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一位年轻的男子,男子衣着米白色的西服,打着黑色的领结,戴着米白色黑帽沿的绅士帽,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位跟班似的男人,想来这位男子必是哪家的公子哥。
此刻男子正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手杖,脸上是活泼的笑容,一双乌黑漂亮的眸子在这光线昏暗的舞厅内犹如黑夜中灿烂的星辰——一看便是一幅讨人喜欢的样貌。
而顾倾城对这名男子的第一映像就是——又帅又萌,少女杀手有木有!
“你来便来了,做什么还要拿我来开玩笑?”这是玫瑰对着男子浅笑着嗔道,一看便知两人的已经十分熟稔。
言语间,男子已经走了过来,男子向顾倾城看去:“在下白子文,不知公子……”
说到这里,白子文忽然看到眼前男子那绅士帽下精致的五官,还有那双淡蓝色的眼眸。
是她!定然是她!——白子文看得有些呆愣了,话也卡在了喉咙,没有再说下去。
顾倾城看到眼前看着自己发呆的男子的眼神,心中一动:帅哥啊,你的眼神这么萌,不要这么看着我行不行啊!
倒是玫瑰点了点白子文道:“你这是做什么,来到这百乐门,不看漂亮小姐倒去盯着一位公子发愣。”
“嗯?”白子文回过神来,脸上竟被玫瑰的话说得泛起了红晕。
顾倾城尴尬地笑笑:“在下顾城。”
顾城?白子文心中好笑,觉得这位顾倾城小姐越发可爱起来,对于这位顾小姐的谎言,白子文自然也没有拆穿,而是顺水推舟回着玫瑰的话道:“好看的人,人人爱看,现在看到顾兄的长相,我算是知道玫瑰小姐为何会与顾兄搭话了。”
“今日相遇,即是缘分,不如大家一起坐坐,我在这里还存了几瓶年份很好的红酒,正好可以招待顾兄。”白子文笑着,露出浅浅的酒窝。
顾倾城看着笑得一脸单纯的白子文,立刻被戳中了萌点,心中叫嚣道:跟帅哥把酒言欢,我愿意啊!
“你今天倒是怎么了,跟这位顾公子竟是这般投缘么?”玫瑰笑着,侧身往前走去,为大家引路。
看着婷婷缭缭走在前面,身段妖娆的玫瑰,顾倾城嘴角勾起一丝浅笑——这位玫瑰小姐,可比历史上中记载的有趣多了,光是这万般风情,和出尘的气质,就引人入胜,史书工笔也太恶俗了
几人坐在一起,先是平常间的谈话,后来渐渐熟悉起来,就开始天南地北地畅谈起来。谈话间,顾倾城发觉自己与这位白少爷竟是十分有共同语言的,而白子文看待顾倾城更是越发不一般。
在白子文看来,这位顾小姐的确是十分特别的女子——性子活泼开朗却又不轻佻放荡,言语果敢却又不失矜持,而她时常冒出一两句自己闻所未闻的话语,更是让他觉得这位小姐与其他深闺小姐更是不同,甚至有些话精辟的让他都有些自愧不如。
几人天南地北地谈着话,言语间不知怎么地就扯到了历史上的名妓。
“我认为,最幸运的就是苏小小了,虽然红颜薄命,可是上天在她最美得年华拿走她的生命,才会引得那么多人扼腕叹息,而她更是不用受‘色衰而爱迟’的痛苦。”白子文说道。
“同意。”顾倾城笑道,接下了话茬,“最有个性的当属李师师了,那么多男人追她,就连皇帝都跟哈巴狗一样在她面前摇头摆尾,她都不为所动,后来被人献给金太宗,她就是宁死也不从,如此高洁,的确是让人钦佩的。”
说完顾倾城将目光投向一边的玫瑰,笑道:“你觉得呢?玫瑰小姐?”
听了顾倾城的话,玫瑰心中一阵寥落,这种寥落的感觉,却只有她自己懂得。她端起酒杯,作干杯姿势:“公子真乃我玫瑰的知己。”
“呵呵。”顾倾城眼波流转,“要我说,玫瑰小姐的性子,与这李师师真是有些相似的。”
“相似?”玫瑰自嘲道,“顾公子就不要拿我开心了,我与李师师那可是云泥之差的。”
顾倾城也不与玫瑰争辩,只将目光投向一旁浅笑的白子文:“白兄,我忽然想到一副对联,觉得形容玫瑰小姐,那是万分贴切的。”
“说来听听?”
“艳骨铮铮,美人如玉剑如虹;笑酬知己,不负家国不负卿。”说完,顾倾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玫瑰,淡蓝色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好联!”白子文赞道,“我想玫瑰若是生于乱世,也必然有这样的巾帼情怀。”
而玫瑰也笑了起来,端起酒杯,小酌着红酒,她蔻丹的指甲泛出好看的色泽,而她看向顾倾城的眼神,又是更加的暧昧不明。
也许此刻连玫瑰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对这位顾公子,是该欣赏,还是该……警惕!
过了好久,顾倾城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然后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自己玩着罢。”说完,顾倾城便起身整理着衣裳。
这时,白子文腾地站了起来,看着顾倾城急忙道:“时间不早了,不如我让司机送顾兄回去吧。”
“不用了,我有司机会来接我。”顾倾城笑着推辞。她怎敢让白子文送自己回家,这一送,自己的家世身份不都得暴露么。
“这样啊,那好吧。”白子文有些怅然地说道,“那我送顾兄到门口吧。”
“嗯,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顾倾城点点头,与烟儿,白子文,白福三人往门口走去。
望着几人离去的身影,玫瑰心中有些狐疑:这白四爷今天是怎么了,先是一来就盯着人家公子看,现在又巴巴地想要送人家回家,若这对象是个女子那还好理解,可对方明明是个男子,真是教人想不通。
再说那位“顾公子”,就更让玫瑰牵挂了,“顾公子”的那副对联,不只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若是无意那还好说,可是若是有心的……
而此时站在百乐门门口,送走了顾倾城的白子文,怎是一脸意犹未尽的望着顾倾城乘坐那辆小轿车消失的方向。望了许久,也没有回过神来,一边的白福看着自家少爷失神的样子,将自己憋了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我的四爷,您今晚上是怎么了?您对那位顾公子的的态度,也太热情了点吧。”
这时,白子文忽然笑着就坐进一旁自家的轿车里,对白福道:“你可真是眼拙。”
白福还是没有领略白子文的意思,可是看着一旁自顾自地浅笑着,根本不想搭理自己的少爷,白福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对前面开车的司机道:“开快点,待会老爷回来,见四爷还没有回家,又要发脾气了。”
一会儿,车便停在了白公馆的门口。白子文走下车,步履轻快的走进大门,心情也是十分快活的。穿过大厅,准备上楼,便听见偏听处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子文。”
白子文一听,心中暗暗叫遭,听父亲这声音,自己又免不得要挨一番骂了。但是一想到自己今晚与顾倾城的相遇,又觉得心中安慰,挨骂,也值了。
白子文加快步子走到偏厅,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母亲,又将目光投向衣着黑色缎面中式长袍,拿着烟斗的父亲身上,恭恭敬敬道:“父亲,母亲。”
白子文的父亲白振华看着自家儿子,并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在白子文身上扫视了一番,白子文发现了父亲的目光,随即便自觉地将抄在裤兜的手拿了出来。
白振华这才开口:“这么晚才回来,又去哪儿疯了?”
白子文很自然地笑着:“今天跟几位诗社的朋友聊天,聊得尽兴,便忘了时间,回来的晚些。”
白振华脸色稍愠:“前些天让你读的书,都读完了么?”
“都读完了。”
“背给我听。”
白子文一脸悠然道:“要我背诗倒还可以,书那么大一本,我怎么背得下来。”
白振华沉下脸:“背不下来你还有理了!”
“好了,老爷。”这时,本一直沉默的白子文的母亲林淑华柔声劝和道,“老四回来得晚,你就让他去休息吧,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不要寻不开心了。老四,你会房吧,我还有些事情要与你父亲说。”
“是的。”白子文点点头,对着父母微微鞠躬,“父亲母亲,早点休息。”
白子文刚一离开,白振华便抱怨道:“你看看老四,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成天对正事不上心,整天就想着游这里逛那里。”
林淑华笑着说:“老四也是随你,你年轻的时候,贪玩的功夫可不比老四差,你看你现在,还不是坐在了副总理的位置上,老四自小就聪明,现在他还年轻,等成家之后成熟了,自然就好了嘛。”
听了夫人的话,白振华的怒气慢慢消散,却还是有些不甘地说道:“可是那陆国然的儿子陆宇轩与我们家老四年龄相仿,就比老四上进多了,官场上的权谋,玩得一点都不比他父亲差,要我说,还得青出于蓝。虽然我跟陆国然这个总理是天生的政敌,可是我对他儿子,倒还是十分欣赏的。”
“哎,各人有各人的样子,总不能任谁都跟那陆宇轩一样吧,再者说,我们的老四,也定不会比别人差。”林淑华说着,将一杯刚沏好的细耳银针茶递给白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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