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诱饵
(31+)
将沐雨送走后,林姝又重新算了一卦,依旧是毫无头绪。
“走,去寿安宫找太后。”
虽然她并不是很相信泠霜会做这种苟且之事,可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必须要先准备着。
第二日傍晚,太和殿,何苜正在批阅奏折,太后宫中的福禄公公却突然进了殿中。
“皇上,太后请您到寿安宫一趟。”
何苜放下手中的毫笔,抬头淡淡问道:“有什么事吗?”
他这几日被徐蓁蓁和徐盈盈的事搞得焦头烂额,推徐蓁蓁的那个宫女已经招认了说是徐盈盈指使她在徐蓁蓁的宫服做的手脚,可就在这个时候,徐盈盈又揪出了九尾凤钗的事。
凤钗的事他大概是知道的,可他并不明白泠霜为何要设两个局,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太后说想陛下您了,所以遣老奴来唤您。”
福禄公公笑得跟朵皱巴巴的花儿一样,何苜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如沐春风。
“多日不见,朕也有些想母后了。”他边说边开始向外走,经过门口时悄悄冲小德子使了个眼色让他留下打探消息,小德子心领神会,垂首喊道:
“恭送陛下。”
在路上的时候何苜便一直在想太后找他有什么事,没想到他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林姝。
“陛下。”
林姝微微欠身行了礼,何苜挥手让她起身,笑着向太后迎过去。
“母后找儿臣有什么事?”该不会就是为了让他见林姝吧!
“哀家寻你当然是有正经事,来,你坐下,和姝儿一起抄经文吧。”
太后淡淡抬手指了指她面前厚厚的《金刚经》,何苜愣住,不明白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纵然心中有疑惑,何苜也不好违背太后的意思,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右手执起毛笔,心中却开始思索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概抄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忽然有个小宫女小跑着走到林姝身边,林姝听她讲完后站起身朝一旁默不作声的太后点了下头,只一瞬,太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陛下,跟哀家走一趟吧。”
太后在林姝的搀扶下率先开始向外走,何苜心道定是出了什么事,他将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跟在她们二人身后。
“陛下。”
出门的时候,意外看到了被他故意留下的小德子,他敛眉,故意与太后和林姝错开了些距离。
“打探出了什么消息?”
小德子趁太后没注意到时踮脚趴在何苜耳边说道:
“杨将军说是针对泠霜姑娘来得,具体是什么奴才也不知道。”
何苜闻言心头猛的一紧,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主握拳,看着太后二人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气缓解着心中的焦躁。
“她不是那么好被算计的。”
他在心中自我安慰着,脚上的步伐一再放慢,想要给泠霜腾出缓冲的时间。
与此同时,冷宫中的泠霜和以棠姑姑早已被太后派来的人堵在院中围了个水泄不通。
“娘娘,看来,鱼儿总算是上钩了。”
以棠姑姑解下身上侍卫的铠甲随意扔在地上,泠霜勾唇,竖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后返身拦住以棠姑姑的腰。
“姑姑可怕?”
以棠闻言笑着摇头,风华绝代。
“好多年没有这么痛快过了,在这吃人的后宫,我还是第一次如此“戏弄”众人!”
泠霜注意到她没有再自称老身,双眸灵动,似仍是当年顽皮的豆蔻少女。
“姑姑扶稳了!”
泠霜扣紧以棠姑姑的腰,足尖在地上轻点借力后跃过了宫墙。
面前依旧是那数顷的荷花,泠霜揽着以棠姑姑依旧是踏波而过,翻窗而入的时候,一直守在门外的小茧子突然推门快步走了进来。
“美人你们可回来了,太后已经派人将我们紫云殿围了起来,怕是一会儿就要冲进来了。”
其实不用他说,屋外的嘈杂声已经告诉了泠霜一切。以棠姑姑已经恢复了先前平静的模样,替泠霜解下身上的斗篷后微微弯腰。
“美人快准备吧,老身也去准备了。”
泠霜点头。
“有劳姑姑了!”
待他们二人都出去后,泠霜不慌不忙绕到屋内的屏风后,除去身上潮湿的衣衫后迈入早已备好的浴桶中。
水是她出门前叫的,此刻只是温热。泠霜靠在桶壁上,凝眸看着氤氲的水气,在脑中将她的整个计划又重新推演了一遍。
她断定林姝不会放过这个扳倒她的机会,所以故意寻了个四面无路的院子,为的就是让她们以为自己和那个“侍卫”被困在了里面。
待他们以为十拿九稳的时候,却不知她早已从冷宫侧面的莲湖中回了自己的宫殿。为了不让林姝太早放弃,她故意让以棠姑姑将那套侍卫的衣服丢在了院中,为的就是让她们拿着所谓的证据来质问自己。
林姝恐怕怎么都想不到,她会找个女子来设局,任她们再怎么搜,也绝对找不到那个与她“偷情的侍卫。”
至于沐雨,她从来不会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同样的,也不会轻饶任何一个想害她的人。早在中秋小宴之前泠霜便求杨仞去查了她的底细,前几日才得到消息,说她是被林姝威胁的。
沐雨在进宫前便有了自己的情郎,本来以为他们二人自此便是陌路,没想到她那情郎竟然花钱打通关系进宫做了侍卫。
他们二人也是倒霉,第一次见面就被林姝逮了个正着,虽说本朝对宫女的管制向来自由,可私通侍卫仍旧是大罪。这个把柄握在林姝手里,她不得不为她做事。对于沐雨的遭遇泠霜很同情,但这不是她出卖自己的理由。
何苜一路磨磨蹭蹭,却还是终于走到了冷宫门口,太后指着那扇紧闭的门,怒气冲冲的说道:
“皇上,去看看吧!”
何苜抿唇,抬眼扫了四周的侍卫一圈后在心中冷笑。
“这还是他的皇宫吗,调动禁军这么大的事他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别的什么了!”
心中再愤愤不平,面上依旧要不动声色,何苜走上前,驻足听了一会儿后猛地推开门。
“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