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最新一期的<<时尚与人物>>杂志,首页那个大标题便映入人们眼中——[沈之淇:时尚界女权主义先驱]。而此时,这标题中的主人公,正坐在一辆黑色迈巴赫后座,前往<<el>>杂志社。
当车子到达银泰国际中心,沈之淇走下车的同时,<<el>>杂志编辑总监特助便接到了沈之淇的司机的电话通知——沈总监到了。
“叮!”当电梯在48层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女人的身影便出现在那电梯中——女人衣着黑色的fendi浅貂帽风衣,风衣内搭配一条酒红色裹身连衣裙,jimchou酒红色高跟鞋将她腿部线图修饰得极为匀称。
这人正是<<el>>杂志社编辑总监沈之淇。
当沈之淇取下墨镜,走出电梯,将手中的杂志样板往电梯口右边一放,样板便被站在电梯边等着的特助接在了手中。
“明明先确认好的,怎么又临时变动了?”沈之淇薄唇轻启,面无表情地说着。
“对不起总监。”一旁的特助开口解释,“可是我真的有去确认……”
“好了,我对你无能的细节不感兴趣。”沈之淇打断特助的话,“告诉mark,让他挑选的那个女孩不用来了,我要的是干净的,面带微笑的女孩,而他挑的是肮脏疲倦的肥婆。”
“还有策划小组那边,告诉他们都市新女性那个专题去年7月份就已经用过了,毫无新意可言,所以这次不能用。”
“最后给我警告一下jim,如果他再出一些类似于四月份配饰版面拍印花之类的馊主意,我不介意,建议人事部把他从策划组调到保安队去。”
……
沈之淇一边走,一边说着,特助则跟在一旁拿着本子唰唰地记着。走到沈之淇的编辑总监办公室门口,特助看着办公室内铺了满地的喀什米尔羊毛地毯,很识相地止住了脚步。待沈之淇走进办公室后,很体贴地为沈之淇关上了办公室地门。
当办公室的门一关上,沈之淇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刚刚那幅让人觉得她肉都要石化掉的严肃表情全然不在了。沈之淇蹬掉脚上的高跟鞋,光脚走在地毯上,脱下大衣,屁股往办公椅上一落,然后长长输出一口气——成天庄严肃,好累啊!想我沈之淇是多么开朗豪放的性格,如今为了这个身份,为了这个职业,幽默感变成压迫感,亲和力变成战斗力,都被外界塑造成了什么样?
女魔头?哈,你们见过内心这么乐观豪放,心地善良的女魔头嘛?!
如果能让我再来一次,一定要摆脱这女魔头的称号,好好地幽默风趣,柔情似水一回!哎,可是自己恶名在外,还是认真工作吧!
下班后,回家吃了饭,沈之淇便同往常一样驱车到郊外的西山,准备做饭后的登山运动。每一次登到山顶,俯瞰着这京城梦幻的小景色,真的别有一番风味!在转头看看那山脚下的那座特别的府邸——到底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呐!
而那让沈之淇都不免留连的府邸,便是华夏国保存得最完好的近代建筑,无论是它别致的建筑风格,还是那曾经居住其中的旧中国历史上英年早逝的才女顾倾城,都为这府邸增添了那么一丝传奇色彩。
看着天边渐渐晕开的晚霞,沈之淇笑了笑:明天又将是美好的一天!
然后转身往山下走去,一路走还一路踢着那楼梯上的小石子,心情好不欢快。可是,正当沈之淇踢得欢快时,却一没留神,左脚绊了右脚,还没待她反应过来,便随着她“哎哟!”一声,一瞬间,天旋地转…
这位上午还在杂志社无所不能的沈总监,此刻却狼狈地在这登山楼梯上往下滚落着。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有趣,上一秒你还待在自己的小世界,可是下一秒,你却不知道自己会落入哪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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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北平西直门外的懿合园(本书为架空,所以一些建筑名字小修改了一下),是华夏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留下来的圣迹,在封建王朝的时候,这个园子是皇家园林,而如今新政府通过革命推翻封建王朝,这园子自然也就成了刘石故宫,大家可以去游玩,而且游玩时借着夕阳芳草,还不免的要凭吊一番。
北地春迟,榆阳晚叶,到三月之尾四月之初的光景,百花方才盛开。
位于懿合园旁西山后的顾公馆,是一座十分典雅的宅邸。大宅的建筑风格当下最时兴的西洋式,虽然如今许多大户人家都偏好这种建筑风格,但许是那宅邸主人的品味出尘,大宅的建筑风格丝毫不落俗套,细细品味,更颇有一种中西结合的别致意味。
顾公馆,雪池别院是顾公馆内一处十分精致的别院,与顾公馆整体的西洋式风格不同,雪池别院的建筑风格则是浓浓的中国风,亭台水榭,九曲回廊,整个院落好不精致。
而在雪池别院的倾城阁内,七八个人,守在阁内的床榻前,床榻上躺着一位年轻女子:女子那雪白的面孔上的双目微闭,长长的眼睫,让人忍不住想要看到她睁眼时的明眸是如何的美丽,玲珑秀乞的鼻子,小巧的嘴唇唇色极浅,苍白的脸颊使她看上去整个人毫无生气。
这样模样倾城的女子,容颜苍白的缠绵于床榻上,就像易碎的琉璃一般惹人疼惜。
守在床边的人,无一不是表情悲痛,那悲痛中却是有一种无力回天的痛楚。
“我的倾城……”床边一个衣着旗袍,却是金发碧眼的女人喃喃道。中式旗袍与她一看便知的独属于欧洲人的容貌搭配,却独有一份美丽。细细看去,床上躺着的女子,竟与这个金发碧眼的欧洲女人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而站在欧洲女人身边的,衣着中山装的英俊的男轻男子,则是细心地抚了抚女人的背,用同样悲切的语气道:“小琳,勿要太过担心,我们的倾城……”
“呜……”女人情难自已,扑进英俊男子的怀中大哭起来。哭声感染了在场所有人,几个婆子丫鬟都忍不住抹眼泪,就连男子的眼中都忍不住氤氲起泪水。
可是,在这悲痛气氛中的众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床上躺着的女子方才还微弱的呼吸此刻竟渐渐平稳起来,接着,手指又微微颤了颤。
“唔……”沈之淇睁开眼,晃了晃混混沉沉的脑袋,准备撑着床沿坐起来。
可是还没等她坐起来,她便感觉什么东西向她压了过来,耳边响起一声惊喜的尖叫:“我的倾城!”
本来神志模糊的沈之淇被惊得睁开眼,看了看,视线却十分模糊,隐约间看到压向自己的是一个女人,而自己此时正埋首在女人丰满的胸前——搞什么?!想吓死爹啊!
沈之淇条件反射地推开压向自己的女人,想要搞清楚状况。可是眼皮却重重的睁不开,丝毫不停使唤。
“小琳,女儿怎么样了?”沈之淇耳边响起一个富有磁性的男生响起,语气十分焦急关切。
女儿?说的是我?!我不是从登山楼梯上左脚绊右脚摔下山了么?现在是在医院?可是医院怎么会有这么一群杂七杂八的群众演员?
“倾城~你睁开眼,睁开眼看看妈妈啊!”女人略带哭腔地说着。
倾城?是在叫我?妈妈?那又是什么?在我沈之淇的记忆中,我是父母双亡没错啊?!
“倾城!”片刻间,女人又伏在了我身上,小姐~不要再压了!要死人啦!
“呃!”终于受不了女人的倾轧,奋力睁开眼,吼出声,“小姐!麻烦你让让啊!我快被你压死了~!”虽然是奋力发出的吼声,但是声音听上去还是像蚊吟一般。
“嗯?”女人忙不迭地从沈之淇身上爬起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沈之淇,“倾城!你方才是叫我什么?”
沈之淇这才看清楚,抱着自己的女人,是一个极漂亮,的外国女人,旗袍包裹下的身材,更是没话说——这等资质的女人,要是经我沈之淇的发掘培养,不知会绽放出何等光彩!
不过,呃~这貌似不是重点。
“叫你‘小姐’啊,你比我年轻,难不成让我叫你‘大婶’吗?”沈之淇不满地皱着眉。
“你比我年轻?!我是妈妈呀!我的倾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这些胡话?”女人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沈之淇。
这是,沈之淇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紫檀木雕花大床上,床前不远处是拱形雕花门廊,透过门廊未拉上的帘子,可以看到外面的厅堂,厅堂中央是一张八仙桌,桌上的花瓶里点缀着些鲜花,靠墙的地方,还放着一个很大的落地摆钟,一旁的高架上还放着一个留声机——这个装修风格,怎么这么像……旧社会时期!
再转过头,看看外国女人,而外国女人旁边还站着一个英俊的衣着中山装的年轻男子,男子看上去十分俊朗儒雅。
剩下的,还有四五个典型的旧社会时期的婆子丫鬟。
“倾城?”外国女人见沈之淇不说话,只是像初生婴儿般看着周围的一切,忍不住问道。
“等等!你先不要说话,先给我水喝。”沈之淇面带平和的笑容说道。
喝完水,沈之淇抚了抚砰砰跳的胸口,转头对外国女人微笑道:“听你刚刚的话,你的意思是,你是我妈妈,我是你的女儿?”
“是啊。”外国女人大概也被沈之淇的状态吓得不轻,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你呢?”沈之淇指着英俊的年轻男人道。
“倾城,我是爸爸呀。”年轻男人满脸愁容,眼神中满是焦虑。男人伸出手,探了探沈之淇的额头,“倾城,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连为父也不认得了?还是哪里不适?”
“爸爸?!”这么个年轻的大帅哥,竟然是我的父亲!怎么想都觉得心有不甘。
沈之淇低头思索了一会,然后抬眸一脸郑重道:“呃~,我估计我应该是失忆了。”
失忆?外国女人和年轻男人瞬间哑然,而在场的婆子丫鬟们,则是对“失忆”全无概念。
看到身边的“爸妈”正准备开口问话,沈之淇眉头一皱,作痛苦状:“唔……我头好痛,你们先出去吧,我想睡觉了。”
说完便缩进被子里,头转向里面。
“倾城~”外国女人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她身边的男人,抚了抚她的背,柔声道:“小琳,我们先出去,让倾城休息,下午再让来叔去请了周大夫过来,为倾城看看脉。”
女人点点头,有些念念不舍地一步三回首地离开了,众人也慢慢退出房间。
这时,沈之淇仿佛忽然想到什么,呼道:“等一等!”然后扫视了一下即将走出房门的众人,指着一个穿着月白色衣服的约莫十六七岁的丫鬟道:“你留下来。”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沈之淇又补上一句:“我一个人睡觉,怕。”
众人脸上,毫无疑问地写满了惊讶:顾倾城可从来都是性子孤傲,如今一个人睡觉,竟会怕?
不管众人的眼神,沈之淇又侧过身,避开了众人。
我……这个样子,难道就是重生穿越了?天呐!虽然想把“穿越”定为杂志的一个小主体作为噱头,可是老天也不用这样让自己亲自尝试一把吧!而且,还是重生在这个在历史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旧社会时期,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还能回去么?如果不能回去,难道就要让我当这深闺小姐,整天绣花抚琴,等着嫁人吗?
而且那“爸妈”又是怎么回事?妈妈怎么又是个外国妞?难不成,自己还是个混血儿?看这基因,现在的这个“我”的长相,应该不会太差吧!
被沈之淇留下来的小丫鬟看着床上睁着眼睛,翻来翻去的小姐,轻声道:“小姐这可是睡不安稳?要不烟儿为小姐点上助眠的熏香?这熏香可是前两天先生的一个朋友送的西洋货。”
沈之淇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丫鬟道:“你是烟儿?”
“是啊小姐,我是烟儿,是小姐的贴身婢女。”烟儿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沈之淇,雪白的皮肤上,微微放出红色。疏疏一道黑刘海梳到眉间,配着这双灵活的眼睛,一望便知,是个玉雪聪明的女子。
“呵呵,烟儿你过来,我有些事情问你。”沈之淇笑笑。
烟儿点点头走过去,可是怎么看都觉着自家小姐这个笑容有些,奸诈……
“烟儿,我叫什么名字,刚刚好像听那对夫妇……哦不,我的爸妈叫我‘倾城’,我现在多少岁了?我的父母是什么人?现在又是什么年代?”
“看来小姐当真是什么的都不记得了。”烟儿有些咋舌,“小姐名为顾倾城,是顾先生跟夫人的独生女,小姐的父亲顾先生名为顾毅云,是新政府的首席外交官,小姐的母亲夏琳夫人,是英国驻华夏国大使馆大使的女儿……”
“那么我的爷爷是不是叫顾翰,是新政府改革的发起人之一?而我是现在华夏国有名的才女,与南方地区沈爱玲合称为北顾南沈的‘顾倾城’?”沈之淇打断烟儿的话,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
“正是正是,看来小姐,也不是完全不记得嘛。”烟儿脸上浮现笑意,少女的容貌也愈发生动起来。
那么这里,就是那西山下的顾公馆了?造化竟是如此弄人!
“烟儿,我现在的年龄是多少?”
“小姐现在正值二七芳华。”
十四?沈之淇低头看了看“自己”略微扁平的胸部——嗯,差不多差不多。等等!这个历史上的顾倾城,可是个十六岁就英年早逝的主啊!难道我沈之淇两年后又要再死一次么?我这到底是什么混乱的人生呐!
但是现在自己重生在这个顾倾城身上,说不定历史会改写也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沈之淇放下心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翻了翻身,跳下了床。唔……看来这个顾倾城可真是在床上躺了不久,全身都酸痛了。
烟儿看到刚刚还呼吸微弱地自家小姐,现在竟然站在地上伸着懒腰,顿时惊得睁大了眼:“小姐,您……您这是,好了?”
“废话。”沈之淇翻翻白眼,“难不成你希望你家小姐我现在是回光返照么?”
呃!刻薄的本性出来了……
烟儿有些难堪:“那自然不是,只是小姐大病初愈,现在时节又早,外面冷得紧,小姐还是在阁中休息,下去请了周大夫为小姐看了脉再说?”
沈之淇摆摆手:“再说什么呀再说,我现在就想出去走走,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健康得都能跳龙虎舞狮了,看大夫什么的就免了吧,就当节约医药费了。”一边说着一边往阁外走去。
烟儿快步跟在身后,虽然紧张,可见自家小姐兴致勃勃也不好言语,只得在心中叹念:“小姐这是怎么了?大病一场性子倒活脱了不少,从前这病老是反反复复没个清净,如今只希望小姐这病是好断根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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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新文,求收藏!这个故事的时间背景虽是民国,可是社会背景是架空,作者是文科生,学习中国屈辱的近代史学得泪奔了,所以作者在文中塑造的“华夏国”可是当时世界上的大国强国哦!没有那些虐心的兵荒马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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