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无双委屈地扁起嘴巴,转身就扑进羽萼天一的怀里,跺着双脚说道,“皇兄,我不要,我要出宫!乐月公主也要出宫,我要出宫!”
羽萼天一回了傅云渊一眼,忍不住又笑了两声,安慰似的摸着无双的发丝,思索道,“小双,你也知道二哥在朝上一向与师大人不和,二哥可帮不了你。”
“唔唔唔——”无双死命扯住羽萼天一背后的衣服,明显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傅云渊,你给我等着,大爷的台也敢拆!新仇旧恨一并还!
“这样吧,你去找乐月公主说,若是她本人也同意了,那师大人也就无话可说了。”羽萼天一拍了拍无双的脑袋,也不管身旁傅云渊的目光,轻笑着提醒道。
“真的?”无双怀疑地抬起脑袋看着羽萼天一,转眼却又把英眉皱紧,“她那么凶,朕一个人去找她,二哥!我们去一起去邀请乐月公主到宫外游玩吧,想必她也是甚少出宫的,正好借这次机会加深彼此之间的情谊,又能视察民情,真可谓一举两得啊,哈哈哈,走,摆驾去找公主!”
无双把手一挥,哈哈大笑地往前走去,压根不给羽萼天一两人说话的机会。
羽萼天一无奈地抿住双唇,迈步就跟上无双的步伐,一声微寒的话音骤然响在耳边,无人察觉,“你想死吗。”
“不想。”羽萼天一步姿优雅地跟在无双身后,漆黑的眼眸里正倒映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唇边扬起的轻悦不变。
傅云渊凛然走在身旁,眼中同样有着一抹暗红,双唇没有张合,声音是直接传入羽萼天一耳中,“那就离他远点。”
“也不想。”羽萼天一抬眸望了蓝天一眼,温润中带有几丝冰凌,“当年的事和小双无关,他也是受害人。”
“你真以为那女人会杀她儿子吗,他才是那东西的主人,他死不了,你一定会死。”傅云渊面无表情地传音道。
羽萼天一微微眯眼,声音骤寒,“所以我才不能离开小双,那笛子就在师太南手中,若他发现其中的秘密,一定会逼小双吹响它,说起来,我也在利用他,让他扔掉笛子。”
男子的眸光忽就变得黯淡,唇角一扯,却是悲凉的自嘲。
“那随你。”傅云渊微微眯眼,吓得无双不敢靠近,看了看羽萼天一便又跑在了前头。
傅云渊冷冷地收回视线,传音道,“暗鸦刚回来,白啸是因为知道雷震宇有意与苗族合作才被灭口,白名烈的确知道这件事,赶在冬天回来。”
“嗯。”羽萼天一眨眼应道,正好无双在前头发现了炎秋陌的身影,正挤着眼睛朝他挥手,表情很是灵活。
男子扬唇一笑,拂去心中一切阴寒,迎着阳光朝少年走去,走在身旁的紫衣男子扫了少年一眼,步速不变。
尽管炎秋陌对无双的印象不太好,但有羽萼天一在,她也便顺着无双的话,答应明日一同出宫视察民情,观赏美景。
无双一时欢喜,竟当众熊抱住了炎秋陌,气得流清几乎出手,幸好有羽萼天一在旁护驾。
“嘿嘿嘿,那,公主,朕明天就派你过来接你啦。”无双一脸贼笑地缩在羽萼天一身后,还不知死活地朝炎秋陌抛了个媚眼,惹得她俏脸泛红,但眸光闪烁一番,最终还是抬手拦住了流清。
“公主!”流清愤愤不平地看着炎秋陌,只见她把眼帘轻垂,表情愈发淡然。流清见此,心头微颤,也只好咬牙地盯着无双,眼神凶狠如狼。
无耻之徒竟敢羞辱她们公主!什么一国之君,其实也只是一个仗势欺人的流氓!
目及流清的怒火,无双又缩了缩脑袋,也不知是不是良心发现,说话的语速有些焦急,“公主,待会还麻烦你和师大人交代一声,就说宫宴不要了,你要和朕一同出宫视察民情。嘿嘿,皇兄,咱们走吧,你不是有事要办吗,那快去啊,快点办完,明天咱们一同出宫,嘿嘿。”
无双冲羽萼天一挤了挤眼,扯他的手臂就往傅云渊那边走去,眼中莹莹闪闪的眸光让人不禁联想起小狐狸。
看来这小月亮果真钟意她家小天一,嘿嘿,以后出宫就简单多了。一枝红杏欲要出墙去,朕在底下浇花又施肥,实乃极品夫婿的模范,我太伟大了。
当日炎秋陌初来京都,无双可是清清楚楚地瞧见他们俩“隔空对情”,方才他们又倾情上演一幕“眼中只有你”,若说其中没有内情,说敢信?
虽然这多半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不重要,她只知道羽萼天一的王府在宫外,炎秋陌想见他就得出宫,但她也不能独自前往,这时候,她这位明君就是最好的选择。
师太南可以不让她出宫,但人家好歹是一国公主还是外国来使,人家要出宫,你有什么借口拒绝呢?人家要皇上随行,那是天经地义,必须的!
“嗯,那二哥明天还是先进宫来找你们吧,可好?”羽萼天一仿若未曾察觉任何,笑容依旧温润如风。
无双思索着点了点头,扭头就看着炎秋陌道,“朕当然没有问题啦,不知公主会不会介意?”
见羽萼天一也侧首询问自己,炎秋陌心微惊,脸上的淡漠有点不自然,欠身就回答道,“回禀皇上,臣无异议,有劳王爷专程跑一趟。”
方才在御花园里转了一圈,炎秋陌已经打听到了羽萼天一的身份,心里同时更加不屑无双,觉得就是她的母妃抢了这王位。
“公主客气了,那本王与皇上就先行离去,公主若有需要,吩咐奴才便可。”羽萼天一轻轻一笑,任由无双扯着自己的袖子离去,对身后的视线从不在意。
待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绿树花间后,流清才上前走到炎秋陌身后,本想严厉提醒,却沉重一叹,“公主,你这又何苦,皇后她们是不会罢手的,陛下,也绝不会同意,公主,这只会害了你自己。”
流清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下半句话,悲愤中充满了难言之苦。
“若为笼中鸟,死亦在皇家,我宁可为一人,化蝶烟飞。”少女仍旧看着他远去的地方,晃神间就许下了承诺,心底一片平静。
流清紧张地迈出一步,张了张口,最终咬牙无言,眸光忽明忽暗地看着那方的花木扶疏,忽然,一阵长风冲来,繁茂的树冠如湖面般掀起重重波澜,停在枝梢上休息的小鸟纷纷振翅离去,点缀着空旷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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