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这陆公馆之内的总理之子陆宇轩,那白公馆内的副总理之子白子文则是要悠闲许多。
这日中午,白子文在母亲那边吃了饭,便一个人在花园内晒着太阳,倚在那藤条秋千上,秋千轻轻晃动,便有那微微风吹得人面颊舒爽。阳光透过那参天的大树的叶儿,斑斑驳驳地坠在草坪上,在配上些虫吟鸟语。
这样的午后,的确是十分惬意的。
也不知在秋千上躺了多久,白子文觉得身子有些僵硬了,便起身四下逛着。不知不觉间,便逛到了白子文父亲白振华的二姨太太的院子,想起上次借了二姨太太雕花檀木的玻璃匣子给顾倾城送礼,还没来答谢,便径直走了进去。
一走进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偏是那二姨太太不在家,只看见一个老妈子,手上拿着一片布鞋底,带着一道长麻线,坐在廊檐下打盹儿。白子文四下看着,这时那二姨太太的贴身侍女小沁掀开了一个屋的门帘子,刚伸了半截身子出来,看见了白子文,哟了一声,又缩了进去。
白子文看着小沁的样子,笑道:“小沁,你们家二姨太太在家么?”说着,便往屋里走。
“你别进来,二姨太太不在家,这屋里就只有我一人。”小沁在屋中回着话,并不出来,引得白子文更加好奇了,便步步往那屋中走去。
在树下打盹的老妈子被两人的声音惊醒,看见白子文,赶紧站起来,叫了一声四爷,便走过来为白子文掀开门帘子。
白子文一走进屋里,便问得一股子特别的香水味道,便连连说道:“好香!好香!谁在这屋里洒了香水?”
这时,小沁从里面屋子走出来,一手揉捏着衣角,一面低头开口:“你闻见香了吗?”
“怎么会闻不见,我鼻子又没有堵住。”
“糟了!待会二姨太太回来,闻着这味道一定是要骂我的。”
白子文看着小沁捏着衣角忐忑的样子,再看着她拿白净的小脸上两靥的红晕,心中一喜,便开口笑道:“这屋子有香味还不好么?骂你做什么?”
小沁看着白子文淡笑的样子,本来愁眉不展的她也笑了笑道:“告诉你也不打紧,原是我偷用二姨太太的香水,想要在手绢上撒一点的,接过不小心把瓶子砸了,香水也洒了满地。”
看着小沁的样子,白子文戏谑心一起,便一脸悠闲道:“我问这个味道,便知道你闯了大祸了,这香水是三姐从法国带回来的,一百个法郎一瓶,三姐一共只带了三瓶回来,三姐自己留了一瓶,给了我母亲和二姨太太各一瓶,你现在洒了二姨太太这瓶香水,你说你是不是闯大祸了?”
小沁被白子文说的心上心下的,那乌黑的眸子看着白子文道:“四爷您尽吓人,哪有值那个价钱的香水?”
“我是不是吓人,等你们家二姨太太回来,你便知道了。”白子文说着便坐到沙发上,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睁着一双无害的大眼睛,看着小沁发白的脸。
小沁看着眼前气定神闲地白子文,便走向前道:“四爷,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倒是有。”
“什么?”
“让你们家二姨太太把你指给我,那瓶香水就当随礼了。”白子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小沁。
小沁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嘴上啐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没个正经!”
“呵呵……”看着小沁的样子,白子文只觉得十分可爱,便朗声笑起来,笑够了便说道,“三姐送给母亲那瓶香水,被我给死乞白赖地要了过来,那瓶香水我没动,我送给你,抵这瓶的缺,怎么样?”
小沁大喜过望,连连道:“谢谢您,谢谢四爷。”
“我不要你这样谢我。”白子文笑着。
“那要怎样谢?”
“你把你那条手绢送给我罢。”
小沁道:“你还少的了手绢用?我那个是旧的。”
“旧的就好,你把手绢送我,香水待会你跟我过去取便是。”
小沁只得红着脸从兜里掏出一条手绢,交给白子文道:“你别给人家说这手绢是我的。”
白子文笑笑:“自然,我哪有那样傻。”
这时见那老妈子捧着走了进来,白子文便看着小沁道:“我先回去了,东西你来取便是。”
一会儿功夫,小沁当真来白子文这里,取那瓶香水。白子文将香水递给她之后,又递给她一条青湖绉手绢。
小沁红着脸推辞:“我又没管你要这个,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你为什么不要,给我一个拒绝的缘故,我就准你拒绝。”
“不要就不要,哪里需要什么缘故。”小沁低下头去,不再看白子文。
白子文拉过她的手,将手绢胡乱塞进她手里笑道:“拿着我送你的,你要再在我这里磨蹭一段时间,你们家二姨太太可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非得原形毕露不可,看谁还能帮衬到你。”
小沁值得捏着手绢,烧红了脸回去了。
小沁刚走没多久,白福便笑着从门口走了进来。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白子文调笑着问。
“四爷,三日后宋家夫人,也就是顾家大姑奶奶开牡丹花会,这是请柬。”白福说着,将手中的请柬呈给白子文。
白子文接过请柬,心中立刻欢愉了起来——既是顾家大姑奶奶的花会,那便一定可以再见顾倾城了!
“那即是这样,顾小姐自然会来这花会了?”白子文笑道。
白福看着自家少爷高兴的样子,便屈身笑道:“那是自然,我已经帮四爷您打听过了,这次宋家夫人的这个牡丹花会是大请客,京城的所有达官显贵都回去参加,那顾倾城小姐自然也会去了。”
“好,好,好!”白子文大喜过望连道三声好。
想到这里,白子文竟是一刻也静不下来,拔腿就开始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白福,去马厩牵马,我们出去跑两趟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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