为你是刀架在脖子上了,连东西都没拿。”
沈以池撇嘴:“跟向哥说一声呗。”
迟洛白他一眼,只好发消息给向正初,让他帮忙处理剧组那边的事以及顾弛那边收拾的行李。
也不知道顾弛执意让他退出剧组的原因是什么,也不知道何慕那番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是为了什么。
“好麻烦啊。”迟洛叹了口气,向后靠在沙发上,“你们圈子。”
沈以池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知道什么叫冰山一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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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杨鹤剧组解约的事并没有多难办,估计是顾弛从中强行做了点什么,那一头连违约金都没要,就这么一拍而散了。
剧组解约的第三天,魂魄管理处就真的来了人。
“来吧。”沈以池神采飞扬地抓住迟洛的手,放到迟洛胸口,“道个别。”
“?”
“跟我的身体啊。”
迟洛抽出手,白了他一眼,对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尴尬地笑了笑。
也许是魂魄管理处最近改善了技术,交换的过程中并无任何不舒服的感觉。眼前白茫茫了片刻,两人就回到了最初的正常状态。
沈以池在一旁欢呼雀跃,工作人员对迟洛笑了一下,问道:“之前给你的临时交换器还在吗?”
迟洛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指的是那个只用过一次的魂魄交换器,便回房间翻找了出来。
“这个东西我们本来都是内部试用,还没普及,所以得收回。”工作人员接过交换器,对迟洛解释道。
听到这说法,迟洛又对温泽到底傍上了什么大佬产生了一分好奇。、
送走工作人员,迟洛回头看了看自己熟悉的胳膊腿儿,想到老头子的嘱咐,此时就是该撤的时候了。
“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迟洛伸伸筋骨,“演戏这行真是累死人了。”
“哎哎哎不行!”沈以池跳过来一把抱住他,“你走了谁来驱鬼啊?”
“......我说多少遍了我不是驱鬼的。”
“我不管。”沈以池继续树袋熊式强抱。
迟洛无奈地晃晃胳膊,其实他也没真的做好要离开的准备,即使他不承认,也很清楚他目前还有点舍不得顾弛。
真不应该。
下午有个宣传照需要拍,沈以池急急忙忙得就出发了。
终于可以不用再参与这种活动,迟洛仿佛心头落下了一颗大石头,还是轻松了不少。
他随意看着小灵通里显示的各类八卦,脑子里思绪万千,老头子还没回复他,也不知道对于他坚持想趟浑水有什么看法。
不过就算他留下来又能解决什么事?
迟洛反问自己。
事可能是解决不了的,目前也就是给沈以池当个保镖防止鬼上身比较容易实现了。
贴身保镖。
迟洛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仿佛是第六感作祟,迟洛立刻起身到客厅的大飘窗附近。
一辆银白色的跑车正好开出了迟洛的视线。
他认出来这辆车是沈以池的车,但是沈以池还说过让迟洛开着上班,不过因为他不会开车就拒绝了。
莫名其妙的,迟洛觉得心跳开始快了起来,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所有修炼到一定级别的术士对于邪祟之气都能有所感应,所以这次应该也并不是他多想。
或许此时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出门。
迟洛立刻跑去换了鞋,心急如焚地追了出去。
第23章 心意如初
迟洛追出小区,也没再看见沈以池那辆银白色的车。
“嘛呢慌慌张张的?”站在传达室外溜达的保安大爷问道。
“大爷,你刚看见一辆白车吗?”
“有啊,那小明星的。”大爷点点头,“开出去了啊。”
“没什么异样?”迟洛皱眉。
大爷想了想,摇了摇头。
迟洛慢吞吞地往回走,开始怀疑是不是只是自己多疑而已。
他给沈以池发了条微信,让他到地方了给自己报个平安。原本迟洛也想要不要现在就去找他,但是这就将难以避免地跟顾弛打照面,再者说跟一帮工作人员也没法解释自己是谁,难道说是......天师?
如果那少年并不打算时时刻刻缠着沈以池,自己未免太多此一举了,也会平白无故生出很多麻烦来。
回到家里躺回床上,迟洛就着这个问题纠结了许久,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后连做梦都是沈以池出了事血流满面样子。
被噩梦惊醒,迟洛发现家里都已经暗了。
枕头边的手机亮了一下,迟洛拿起来看,见一堆的未读消息,向正初的最多。
“你人到底哪去了?”
迟洛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然跟沈以池已经换回了身体,不过微信号还没互相退出来,他的手机还能收到沈以池账号上的内容。
迟洛看了看时间,距离沈以池出门已经快三个小时了。拍照地点离家本来就不远,他还是开着车去的,满打满算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已经过了三个小时,竟然还没到?
迟洛的不安感猛然传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