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等傅云渊走过来,无双瞪着师太南就说道,“那朕不是先让白爱卿当朕的护卫嘛,又不是正真的护卫,他只要在朕出宫的时候陪伴就可以了,平时也可以去训练场训练嘛,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无双言罢,又扭过脑袋不看师太南,似乎真的很生气。
经过多番对战,无双发现这招是最管用的,反正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和师太南废话什么,白名烈这个人她一早就决定要要了的!
或者是因为之前多次不听师太南的话到宫外游玩,现在连炎秋陌都没有办法了,白名烈的出现正好让她看见机会,只要出到了外面,她就有可以把他甩掉,再自己行动!
“皇上!”师太南张了张口,眼中的怒火竟逐渐衰弱,看了白名烈一眼才道,“既然皇上都已经想好了,臣也无话可说了,就按皇上的旨意去办吧。”
一言尽,师太南迈步就走回自己的座位,高大的背影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似乎下一步便会倒在地上。
“大人!”一旁臣子见此,本想上前搀扶,却被师太南摇手谢绝。
“哼!”无双望着师太南的背影,最终却只是哼了一声,看着羽萼天一问道,“皇兄,你觉得朕的主意怎么样?反正白爱卿也不能一下就当将军的,那他就慢慢来啊,朕也不是经常要出宫的,偶尔一两次而已。”
听得此言,不少大臣的脸色当即就变得难看,好几个都忍不住望向师太南,但他却只顾只看着手中的酒杯,没有再理会其余的事情,往日霸势凛凛的气焰,如今却独自凋落,让人愤愤不平。
昏君啊!当初若不是师大人极力辅助,你今天能坐上这个皇位,如今却忘恩负义,只顾宫外的玩乐!我国怎么会有这样的帝王!
“皇上!”羽萼天一不动声色地扫视过四周的情况,落到无双身上的眼神似责怪,似担忧,更多的是心痛。
心头一颤,无双却依旧我行我素,瞥过脑袋就哼道,“哼!”
如今她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是一成不变,任由这些大臣轻视到底,被师太南困在皇宫中毫无自由,要么就是拿出帝王的架子,自己喜欢做什么就什么,把他们所有人都惹怒,给自己一个绝地反击的机会!
如果这里不是皇宫,她可以选择忍耐,但很不幸,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她如果再不做一点事情,就只能被人一直欺凌,就像以前的羽萼无双因为多番要求都无法出宫,最后她放弃了,结果就被师太南困死在宫里!
如果忍让只能换来更加肆意的欺凌,那为什么还要去忍!皇宫这个地方就是你不反击,就等着去死!
“皇上。”羽萼天一轻叹一声,抬眸对白名烈道,“白帮主,皇上的主意比起本王的要周全许多,当日是本王考虑不周,还望白帮主见谅,现在就烦请白帮主照顾好皇上的安危,其余的兄弟,本王会亲自安排到训练场中进行操练,白帮主闲时也可以去检阅。”
无双瞥了羽萼天一一眼,盯着白名烈不语。
“王爷言重,你我本有约定,在下必定尽力保护皇上。”白名烈没有多想,拱手就响道。
无双见白名烈终于点头了,唇边的笑容还没扬起,身后就响起了雷释剑刺耳的怒声,“且慢!二王爷,白名烈是我雷国的逃犯,怎么能当皇上的贴身护卫呢?”
白名烈眸光一动,却不从正眼理会雷释剑几人,淡漠得好像没听见他在骂自己。
无双眨眼收回视线,转身就对雷释剑说道,“释剑王子,白爱卿现在已经是朕的贴身侍卫,地位比起一般的御林军都要高,再说,当年雷国不是已经将白爱卿的国籍划去了吗,他现在就是我风国的一员,是朕的贴身侍卫,不是什么逃犯,王子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当年白啸将军谋反一事又不是白爱卿全权策划的,本就无罪,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王子又何必咄咄逼人,置之死地呢?”
“你!”雷释剑把眼一瞪,却见无双又开口道,“王子现在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应该有宽广的胸襟,对于一些小错轻罪就该一笑而过,这才是一国的明君。”
少年说罢还挺了挺腰身,好像在向世人证明他就是明君一样,惹得眼前的男子满脸通红,浑身颤抖。
陶翁南突就上前一步,眼神微寒地问道,“皇上的意思就是不让我们将白名烈带回去?”
无双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非也非也,若白爱卿真有过错,朕当然不会姑息,只是如今看来白爱卿也并非朕想象的那般。相信两位刚才也看见了,皇兄便没有用绳子将他押回京中,一路上他也有无数的机会逃跑,但事实是他现在就站在这大殿之中,还遵守了自己的承诺,是一个言而有信之人。作为一国的明君就得懂得发掘人才。”
红袍少年单手负于身后,纤细的身躯里透着一股沉稳的老练,险些就让人忍不住去敬佩。
陶翁南危险地眯起双眼,深呼吸一口才能压住怒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皇上的话,在下定会一字不漏地转告陛下!时辰不早了,在下和王子明天还要动身回国,先行告辞!”
说到最后,陶翁南的语速变得更加缓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无双来说,威吓之意相当明显。
羽萼天一轻蹙眉梢,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无双往外面看了一下,毫无知觉地挥手道,“准奏,王子和陶公子就回去休息吧,朕也有点乏了,各位大臣尽管尽兴,啊,差点忘了。王子,你与朕之间的赌约还在,朕日后想到的话就派使臣送去雷国,交给王子,哈哈,想来我们之间的也是君子之约啊,王子,哈哈。”
无双走到雷释剑身前的时候,突然停下,笑眯眯地说完了这段话,抬步又大笑着离开,对这个君子之约甚是满意。
雷释剑咬牙瞪过去,却被陶翁南撞了一下,回首便看见羽萼天一深寒的黑眸。
“王爷,本王就先行一步。”拱手言罢,雷释剑急急地抬步外宫门走去,顺道瞪了白名烈一眼,衣袖下的双手死死地握住。
该死的羽萼无双,该死的羽萼天一,该死的傅云渊,你们风国的人都该死!
“告辞!”陶翁南拱了拱手,迈步间就看见了白名烈眼中的轻视,不禁冷哼一声,步速有所加快,很快就和雷释剑走出了宫门,消失在夜幕下。
如此态度,想必雷释剑两人是气极了,回去之后肯定会挑起战火。
几名大臣有些不安地收回视线,扭头就发现皇上已经不见踪影了,心中更加不满,此时,羽萼天一正好出言道,“诸位大臣,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理,就和丞相,白帮主先走一步了。”
一声言罢,三名男子就一同往宫门外走去,三道迥异的气质走在一起也是自然悦目,惹人深思。
“师大人,师大人?”
不等身旁的人要问什么,师太南亦动身离去,眼中依旧紧锁着羽萼天一几人的背影,锋利的凌光眨眼就消失。
“这,这,这该如何是好?”
“唉,雷国王子回去后肯定会将此事上报给雷国陛下,出兵是在所难免的。”
待师太南的身影也消失在夜幕下之后,大殿内的议论声终于无法压制,众说纷纭,争执不休,似乎酝酿一场风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