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能够静止在这一刻该有多好,他永远只是玄烨,而她永远只是茵茵。他们之间不用考虑那么多,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一起。她想,他们一定会是一对幸福的小夫妻。可是,现实不容许她这样想,因为他注定要做皇帝,她纵然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改变历史的吧。
见她一副深沉的表情,玄烨疑惑地问道:“告诉我,你此刻在想什么?”
茵茵轻声道:“没有,我只是在庆幸你终于痊愈了。”
玄烨有些担心,但他没有再问下去。他伸出大手环住了她的腰,脸上幸福的表情不言而喻。福全突然走了进来,见他们有些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他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玄烨,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出去,你们继续啊。”他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便走出了房间。茵茵也是脸红不已的转过头,怒视着玄烨。
茵茵着急地说道:“你看,福全好像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我看我要去解释一下。你说我要是跟他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他铁定是不会相信的吧?”
茵茵拼命地想要挣开玄烨的手,玄烨钳制在她腰上的手力道却收紧了几分,笑而不语的望着她。茵茵无语了,他是铁了心要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嘛。
玄烨眉头紧蹙,淡淡地威胁道:“我劝你最好是别动,不然我可保证不了等下我们之间不会再发生点什么关系。”
他这话一出。茵茵果然便老实地呆在他的怀里不敢再乱动了。她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后来便就这样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茵茵只觉得他是被人吻醒的,虽然喘不过气但还让人心跳加速不已。
“你丫的敢吃我的豆腐?”她不自觉地伸手摸索着,想要伸手给那人一巴掌。却被那人抓住了手腕,她这才睁开眼,玄烨微笑地望着她。当她看到玄烨和自己的距离仅仅只有零点一毫米的时候,她又不争气地脸红了。
怎么她昨天睡着睡着就睡到玄烨的床上来了吗,难怪昨天睡得那么舒服,她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碰过床了。玄烨抱着她,让她的耳朵贴近了自己的心脏处,扑通扑通毫无节奏的心跳声好似打鼓一般传入了茵茵的耳中。
玄烨按住了她的脑袋,柔声道:“你认真听听看,如果你听不出来,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从来没有强迫于你,我一直都在等,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所以我会等下去,永远等下去。”
“嘘,真是个笨蛋,好吧我人现在都在这里了,我随你怎么想咯。”茵茵无奈地说道;玄烨惊诧地浅浅一笑,伸手抱住她的身子。茵茵没有躲开,她埋头靠在他的怀里。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起来,玄烨也闭上眼睛小睡了一会。
他们这样一睡,便直接睡到了傍晚。等茵茵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玄烨还是恬静地睡着,她小心地起身。
茵茵温柔地小声道:“你就好好再睡一会,我去做饭给你吃吧。”
玄烨微笑地回应道:“那好,给我做三菜一汤便可,我也饿坏了。”
茵茵撇了撇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玄烨紧张地拉住她的手,以为她真的生气了。但茵茵只是笑着让他松开,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脑袋。
玄烨的嘴角扬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容,这小丫头还真是…
茵茵刚一走出房间,常宁福全便守在外面等着她。两个人都不敢轻易地闯进房门,要是以前福全早就冲进了把茵茵叫出来了,可自从他昨天无意中撞见玄烨抱着茵茵的时候,他便有所顾忌的不敢轻易再随意的进去了,两人见她总算是出来了,常宁赶紧上前道:“茵茵,上次胡御医按照你的法子用药,皇阿玛的病情却毫无起色,你还是随我亲自去瞧瞧罢?”
“玄烨这里有我来照看,你还是赶紧地跟常宁去看看我皇阿玛吧。”福全没等茵茵开口,便推搡着她和常宁一道离开了景阳宫、若不是有常宁带路,恐怕她是不知道怎么走到承乾宫的吧。
她是第一次踏进承乾宫,总感觉这个宫殿异常的冰冷,跟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感觉太不同了。里面的气氛也是异常的沉重,顺治爷终究是走到了他人生的最后一步了,茵茵虽然没有抬头,但还是观察到了那张苍白的脸颊。
顺治帝小声地说道:“朕要和茵茵单独说说话,尔等便先退下罢。”
呃,他们好像没有熟到可以单独说说话的地步吧。不过其他人是断断不敢逆他的意思的,便都退了下去。茵茵坐在床头的一边凳子上,落落大方的看着顺治爷。顺治帝也是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欣慰地笑了。
“朕对这些日子宫内发生的事情也有所耳闻,玄烨这段日子可都是你服侍在近塌前?”
茵茵微微地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望着顺治帝。她现在满心都想帮他拍个照片,心里可激动得不得了。
“朕是将死之人,你无须在朕的面前拘谨。朕一早便得知了此事,深感欣慰。只是朕一驾崩,这大好江山却无人接替,玄烨本是上佳的人选,但朕宁愿成全你们的心意。遂下旨立他为荣亲王,你为他的福晋,他此生只可娶你一人。”
茵茵惊诧地望着顺治帝,这是怎么回事?如果玄烨只是一个亲王,那么皇帝会由谁来做?历史被改变了吗?
茵茵福了福身子,道:“皇上洪福齐天,定可长命百岁。茵茵虽然医术不精,但还是懂一点别人不知道的医理知识,一定竭尽所能医好您的。”
顺治帝抬手让她进来,不再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床榻前的香包。他的神情很从容,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终究是放不下董鄂妃,一心想随之而去吧。
过了一会儿,他又幽幽地开口道:“朕意已决,朕全然知晓你对玄烨当真是有情有义,朕如此安排虽然对不起天下百姓,但也算得上对得起佟佳妃了。你退下罢、等下朕便会命人去景阳宫传旨。”
茵茵并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还有些庆幸玄烨不是将来的皇帝。既然如此,也好罢。但外面的宫女硬是把他们谈话的内容听了去,还及时的去慈宁宫禀告给了太后听。太后脸色铁青地拍了一下凳子,她这次一定要阻止皇帝的旨意。
深夜子时,礼部侍郎泽尔肯便被召进宫,皇帝病得奄奄一息,只有一口气在说着话,他当然不知道已经是太后的人了。当顺治帝说着要立他的兄长为帝的时候,如行云流水般写着圣旨,不过把豪格的名字和玄烨的互相换了一下。
皇帝不是故意要和太后作对,不过也是脾气倔强无比。他也没管泽尔肯的圣旨是否有问题,便轻轻地闭上眼。
这紫禁城,终是要变天了。
茵茵左右翻滚着身子不能入睡,她的心神不定让玄烨也无法安睡。
玄烨突然开口道:“告诉我,你在为什么心烦?”
茵茵刚准备开口,外面的太监就急匆匆地跑来传话。
“启禀三阿哥,皇。皇上刚刚驾崩了,太后请您和茵茵格格马上过去议事。”
玄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他快速地扶着茵茵跳下床,穿好衣物便直接奔去了承乾宫。但茵茵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是喜是悲,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玄烨的手心也是渗着冷汗,他紧紧地握着茵茵的手,浑身升腾着一种浓浓的薄雾,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承乾宫哭声震天,太后面容哀伤的坐在大殿之上。一众亲王都在大殿之内等着玄烨的到来,他们刚一踏入大殿之内便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他们。茵茵想要松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泽尔肯恭敬说道:“启禀太后娘娘,既然三阿哥已到,老臣便可当众宣读皇上的遗诏了。”
众人听言,便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三阿哥人品贵重,德才兼备,深肖朕躬,遂命即朕之位,即皇帝位。今赫舍里茵茵毓质名门,德昭丕惠,端赖柔佳,遂立为新帝皇后,择日大婚不容有误。”
玄烨惊诧不已地抬头望向太后,太后坚定地望了他一眼。茵茵更是惊讶地浑身都瘫软了,刚刚都还说要立玄烨为王爷,现在怎么是皇帝了,而她自己也成了皇后。
豪格有些不敢相信的站起身,明明他在宫内安插的眼线说皇帝和太后不合,会立自己为新帝的,怎么又改成玄烨了?他大声地吼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本王明明听闻皇上有意立本王为新帝,怎的今日换成这个黄毛小子了?这圣旨你们定然做了手脚,本王要亲自察看一番。”
他渐渐靠近大厅的龙椅之上,太后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副淡漠如水的样子。豪格疯狂地抢了手里的圣旨,嘴里还喃喃的说着不可能。太后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厉声道:“豪格,你莫非是想造反不成,来呀,豪格对先帝不敬拖下去打三十大板。先帝的旨意哀家看谁敢违抗?哀家请新帝,新后上座。”太后说着,玄烨牵着茵茵便在众人的瞩目下走进了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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