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人到了坤宁宫的偏殿,玄烨面色冷峻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群,再小心地扶着茵茵走了进去。
“小如,是我不好,小如,可是你死的好冤啊,我没法为你报仇,不如随你去了罢。”跪在小如尸首旁的小宫女小声地哭述道;
“你有何冤情,为何不对本宫亲口说出来?”茵茵冷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小宫女跪在一旁瑟瑟地不敢再抬头。
茵茵看到尸体的时候倒是蛮镇定的,只是玄烨担心茵茵有孕在身,实在见不得这种血腥之事便早早地带她离开了这里。
“本宫问你,那小如为何寻死?”
“奴婢以为,小如是因思念死去的亲人才寻死罢,因前几日奴婢听闻小如的母亲过世了。”小宫女踌躇地说道,本想蒙混过关,茵茵却冷哼了一声。
“大胆奴婢,竟然明知她为何寻死却哑口不言?来呀,拖出打三十大板,扔去尚方院罢。”茵茵坐在大殿之上厉声下着命令,外面的侍卫随即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饶命,奴婢定会知无不言,定知无不言。”她最后还是计算错误,她还一直以为她们皇后娘娘是个温柔的主子,没想到今日却大显皇后的威严。
“每个宫内都有一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然而小如姐便是由于那日撞见了…。”回想起小如那日的情况,小宫女还是能出一身的冷汗。
三天前的子时,小如意外地走到了御花园的的内侧,由于当时是深夜,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她却清晰地看到了云妃身边的贴身宫女。
她们竟然偷了皇宫内的贵重物品,而且还私自拿到宫外去拍卖。小如禁不住钱财的吸引,也跑去参加了一份。
然而他们钱财越多却不能满足,所以对小如这么怕事的性格有些不满,还计划着要杀她,没想到她今日就遭人毒手。
小宫女绝对不会相信她会这么自尽,她还说过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给皇后。
“本宫已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且下去罢。”
“喳,奴婢遵命。”小宫女惊魂未定地退了下去,茵茵望了玄烨一眼,他也有些愤怒难当。
“玄烨,这件事该如何决断,我认为此风不除,日后定会有第二个小如,甚至是第三个。第四个。”
“得好好想想有什么法子,你主意多,一定早有法子可解决了罢?”玄烨疑惑地看着茵茵,茵茵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是的,她已经有办法了。
既然一切都源于一个贪字,那就让贪变成利器,她们要上演一场攻心计了。
首先,由坤宁宫先放出风声,让各宫的人都心惊胆颤。然后建宁宫内的人也随即符合,最后玉珍宫里的人收尾。三宫之内果然流动着暗潮汹涌的气流,茵茵十分满意地笑了笑。
这种她先没出招就自乱阵脚的敌人,她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
“玄烨,你在笑什么?”
玄烨的神情比以往更加温柔的看着她,茵茵也只是简单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我在想,为夫的皇后,果然还是只得是你赫舍里茵茵一人。”
“你还想有几个皇后啊?不过,玄烨,你真的确定,我有孕了?”
玄烨很肯定的嗯了一下,他还真当自己是御医了么?他这么肯定让茵茵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让御医来帮她诊治,不过玄烨却抱着他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如果她不曾来过这里,她是不是就没有办法遇见一个这么视自己如珍宝的帝王。可是,她始终都会离开的吧,这一切真的是太美好了,她有点舍不得。
“我将永志不忘此柔情,无论我是男或女。”她也渐渐地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第二日,玉珍和建宁早早地来到了坤宁宫报告着昨天的效果,长春宫大乱不说,就连慈宁宫的人都有人插手。皇后不发威,合宫里的人可能都会当她温柔怕事了。她什么事情没做过,什么篓子没捅过,还怕这点小事?
“芳儿,传本宫的懿旨,涉案人等一律先打三十大板再扔去尚方院。”
芳儿也小心翼翼地回应道:“喳,奴婢遵命。”
皇后下旨惩治他们犯事的奴才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长春宫,云楣虽然十分舍不得贴身宫女离开,但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
茵茵不是在故意地对付她,她也要想成是故意的,她的世界观已经整体来说很颠覆了。
茵茵还是觉得云妃没有一点长进,好像什么事情都暴露在自己的脸上这么阴沉的一个人,偏偏同样也是玄烨的。妾?她算正妻啦!
“茵茵,你现今越来越有皇后的气势与威严了,脸色阴沉的时候就跟玄烨一模一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好了。”建宁无奈地说着,玉珍也抿嘴微笑了一声。
“夫妻相处地久了,自然是越来越相像,我阿玛和我额娘也好似你们呢。”她们三个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关系好,茵茵感觉这样的生活真心不错。
“有了,我们去常宁的府中去瞧瞧吧,他不是近几日就要娶亲了么?”茵茵突然这么提议道,可是后宫妃嫔不能出宫,只有公主和皇后有资格出宫,她们都觉得好可惜。
“茵茵,你现在是有孕在身,且不能像以前那样疯狂的玩。”建宁几次三番都念叨着这个事情,茵茵无奈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她以前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孕在身),没想到这么麻烦。事事都得注意,还得天天和各种各样的补药。得了吧,她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还是玩得尽兴玩了。
“不行,这个太重了!”
茵茵刚想抱着一个球状物体,建宁就开口阻止,最后她只能老实地坐在马上里到了荣亲王府。
荣亲王府外,仆人都在忙碌地张灯结彩。常宁也亲自在门口监督着他们,脸上幸福的笑容是怎么都掩饰不住啊。
“常宁,看你那点出息,惠苹见了可又想揍你了。”建宁扶着茵茵开口调戏道,常宁一见她们造访,赶紧上前行礼。
“常宁叩见三嫂,叩见姑姑。”
“好啦,我们现在是微服私访,微服懂不懂?礼数什么的,就免了吧。”茵茵说完,再看了看常宁脸上的笑容,她们自己走进了王府之内。
有时候,皇宫虽然大,却也只有是四方的墙。哪里比得上外面自由,也比不上这里清静。
“常宁,为什么池塘那么大,你就养这么一条鱼?这么做对鱼来说不是太可怜了吗?”茵茵疑惑地看着常宁,常宁却面色绯红地转过身。
“这条鱼是惠苹送的,她自己也只养一条,过几日就会有两条鱼了。”
哦~她们两个都恍然大悟。
“那这鱼是不是叫惠苹啊?”茵茵还以为他们两个没有感情,但现在看来好像早就认定了对方吧。
“三嫂,姑姑,我先去办自己的事情了,你们自己逛着罢。”常宁赶紧逃离了她们的行动范围之内,茵茵只是有些不高兴地站在池塘边。
“原来早就注定的事情,任凭我怎么改也改变不了,做个让人思念一世的人,总比做一个让人转瞬即忘的女人好罢。”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建宁也是心事重重地看着天空。
“陈家洛,你这个骗子一定躲在哪里看着我罢?我就偏偏不哭,就是要笑给你看。”建宁想着,就突然哈哈大笑着,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们觉得王府也不是她们想象中这么有趣的,想去外面,建宁还是竭力地忍住了。
“启禀皇后娘娘与公主殿下,太皇太后急病,皇上要娘娘与公主马上回宫。”小宫女禀告了之后,她们两个赶紧回到了宫中。
太皇太后急病,那现在常宁的婚事要缓下来了么?只求她能安然度过罢。那么那个人,他也应该要蠢蠢欲动了罢?她只记得太皇太后一亡故,鳌拜就按捺不住了。
只是没想到一切都来得这么快,她只想玄烨现在没事就好。
慈宁宫内,御医也只是默默地摇头,表示自己现在无能为力。太皇太后的脸上也是苍白如纸,眼里略无神采。
“皇帝勿要怪罪御医办事不利,哀家本就年老体迈,病重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罢,皇后可有回宫,哀家还有几句话要跟她说,咳咳咳。”她的话音刚落,茵茵就出现在内殿。
只是这位有些传奇人生的孝庄太后,终究是要向她的传奇人生告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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