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机场,秦非安静地坐在车里,是金满玉下车去接秦焰的。
而因为时间掐的好,不一会儿,秦焰就和金满玉一起回来了。秦焰这次也不是休闲装了,而是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提着不大的同色商务旅行箱。
看到秦非,本有些冷凝的神色霎时温暖下来:“没事了吧。”
秦非淡定地点头,自然是没事了,想来秦焰也知道,大概只是再问一下吧。
金满玉挑眉看着对视的两人,直接打断:“上车。”
秦焰回头看了身后的金满玉一眼,十分干脆地走到另一边打开了车门,自己坐了进去,坐在秦非的身边。然后,自然地伸手握住了秦非放在腿上的手。
秦焰刚才有些急,手心还带着些湿意,更不是当初那个炙热的温度,但秦非依旧觉得很烫。但他没有收回自己的手,算是默许了。
作为司机的金满玉发动了车子。过了一会儿,他悄悄地挪挪身子,角度特殊地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人,挑了挑眉,撇了撇嘴。
当然,他看着秦非,秦非也看到了他的动作,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秦非心中很是无语。现在看这金满玉,谁能想到他是那个稳重精明的医生?
至少秦非不能。
不过秦非也懒得开口。
而先开口的,是秦焰:“金医生,这几天麻烦你了。”
金满玉没有应下:“我没帮什么,尽职而已,照顾他的是你请的人和护士。”
秦焰的双手一直包裹着秦非的右手:“那也麻烦医生了。等下能继续麻烦医生么?秦非现在不方便,去哪里买器材比较合适?”
金满玉一拍方向盘,拍得秦非心头一颤:“我说呢,你打这个主意。行,没关系,我送你去。”
说着,车头就调转了方向,跑向另一条路。
这条路是通往郊区的,因为道路的走向几乎没变,秦非还有些印象。显然这回金满玉是带他们往郊区走了。机场本就靠近郊区,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仓库?
秦非没有不自量力,他还是安静地坐在车上,而秦焰终于松开了手,和金满玉下了车。也就二十来分钟,他们又回来了。而秦焰,带着一个大盒子,手里还拿着一双拐。
秦非心中一动,没有说话。
看着秦焰将东西挪到车里,金满玉很纠结地看着他:“你都不试试?”
秦焰又一次握上秦非的手:“没必要,麻烦医生送我们回去吧,您有地址的。”
金满玉嘟囔着,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却还是发动了车子。秦非的眼神悄悄在两个人身上打转,这样的相处……不认识是不可能的吧。
秦非不知道地址,外面的变化也很多,后来也懒得看窗外了。身体毕竟还是没有好利索,就闭上眼靠着椅背休息。当车停住,秦焰在他耳边温柔地说“到了”的时候,他慢慢睁开了眼。
令他惊讶的是,这里竟然是他的公寓所在的那栋楼。
是的,他的,上辈子的那个秦非的。
商业大街上的变化是很大的,但居民区那里还是没什么太大改变的。在秦非离开秦家的那一年多,都是在这里住着的,因而一眼就能认出来也不奇怪。
那时候这里是高级公寓的,大多是条件不错的现代单身人士住处。可六年的时间,大概已经被淘汰了。而原来的秦非的家庭条件——狄家——算是很不错,可惜秦非没有家里的支撑;秦焰虽然表现的很是家常,但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显示出其价值了——秦非毕竟也在所谓的上流呆过。
那这里,是什么概念呢?
这公寓……真是让他不能不想到别的。
秦非微微眯眼,然后看着秦焰下车,对他伸出了手。
……这是……要抱他?
秦非有些惊异地抬头看向秦焰,而秦焰一如既往的温柔表情让他不知该怎么开口,又能说些什么。拒绝金满玉和护工是不想他们触碰,那秦焰呢?秦焰似乎是不一样的。
抿抿唇,秦非最后什么也没有说,任由秦焰把他抱在怀里,默许。
他的动作很温柔,一点都不像是当初那样冒冒失失的感觉,反而给秦非一种他已经成熟不少的感觉。
秦非知道自己的双腿都有伤,而骨伤很忌讳的就是乱碰乱着力。当初自己的手指让自己吃了亏,现在倒是知道了不会再犯错误,不逞强了。
秦焰抱着秦非就往公寓走,完全没有理会几乎当了司机的金满玉医生。秦非微微侧头看着金满玉在那里嘟囔着什么,却还是认命地提起秦焰的商务旅行箱,拖出了那轮椅和拐,跟在他们后面。
秦非很快收回了视线。
六年前的这座公寓刚刚修建完毕,他买了这里的一套公寓。那时候一切都很新,也是很高端的。可现在看来,哪怕保养得还不错,可也看得出岁月腐蚀的痕迹。
六年,已经六年了。
先踏入电梯的秦焰没打算没理会差点就被关在电梯外的金满玉,倒是挤进电梯后,有些狼狈的金满玉狠狠地瞪了秦焰一眼。只是秦焰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只是低声吩咐:“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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