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嫁入府中的十二格格正是刁钻难缠的兰馨。
“这浑人!”又瞠怒又窃喜,兰馨举步往门外走。但脚下踩着不习惯的旗鞋阻碍了她前进的脚步,让她踉跄差点跌了个四脚朝天。
“该死!”一声咒骂,她索性脱了鞋,赶忙追了出去。
“咦?怎么新娘也跑了!”喜娘揉了揉眼睛惊讶不已。
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这种怪事,可真是绝无仅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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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齐纳尔!”
身后传来一声再也熟悉不过的呼喊,止住穆齐纳尔匆匆的脚步。
兰儿?兰儿来寻他了?!霍地转过身来,见到月光下那张妍美的面容,他的心忍不住狂跳,但很快地,他感到困惑。
兰儿怎么一身喜服?
“怎么,傻了?认不出我来了?”见他痴呆的模样,兰馨不禁噗嗤一笑。
那神情、那笑容、那嗓音,都向穆齐纳尔说明了一个事实——他不是在作梦!
“兰儿,真的是你!”他飞奔至她身旁拉起她的手,目不转睛地瞧她。
“没错,正是小女子兰馨我!”眉眼弯弯,兰馨甜笑道。
穆齐纳尔立即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兰儿,你怎么会在这儿?”微微推开她,他难以置信地问,还上上下下审视她。“又怎么会穿着喜服?”
“我是新娘,不穿喜服该穿什么?”兰馨娇嗔拈笑反问道。
“你是新娘?”穆齐纳尔有听没有懂。
“傻瓜!”已成习惯,兰馨敲了下他的头。“我就是十二格格。”
穆齐纳尔大惊。“你是十二格格?你怎么成了皇上的义女?”
“呸!什么义女?”兰馨斥骂了声。“皇上是我亲爹!”
“啊!”穆齐纳尔失声惊叫,随即捂住了她的口,紧张地环顾四周。“兰儿,皇上是你亲爹是真的吗?“这话可不能乱讲呀!”
“我才没乱讲呢!”兰馨撇嘴,拍掉了他的手。
“那皇上为什么对外宣布说你是他新认的义女?”穆齐纳尔不解问道。
“这都要怪那老头儿混帐!”兰馨气愤填膺。“他敢做不敢当,怕让人知道他同一个娼妓有了感情还有了个女儿。”话一顿,她又撇嘴说:“可人年纪一大了,这脑袋瓜就会变得莫名其妙,去年,他派了个太监密使来传话,说要我回到他身边。”
穆齐纳尔听得目瞪口呆。
“真是作他的大头梦,异想天开!”兰馨嗤了句,一脸不屑。“我哪能就这样让他称心如意,所以就开始躲避。”后来,江凌威平空冒了出来,找她找得紧,是以她才一路从扬州避到了京城。“我就打算让他找上一辈子,也别想我替他送终。”
“兰儿,说话小心点!”穆齐纳尔见她越说越不像话,连忙出声提醒。
“别紧张。”兰馨倩笑。“这话我只对你说一遍,从今以后我便绝口不提。”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冷笑了声。“像他这样的男人,我既不想沾光,也不想多说污了我的嘴。”
穆齐纳尔不禁失笑。这样独特的女人只怕世上再也找不上第二个了,而他何等幸运,竟能拥有她。
“怎么样?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吗?”兰馨揽着他手臂甜腻问道。
“一千、一万个明白。”穆齐纳尔身子一侧,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瞅望着她。
“明白什么?说来听听。”敛住戏谑的心思,兰馨跌进他深邃晶亮的黑瞳之中。
“明白你为了我,去认你不想认的爹,去做你一点也不希罕的十二格格。”
他的情意似水,语音也似水轻柔,潺潺地流淌进她的心里。“你明白就好。”一声叹息,她寻求他的怀抱,否则她也要像水一般化开了。
“但是你还是可恶的、可恨的——”穆齐纳尔手上一使劲,让两人保持了一点距离。“你大可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的计划,可你却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有人开始算帐了呢!兰馨呵呵直笑。“这叫情趣、惊喜,不叫玩弄!”
“狡辩!”穆齐纳尔斥了声,但见她笑得无邪、笑得理直气壮,不禁稍软了神色。
“还生气呀?”兰馨主动地环抱他的腰,讨好地说。
穆齐纳尔故意板起脸来不吭一声。他不能这么快便投降,否则往后的日子他该怎么过呀?
“好吧。”兰馨一叹松了手。“那你继续生气吧,我们也别洞房花烛了。”
洞房花烛?这句词霎时提醒了穆齐纳尔今夕是何夕。
“好,我不生气。”叹了声,他弃械投降了。“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定不轻饶!”为了面子,为了一振夫纲,他又补充了句。
“是,大人。”兰馨娇笑,故作歉卑。有时,做女人的也得给她的男人几分薄面、几阶台阶下,这也是种情趣呀!
“还有,你倘若还有秘密,最好趁现在一次说完,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日后让我自己发觉了,可就没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为了树立威严,穆齐纳尔又随口说了句,却见兰馨一脸暗自叫苦的心虚模样。
“怎么?你真还有事瞒我呀?”他难以置信地追问。
“没有呀,哪有……”兰馨连忙否认,更心虚了。
“兰儿!”
嘿嘿干笑两声,兰馨只能全盘托出。“穆齐纳尔,是你说既往不咎的哦……”<ig src=&039;/iage/9937/361457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