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非常用力的敲他的门,“开门!绪方萨七,我是客!”
在房里的中用被子蒙住头,打算来个“耳不听为静”,只是那泼辣小姑娘哪有那么容易打发——“绪方萨七,你忘了我是谁吗?要是被我舅舅知道我在你这里受了委屈,他不剥了你一层皮才怪!开门!”
她拚了命的捶,突然捶到温热的肉墙,才含泪地瞪著他。
绪方萨七站在门口,忿忿地向天花板骂了几句日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用日语骂我!”她气愤的指控。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喧宾夺主?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不像那么没水准的人。”
“但是叫我睡客厅,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只有一间卧室,另一间是画室,难不成要我邀你一起同寝共眠?”
“可是——”
“流浪就要有流浪的样子,你今天愿意流浪到我家,我只好配合你的‘流浪’了。”他冷淡地指著客厅的地板。“天气不冷,睡地板刚好。”
“我——”
“晚安。”他又关上门,并响起清脆的锁门声。
牧谖瘪著嘴,吃力地拖著棉被。
流浪?她为当初所用的字眼感到前所末有的后悔。
绪方萨七疲倦的躺回他的床,宁静的夜里,他听见外头翻来覆去和不断嘀咕的声音,他决定狠心不理。
他几乎快睡去了,但总觉得不对劲,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猛然坐起。
无声无息的来到牧谖身边,在她周围走来走去观察了会,仍然不确定她是否睡著了,他蹲下来,凝视她的脸。
挺天真无邪的吭!他心想。
轻叹一声,摇摇头。这么美丽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娇蛮的性子?
“你想做什么?”她忽地张开眼,看到特大号的脸庞,惊怒交加的叫道。
“还没睡?”他假装若无其事的站起。
“在这种鬼地方怎么睡得著?”她坐起,怨恨地瞪他。
“如果你想回车站窝一夜,我不会反对。”她不住这里,他也没损失什么。
想到那些出没著怪人、不良少年的车站,她打了个寒颤,加上看到他面无表情,顿时觉得好委屈。
她迟迟不说话,给方萨七才看到她泫然饮泣。
“我并没有要赶你走,只是让你选择。”他蹲下来,望著可怜兮兮的她。
她瞪他一眼,嘟著嘴说:“你是不是后悔了,所以出来跟我对换?”她瞄向温暖舒适的卧房。
“当然不是!”他不能再纵容她的任性,今天非让她睡外面不可。“我有事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他也太健忘了,竟忘了通知心急如焚的校长。
牧谖不愿意回去、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的行踪,那全是她不懂事的作法,他可不能陪她胡闹。
可以让她逃避几天没问题,想住他那儿也没问题,可是要让校长知道,他可以和校长先说好,请校长当作不知情就好了。
他披了件外衣,开门出去。找到公共电话,他立刻拨给校长。
当他再回到屋内,浅笑地走进房里,关门后正要上床时,愣了一下。
“牧——”他没有叫醒在床上已经睡得沉稳的牧谖,只是悻悻然地瞪著她的睡容。
“卑鄙!”他低声骂道又摇头,他现在除了摇头就是叹气。
刚才还向校长保证会好好照顾她,但他现在就后悔了,她哪需要他的照顾?
走到客厅,心不甘情不愿地睡地板,明天他一定要好好的告诉她,主人是谁,客人又是谁!
遇上牧谖,什么常理、大道理全都不管用,第二个晚上他还在洗澡,那个小妮子就趁机将房门锁上,睡她的大头觉去了,让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今天是她住在他家的第三天了,他下午没课,所以提早回来“照顾”她。
“又吃便当?”牧谖垮下双肩,兴致缺缺地瞪著鸡腿便当。
“像你这样半毛钱都不带就出来流浪,能吃到善心人士为你准备的鸡腿便当你就该偷笑了。”他可不知道怎么伺候大小姐。
她慢吞吞地打开,但在闻到香喷喷的味道后,肚子突然咕噜直叫,算了,将就著吃总比没有的好。
她扒了几口饭,和著菜吃,其实味道还不赖。
“喂,晚餐能不能出去吃?”她嘴里咀嚼著饭菜,话说得不清不楚。
他只听到那声非常碍耳的“喂”,要是她再这么叫,别想他会理她。
“哔,这样好了,我知道你没什么积蓄,所以找也不为难你,今天晚上你带我去吃顿好的,把我那一份记帐,回家后我请舅舅还给你,好不好?”她讨好她笑著建议。
绪方萨七当没听见她的话般,别开脸认真地吃他的便当。
“喂,你听见了没有?”她那么客气地和他商量,他竟不甩她?
“喂——”
他回头,目光严厉的揪她,条地,她噤声了。
“你叫我什么?”他放下筷子,伟硕的身体前倾,俊脸不悦地锁住她倔强又害怕的眼。
“喂……”
“什么?”他沉声厉问。
“我……”他的脸越来越近,她害怕的后退,闭上眼不情愿地叫:“绪方萨七!”
“孺子可教也。”拍拍她粉嫩的脸颊,拉回身子,眼中浮现整她后的得意笑容。
她抚著狂乱的胸口,哀怨地瞪著他。
蓦地,他又转过来靠近她,她倒抽了口气,看见他眼底的挪揄,有些明白自己被耍了。<ig src=&039;/iage/9923/361405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