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文抬眸看着陆宇轩,眼底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但随即,又回过神来,连带笑意:“陆先生,幸会!不知你可认得我?”
陆宇轩显然是没有想到白子文竟然会如此大方,便也礼貌地笑着:“自然认得,白先生,幸会!”
站在一旁的顾倾城,看着二人你来我往地交谈着,心中一阵发毛,尴尬地笑着:“呵呵,大家也别站着了,宇轩,过去跟我们喝一杯吧。”
“好。”陆宇轩此时的笑容十分灿烂,仿佛有着融化冰雪的暖意,更有着蛊惑人心的邪魅。听到刚刚顾倾城喊他“宇轩”而不是“陆兄”的时候,他的心情,忽然就开朗起来,再不把刚刚的妒意放在心中。
而此时白子文的心情,明显不好,刚刚顾倾城的那声“宇轩”二字,自自敲在他的心上,想着她唤自己“白兄”却如此自然地叫着他“宇轩”,心中的感觉,的确不好受,想到这里,白子文脸上的笑容,也不免牵强起来。
“小姐,谢谢您。”站在一边一直未出声的卖花女看着顾倾城,感激道。
顾倾城笑着,捏了捏卖花女攥紧花篮的手:“不客气,今后卖花,就不要来这些鱼龙混杂的地方了。”
“嗯,多谢小姐相助,我家境清贫,无以为报,这一蓝子花是新开的茶花,小姐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插入花瓶置于房中,也是十分好的。”卖花女腼腆地笑着。
“好。”顾倾城笑着接下花篮,却接着从包里掏出钱来,塞入那卖花女手中,“这一篮子花,就当我向你买的,你切莫推辞!我还要跟朋友去喝酒,就这样了吧。”
这卖花女也不是矫情之人,听顾倾城话说至此,便也不再推辞,看着已经离开的顾倾城和陆宇轩,白子文三人,心中情绪万千:她虽然只是一个卖花女,但她的心思却是极为通透的,她何尝看不到陆宇轩和白子文对顾倾城的心意呢?
她好羡慕顾倾城,她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遇到,麻烦时,对方不敢随意欺凌到自己头上,自己遇到麻烦时,会有这样的男子站出来维护自己关心自己。
而此时的卖花女却并不知道,正是今日的遭遇,今日所见所闻,却改变了她的一生!知道后来她回忆自己走过的路,都不免对这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女子,抱以深切的感激之情!
但这,都是后话。
现在,顾倾城与白子文陆宇轩三人坐到了一张桌子前,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最终还是常在交际场中混的白子文,化解了尴尬地氛围。
白子文主动为陆宇轩填了一杯酒,笑道:“家父常在我面前提起陆先生,夸赞陆先生为国出力,优秀卓越。”
见白子文客气,陆宇轩也大方地端起酒杯酌了一口酒,笑道:“伯父谬赞了,我不过是在其位谋其职而已。”
“呵呵,好一个在其位谋其职,来,我敬你!”
……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陆宇轩与白子文二人,便是以这样官方的对话打着太极,顾倾城夹杂中间,除了尴尬就是无聊。看着两人“交谈甚欢”,顾倾城可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二位爷的社交能力,照这两人交谈的情景,这里要是有一个香炉,他俩人估计都要插一炷香义结金兰了!自己此时,反倒还成了多余的人。
但顾倾城却不知道,这二人的话题一直避开她,而客套的交谈,并不是因为她多余,而是因为这二人都不知道,在顾倾城的心中,到底是谁,比较有胜算。既然不知,他们便只有避而不谈了。
过了好久,顾倾城站起身来,豪迈地掸掸衣服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我送你。”
“我送你。”
二人同时说出,语气急切。想来是他们想要快人一步说出这句话,可是哪知道这二人的速度谁也不输谁,却成了异口同声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开了车来。”顾倾城面不改色,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开了车过来,才有这推托之词。
“呃…。那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开车开慢点,你向来开车就快,跟不要命似的。”陆宇轩笑着,此话说得十分自然,不经意地显示着他与顾倾城熟稔的关系。
“回家早些休息,明天还要上课。”白子文毫不示弱。
“知道了,拜拜。”顾倾城闪身便逃走了,再呆下去,估计她得精神分裂!
开车回到家,顾倾城心神疲惫,仿佛今夜的百乐门之行,让她老了好几岁。
“小姐,您回来了。”烟儿嬉笑着迎了过来。
“嗯,回来了。”顾倾城揉揉眉心。
“小姐,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宋少爷明日便回来了!”
“表哥明日回来?”顾倾城有些站不稳了。
乖乖,这里两个都还没处理好,又来一个!看来只有自求多福了,能躲就躲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