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走到龙坐那坐下,理了理衣袍才对底下的人说道,“众爱卿,今日雷国释剑专程到访,这第一杯酒,朕就先敬王子了,愿我们两国和平交好。”
见无双拿起酒杯对着自己,坐在一侧第一位的华衣男子当即一笑,也拿起酒杯说道,“哈哈,诚陛下所言,愿我们世代交好!”
释剑言罢,仰首就把酒下,眼中这才掠过一抹异样。
“好,王子果真爽快!”无双见释剑已经喝完,自己也不甘落后,一口就喝完,扬声又道,“今日难得相聚,单有美酒佳肴实在不足,来人!奏乐!”
少年洪亮的话音刚落,殿内再度响起了轻悦灵动的乐声,两排身穿粉红舞衣的女子从宫门外飘然而来,走至舞台中央才翩翩起舞,真是赏心悦目,此景如诗。
盛华圆宫是皇家设宴招待的地方,并不同于正宫大殿的庄严巍峨,处处皆透着喜庆祥和,装修亦是华丽至极。十二根笔直粗大的宫柱平均分布于前殿两旁,上面盘旋着一条威严的金龙,龙眼处镶有赤红玛瑙,活灵活现,试问谁敢亵渎。
至于中央则是一池碧水,以四条小木桥连接,交汇便成了圆形的大舞台,可谓是别出心裁,加上现在还是夏日,池上还放着几朵怒放的白莲,为舞姬们的身姿增加了不少色彩。
无双放下酒杯,脸带笑容地朝释剑点了点头,然后才将移到前方,一眼就发现了舞台下的碧池。
这盛华圆宫平日都少有人烟,又位于皇宫中央,若是能把出口设在这里……
唇角一扬,少年捧杯再饮,这份浑然天成的自信才是正真震慑人心的存在。
一曲尽,舞姬优雅退席,殿中却只是安静了一下,就被男子低沉的声音所打破,“皇上,今日载歌载舞实在高兴,只是微臣心中有一事,希望皇上能够应允。”
师太南放下手中酒杯,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站起身的男子,略显谨慎的目光落到了无双身上。
“哦?不知王子所言何事?”无双咽下酒水,朝释剑笑道。
释剑迈步走到矮桌前,单手负于身后,“相信皇上早有听闻我国死犯白名烈潜逃至贵国一事,我国陛下对此事一直关注,最近又听说这白名烈竟敢率其手下闯进城镇,更甚至胁持贵国官员,实在胆大包坏,故意损害我们两国之间的友谊。陛下便派我与陶公子领兵捉拿这厮,却在途中听得皇上已派兵前往,为此,微臣深感抱歉,实在不敢让皇上为此事操心,便连夜赶往京都,希望能替皇上分忧。”
不愧是剑,这么賎的话都能说得这么顺口,明明就是想借她的兵捉她的人,还说什么分忧,我呸!
无双握了握手中的杯子,扯了扯唇角才道,“原来如此,难怪王子会突然来访。此事,朕的确早有听闻,也已经让王爷领兵讨伐,这不过小事一桩,王子又何必为此鸡皮蒜毛而郁闷难消?”
无双顿了顿,瞥了师太南一眼才继续道,“你我两国一向交好,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若王子真觉得良心难安,不如,你我再饮一杯?”
话毕,无双已经朝释剑举起了酒杯,目光坦然,真诚实意。
“呵呵,皇上果真好雅致,既然如此,微臣先干为敬!”释剑俯身拿起桌上的酒杯,顺道与一旁的男子对视眼,抬首后,眼中只有笑意,一口灌下酒水。
无双亦在同一时间饮尽杯中酒水,张口就笑道,“哈哈,王子真是豪爽之人!关于白名烈一事,王子你就不必操心了,他们区区数百山野莽夫,又岂会是王爷的对手?前些天王爷已命人送来了信件,那白家小儿只守不攻,相信王爷在初冬之前就能回到宫中,哈哈,好,来,众爱卿,再陪朕痛饮一杯,预祝王爷早日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众人闻言,当即拿着酒杯站起身,齐声呼道,“祝王爷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余音未落,所有人就亦仰首灌酒,此景实在盛大。
“哈哈,好!”无双大笑着放下酒杯,又与师太南对视了一眼,“今日实在是个开心的好日子,来人,再奏乐!”
“皇上,且慢。”释剑挺了挺胸,含笑道,“如皇上所言,今日的确是个好日子,但这歌舞来去也只有这般,实在让人难以尽兴,臣有一个突发之想,不知皇上能否接纳?”
“好啊,王子请说。”无双把手一挥,毫无顾及。
释剑微微俯身,眼中异光飞闪,“臣在进京的途中听闻贵国科举在即,今日我们君臣同堂,何不学习京中百姓以吟诗对词为乐?”
师太南眯了眯眼,忍着没有说话。
这释剑不愧是储君大热,城府颇深,说的是能不能,而不是可不可以。若他们不赞同就是懦弱无能。
念此,师太南朝无双轻轻点了点头。
“好啊,王子这提议可真好。”无双眯眼一笑,问道,“让朕想一想,王子是不是也听闻了傅丞相的大名,此次是专程来挑战丞相的吗?好哇,朕也许久不见丞相亲自下笔了,这真是个好机会,小安子,快去备纸墨!”
不等释剑张口要说什么,无双侧首便对安锦荣下令,回眸就对上了傅云渊平静幽暗的双瞳。
无双有些干硬地朝傅云渊一笑,轻咳两声才道,“这作诗也不能没有题目,让朕想一想,嗯?有了!就想王子所言,这科举将近,又适逢金秋,王子,丞相,你们就已科举和秋日为题吧?”
小样,想跟我斗,蚂蚁洞你找到没有!
不过是数句话的时间,释剑的计划就全部乱套了,瞪着对面淡定饮酒的紫衣男子也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不是这小昏君跟我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