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到底在哪里?”天罗一号再也按捺不下心中越燃越高的火苗,阻止不了越沉越低的心。
“如果没有出差错的话,她现在应该是站在二○○○年的地球上!”帝女的笑意逸出唇角,她想看看天罗一号的反应。
天罗一号猛然一震,挺直了身。“再说一次!”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希望自己听错了。
“二○○○年!她回了二○○○年!够清楚了吧!昨天中午我就已经让高达博士用时空门送走了她。”
天罗一号怒吼一声,狂忿地抓住帝女的手臂。“你将她送回了二○○○年?!你把她一个人送回去,不告诉我,不让我见她最后一面!你这个不懂爱的人!”他用尽所有力量吼了出来,“那么昨晚我看见的影像不是卓然,是你搞的假象,是不是?”他猛力摇着帝女。
天罗一号身后瞬间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好几个地网组织的人,他们将天罗一号围住,全以“冷凝枪”指着他。
天罗一号环视左右,松开帝女后退几步,仰起脸,满满的失落撕碎了他所有的感觉。想到卓然被强送回二○○○年,她百年的辛苦终究回到原点,他们的爱还是成空,“绝望”成了他们两人的终点。
那是一种被撕裂的痛楚。就这样,两个人被活生生拆开,撕裂成两半,永远也拼不起来的两半。他哈哈大笑起来,眼里有一股酸意,可是他强压了下来,他一直笑,一直笑,笑到浑身无力。
帝女不解地望着天罗一号,原以为他会痛苦地狂吼怒骂揍人,是像卓然一样流泪,谁知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天罗一号,你疯了吗?”她看着又怒又笑的天罗一号,不耐地说道:“别在我办公室里撒野,回去吧!我能肯定地告诉你,她已经回到过去,你无法再看见她了。只有在二○○○年,她才会活得好,她才会找到真正该爱的人,她才会遇到一个能够好好爱她的男人!现在的你,是完全无法做到的!”
天罗一号止住了狂笑,看帝女一眼,倏然冲出统领室。
帝女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很少有人听得懂的古爱尔兰语:“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这种磨难他真的能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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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罗一号冷冷地躺在配发室的地板,一动也不动,只是望着银色而无变化的天花板,过了一天又一天。
卓然真的走了,空气里没了她的呼吸及香气,他感到死亡般的沉寂,那是连言语文字都描绘不出的虚无。”
“天罗一号,天罗一号……”他耳里还回荡着卓然苏醒时找寻他的呼唤,就如同往常一样接近、一样真实……
他望着墙上一块块的勋奖晶片,猛然跳起身来,狠狠扯下这上百片没用的东西。这些烂东西都比不过卓然,如果帝女要,他宁可将勋奖全还她,换卓然回来,他什么也不要,只要卓然!
可是,帝女是个不懂爱的人,她无情狠心地拆散了他们,她冷眼看他们两人在不同的时空里痛苦,还露出了满意的笑!她真狠,他真恨!
除了恨之外,更多的是空虚。空虚对他而言像是空气里的氧,他依存它活着,因为它可以麻痹所有再也无法承受的感觉,让他像是一尊“还活着的工具”在这个时空游来荡去,让他能够如同不曾认识卓然之前一般,活得毫无感觉,毫无爱的知觉。
但是,他却真真切切“活”过一回——不,不是一回,是两回。第一回是他到二○○○年与她相遇,第二回是卓然熬到二一○○年与他重聚。他活过这两回,他已经比别人多活了两次,其他人连一次真正的“活”也不曾有过!
哈哈!他该满足了,他是该满足了。但卓然就像是他双眼里的瞳孔,一直锁在他的眸子里,她的身影一直映在他脑海里,他能欺骗自己,让自己满足,可是他磨灭不去刻画在心里的记忆。
他走出门,无意识地坐上时空回旋车,启动了驾驶面板,漫无目的朝前方开去。
“天罗一号,下一吹你带我去找卓绝及卓家的子孙,好不好?”卓然在他耳畔这么说过……
“天罗一号,别在车里胡来,会被别人看见你在亲我那!”卓然在他唇边这么说过……
“天罗一号,我好爱你!好爱你!”卓然在他怀中这么说过……
“卓然——”他一声呐喊,疯狂地朝前飞冲,不觉时速渐渐升高,不觉地网已跟在身后追捕,只是望着前方无垠的天空。
想逃,他想逃,逃到有卓然的地方,逃到有卓然的天堂,者,逃到一个没有感觉的地方……
轰然一声巨响,天空中闪出一阵星火,燃亮了天空,燃亮了天罗一号的脸,他的嘴角绽出了一抹笑,犹如天边的云朵,没有重量,一切都只为等待蒸融。
就这样成了灰,一切都成了灰,在空中再也找不到着力点。翻飞,随风翻飞,飞是最后的一线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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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把自己撞成这个样子?”帝女的声音在天罗一号身边冷冷响起。<ig src=&039;/iage/9998/361741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