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柳巧儿,觉得脸上火辣辣一片,想要反击,可是却又有些被吓住,不知该怎么办。片刻后,她才抬起头,一脸仇视地给了顾倾城一个“你给我等着瞧!”的眼神,然后向教室外跑去,接着,一两个柳巧儿的跟班,也跟着跑了出去,想来是去安慰面上无光的柳巧儿。
“倾城,我真想对你致敬!”这时,幕雪飞兴奋地说着,一双眼闪闪发亮地看着顾倾城。的确,幕雪飞与柳巧儿在班上对峙三年之久,可是却从未见过柳巧儿如此狼狈的样子,没想到,这柳巧儿竟然就这样被新来的顾倾城收拾的毫无反击的余地,想来,就是十分解气。
“小事。”顾倾城豪气地对幕雪飞摆摆手,淡笑道,“她就是欠收拾。”
“没错,就是欠收拾!”幕雪飞笑着,心中对顾倾城竟生出一丝崇拜的感情来。
虽然现在暂时解决了柳巧儿这个麻烦,但是顾倾城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这柳巧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后,还不知道得怎么着自己的麻烦。一想到这柳巧儿和这平白无故冒出来的看起来不大正常的白子文,顾倾城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出去晃晃。”顾倾城对幕雪飞道,正好自己来这学校,还没逛过这学校。
“嗯,快点回来哦,过一会还要上课的。”幕雪飞笑眯眯地说道。
顾倾城走出教室,漫无目的地七拐八弯地往教学楼外走着。走出教学楼,便见一个漂亮的欧式喷泉,这个年代的喷泉,也的确能算的上是一个景致了。绕过原型喷泉,便可看见一条石子铺成的小道,小道两旁是及膝的灌木。
顾倾城往前走着,穿过那灌木小道,景色便开阔起来,眼前是一片十分美丽的人工湖,湖面在微风下,漾起柔柔的水波,湖中有饲养的天鹅游来游去。而湖边则是平坦的草坪,草坪上安置着刷了白色油漆的木质条凳。
顾倾城看着眼前开阔的景色,缓步走向前,坐到那白色条登上,眯眼看着在阳光下泛着波光的湖面,那洁白的天鹅,在湖中闲逸地游来游去。深深吸一口气,那含着些微水汽的空气就侵入立即五脏六腑,心中的烦躁似乎也少了许多。顾倾城深深地呼吸着,想要记住这空气的味道。
“顾同学?”一个清越的声音在顾倾城耳后响起,声音中带着一丝喜悦的意味。
听到这声音,顾倾城缓缓真开眼,心中暗自腹诽这世界还真是狭小。然后,顾倾城调整好情绪,嘴角挂上笑意,转过头:“白老师好。”
此时,白子文正站在不远处,帅气的脸上,带着略含稚气的笑容,他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折射出流动的光芒,就像闪亮的黑瞿石般,双眼都弥散着笑意。
白子文向顾倾城走去,微笑道:“私底下,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子文就好。”
子文?!顾倾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随即她嘴角自然地勾了勾:“好的,子文兄!”
听到顾倾城给自己的称呼,白子文的步伐忽然顿了顿,但旋即又恢复正常,继续向顾倾城走去,走近后,又很自然地落座在顾倾城旁边。
“怎么在这里,不上课?”白子文笑着问道。
“现在是休息时间,便出来走走。”顾倾城道,“子文兄怎么在这里当代课老师?”
“赚点外快。”白子文流畅地回答着。
外快?顾倾城挑了挑眉毛,这点外快,怕还不够你白少爷来学校上课的油钱吧。
“子文兄难道还差钱用么?你这摆明了就在糊弄我。”顾倾城笑道。
“哪里,我父亲一向管教的严,前些日子我惹恼了他,他断了我的经济来路,还打点周围的人,不许别人帮我,我就只得出来当代课老师,赚些零花钱。”白子文解释道,一副对答如流的样子,是不是还配合着露出些委屈的样子。
看着白子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顾倾城真想拍拍他的肩给他个建议——兄弟,实在不行,你就卖个肾吧,都潦倒成这样了,还空揣着两个肾干嘛?可是想到这个时代,大概没有卖肾这个行当,便将这话咽了下去。
“有什么难处,就尽管开口吧,实在熬不下去,我就把你从前送我的那两个古董摆件还给你,你好歹可以去当铺换些钱应急。”顾倾城状似忧心地说道。
“哈哈!”白子文被顾倾城的话,逗得笑起来,“看来我的小玩笑瞒不过倾城。”
“那是。”顾倾城满意地笑笑,“就你白少爷那张脸往那一放,谁敢不买账,怎么说也不会沦落到这地步。”
“呵呵。”白子文敛住笑意问道,“别说我了,你怎么突然来上学?”
“我?我提前知道你要来当代课老师的消息,所以马不停蹄地赶来上学了。”顾倾城眉毛微挑,毫不正经地笑着说道。
看着顾倾城脸上狡黠的笑意,白子文觉得此时的顾倾城确实十分可爱,就算她给出的上学的原因,是对自己开玩笑,心中,也是忍不住地觉得欢喜。
“对了,晚上你可有空?”白子文开口道,虽然此时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自然,但是心中,却早已忐忑起来。
“怎么?”
“有空的话,去百乐门喝两杯?”非常江湖的邀请,这样的邀请,想来她比较容易接受。
“好啊。”顾倾城应下声来,好久没出去完了,终于可以活动活动了,“不过,你请客。”
“呵呵。”白子文笑着,心中乐成一片,看来自己来学校代课,果然是没有来错!
顾倾城忽然想到什么,站起身来:“白兄,我上课了,晚上见。”
“晚上见。”白子文一脸灿烂地笑着,看着顾倾城快步走开的背影,心中流连不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