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花绒走在t区,心里有丝不舍,从今天起,这块土地与她再也无关了。
她随意走进一条小巷,四处张望。过些时候,这些老旧的建筑物都会被拆除、铲平,改建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想起到手的巨额财产,她不禁容光焕发、得意洋洋,谁能一辈子拥有这么多的钱财?
十亿!她沾沾自喜,盛得胜总算还有点良心。
无意中,她走进死巷里,绕不出来。
这一带实在老旧了,对门的两户人害之间堪堪容纳两人行走,每一户都很简陋、脏乱。
她摇摇头,往回走。
一不小心,差点被摆在门口的破旧桶子给绊倒。
她的头往右一偏,双眼愕然地睁大。
老天!不可能,不可能。
一个老人蜷缩在椅子上,目光呆滞、衣着破烂……而这个人,竟是唐敬安?!
她往后一退,又碰到桶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谁?是谁?”老人回神问道。
陈花绒再次愣住。天啊!他居然看不见。
她如雕像般站在那儿,动也不动。
“女儿,女儿!”唐敬安害怕地叫着。
这两个字敲击着陈花绒的心。女儿?!唐敬安有女儿。
“爸爸,我在这。”脚步声从屋内传来。
陈花绒定睛一瞧,竟是——唐寒颖。
“阿姨,你怎么会来这里?”她看见门外的女人了。
“啊,我没事随便逛逛,结果不小心迷路了。”
“这一带路很乱,很容易迷失的,”她好心的告诉陈花绒,然后转向父亲道:“爸,不用害怕,是我告诉过你送我们电暖器的陈阿姨。”
“谢谢你。”唐敬安迟缓地说。
“对不起,阿姨,我爸的眼睛看不见,所以比较容易紧张。来,我带你走到大马路那里。”她主动挽起陈花绒的手。“爸,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陈花绒头脑浑沌,只差没有昏厥,她呆滞的随寒颖走着。
那个老人是唐敬安,他的女儿是唐寒颖。她的脑中只能想到这些。
“寒颖,你今年几岁?”
“二十一岁。”
血色从她的脸上褪去,陈花绒没有勇气再问下去。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她改口问道。
“没什么,”唐寒颖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每天骑车到木栅,帮一户人家打扫房子。”
“骑车?那你为什么不带手套?”
“我不需要手套。”
陈花绒的心在滴血。
她知道寒颖的孝心。这女孩为了唐敬安而拼命挣脱,并且省下每一分钱,只为了让父亲过更好的生活。
唐敬安曾经再婚吗?否则他为什么会有一个女儿?
如果是,那他老婆呢?
寒颖似乎说过,她从来没见过母亲……
一连串疑问盘旋她脑海,陈花绒顿时有个主意。
第二天晚上,陈花绒带着白天到商店特地选购的手套、御寒大衣、雨衣、围巾等,趁寒颖不在时,前来拜访唐敬安。
她在门外徘徊,没有勇气入内,可是,她强迫自己面对现实,不再逃避。
遇见寒颖后,那种母爱的天性油然发挥出来,她爱寒颖,她多么希望寒颖真是她的女儿。
今天一定要得到真相。她下定决心。
“唐先生,我买了一些东西想送给寒颖。”她神色自若地走到唐敬安面前。
“谢谢你。”唐敬安点头道谢。
他认得她吗?他知道她就是雪子吗?
“那——我就放在这儿。”陈花绒突然变得胆小如鼠,想临阵逃脱,“我告辞了,再见。”“等一下。”唐敬安唤住她,“留下来,我有话告诉你。”
陈花绒慌乱的点头,坐在凳子上等着唐敬安开口。
“寒颖是我偷来的,从死神手中偷来的女儿。”唐敬安不堪回首地说。“她的母亲不要她,把她丢入河中,只因她要报复抛弃她的男人,寒颖不是我亲生的女儿。”
他知道,他知道她是雪子。
陈花绒泣不成声。原谅我,她在内心自语着。
“我老了,一脚已经踏进棺材内。她陪了我二十年,我已心满意足,寒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没有她,相信现在的我可能是个流落街头的孤独老人。”
陈花绒只是一径地哭,内心充满悔恨。
“我偷了她,现在将她还给你……求你给她母爱、给她温柔、给她所需要的一切。”他陡然跪在地上,眼中噙满泪水。“求你,让她认祖归宗,告诉她,我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陈花绒也跪在他面前,紧握他的手,“你不怪我?你真的肯原谅我?”
他点点头,“这些年,你也受够了,不是吗?”
陈花绒因他的谅解而感动。
她一心报复沈了然,不惜杀害自己的骨肉,到头来,最悔恨的还是自己。
幸好,她并没有真的铸成大错。
但是寒颖若知道真相,会原谅她吗?陈花绒阴郁地想着。
深夜,陈花绒猛敲沈了然家的大门。
“这么晚了,会是谁?”沈了然从大门的小孔看出去。
是雪子!
他霍地打开大门,陈花绒踉跄的跌进门,泪流满面地依偎在沈了然胸前,不停的抽泣。
她这副模样吓坏了沈了然。
与她相认之后,雪子一直是那么冷淡,那么无情,为什么现在她会主动来找他,却又如此伤心?
他轻拍她的背,轻声安抚:“哭吧!有什么委屈都哭出来!”
陈花绒泪如泉涌,直到哭累了,没有力气了,才安静下来,但仍紧搂着沈了然不放。
“任何时候,只要你累了、倦了,我都愿意做你的依靠,雪子。”他爱怜地轻抚她的头发。<ig src=&039;/iage/9924/361410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