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羽萼天一垂眸对上无双的眼睛,手上动作温柔地拨弄着她的长发,语气微沉,“五国鼎立的局势实在维持得太久了,小双在外面看见的行乞者应该都是小国的幸存者吧。”
无双想了想,冲羽萼天一点了点头,双眼紧紧地瞅着他,似乎在崇拜他什么都知道一样。
羽萼天一微微一笑,手中动作依旧,“小双,你下次可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进入京中的大多数都是附近小国的人,很大一部分就是我们出兵攻占的,他们或多或少都会对朝廷心怀怨恨,近日也有很多官宦子弟在街上与他们发生冲突,你下次可不能自己乱跑了,知道了吗?”
眼前的男子白衣如仙,出尘俊逸,满身温雅犹如清酒,不知不觉间迷醉人心。
感觉到羽萼天一的担忧,无双状似懵懂地点了点头,眨眼又问道,“二哥,你是不是会武功?我记得你在青楼那里一下子就把那些女人都推开了,你教我好不好,我会武功也就不怕那些人啦。”
无双忽就从羽萼天一的怀里挺起身子,拉着他的袖子撒起了娇,“二哥,你就教教我嘛,听说练武还能强身健体呢,太医也说我要多运动的。二哥,你教教我嘛,我想学武功,好不好,好不好嘛?”
目前为止,她见过的武者里就数师太南和羽萼天一最厉害,师太南估计是死都不肯教她的,这羽萼天一或许还能说说话。
诚然,她可以直接按照过去的方法来修炼焰风决,但必须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总不能突然就在宫中练起武,这样肯定会被怀疑的。
“小双,练武可是很幸苦的,一两天是绝对练不会的,起码也要四五年,你熬得住吗?”羽萼天一任由无双扯着自己的袖子乱晃,垂眸间略略一思,再度抬眸时,眼中的一切经已尽数忍住。
无双眨了眨眼,昂首道,“我当然熬得住,我可是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苦算什么!唔!”
少年边说着还颇有威势地扬手拍胸,却用力过猛把自己都拍痛了。
“看看你,还是这么莽撞,怎么样,痛不痛,要不要二哥给你看看?”羽萼天一说罢,伸手就往无双的胸膛凑去,惊得无双直接扑进他的怀里,蹭了蹭才说道,“不痛不痛,那里是平的,又不是人家姑娘那里软软的,嘻嘻。”
“小色鬼,整天就记着姑娘。”羽萼天一轻声斥了一句,侧首望着窗外的夜空道,“今天有点晚了,小双你明天就要回宫了,嗯?要不这样吧,二哥去给你找个练武师父,等你把基本功都学完了,二哥才来教你,好不好?”
无双扁了扁嘴,抬眸就对上羽萼天一含笑的眸子,再多不满也不好继续说下去,“那好吧,都听你的。二哥,我怎么不记得父皇有给你找过练武师父?你是怎么的练功的?”
“二哥,二哥的师父是二哥自己找的,小双当然不知道。说起来,二哥的师父也已经去世一年多了。”羽萼天一不知为何扬手把无双抱住,力度渐渐加深,侧首望着夜空的眸子显得很深邃。
空灵雪白的男子仰首凝天,漆黑双眸间似乎冻结着一丝凌厉,轻抿的红唇欲张却合。
有些事,小双你不能知道。
尽管只是一瞬间,但无双还是看见了羽萼天一的痛苦,一种逼人落泪的脆弱,无奈。
感觉到背上的力度仍在收紧,无双若无其事地呼道,“那二哥你的师父教了你多久你才能这么厉害?”
极寒的武功并不是谁都能驾驭的,正如焰风决,若不是天生属火,最多练到第三重就会发生自焚,她以前五行中有四行为火,这才勉强撑到第四重。羽萼天一若是属水,他练寒功之后身体不可能也跟着变冷,除非,他在拿自己的命去赌,赌一场必死的游戏。
红衣少年窝在白衣男子怀里,看似亲密地用脸颊蹭着他的胸膛,眯眼间,黑瞳中掠过一道冷光。
“二哥练了十多年才能像现在这样的,所以小双你可别想着一步登天,知道吗?要一步步的来,懂吗?”羽萼天一眨眼将目光放到怀中的小脑袋上,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抱住了他,眸光渐变深邃,双手力度松下。
“哦,那二哥你快点给我找个师父来哦。”无双开心地扯住羽萼天一身前的衣服,眉梢一皱,又抱怨起来了,“二哥,我明天不想回宫,里面很闷的,回去就要看见太南叔叔了,还有云渊哥哥,唔,我不想回去。”
无双扁嘴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一下子就把羽萼天一逗乐了,摸着她的小脑袋笑道,“怎么,小双小时候不是最喜欢粘着你云渊哥哥的吗,现在又不喜欢他啦?”
想及当年羽萼无双像跟屁虫一样追着傅云渊跑,无双顿时又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颇有威严地哼道,“那是小时候的丑事,我现在还是喜欢你多一点,云渊哥哥现在整天都瞪着我,凶巴巴的样子。”
察觉到自己用了前生的语气说话,无双当即又蹭了蹭羽萼天一的胸膛,心里暗暗反省自己是怎么了,差点就露出马脚了!
羽萼天一微惊地眨了眨眼,眸光深沉地看着在怀里磨蹭着的人儿,忽就一笑,“小双哪天见过你云渊哥哥笑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去看看小安子的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吃好就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要回宫,不许耍懒!乐月公主已经住进了宫中,你要去跟她见个面,知道了吗?等二哥从边城回来了再带你出来玩,好不好?”
羽萼天一先是瞪了瞪眼,然后又温柔地帮无双整理额前的乱发,举手投足都让人着迷。
“哼,我最讨厌什么公主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吃东西,二哥,你也早点休息了吧,记得给我找个师父哦!”无双毫无留恋地从羽萼天一的怀里站起身,不满地瞥了瞥嘴后才往门外跑去,身后纤细的乌发随着步姿起舞。
白衣男子坐在凉塌上目送少年离去,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淡然,眨眼又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正好看见一道细长的流影在手心内隐去,这白玉无瑕的皮肤更加刺目。
晚风从身后的窗子外掠进,飞扬的乌发似在切割着这身雪白。
夜幕终究会离去,次日清晨又阳光普照,偌大的京都充满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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