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越时空

001.现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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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的他总是一身破损发黑的衣裤,鞋也是旧的。头发好像很久没有洗过了,油油的泛着暗哑的光。我本来是不会与这种小乞丐有接触的。可是像是命运开得玩笑,在乌黑狭窄的巷子里,居然被我给碰上。

    天色暗暗的光,印在我的脸上。目光有点阴沉。我直直的看着他。一个小乞儿,他正局促不安的看着我。手指揪着衣角,眼睛四处转却不敢正视我。我衣摆上一块不大的污渍刺激着我的眼球。仿佛还能闻到一股腥腥的垃圾味。

    我顿时就有点暴走的想法。如果眼神可以发射利剑,衣服上那块污迹应该早就被我给削了。

    “对不起”良久,对面的乞儿才软软的给我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没注意到…”他终于抬起了头,无辜的望着我。这下我才看清楚他的容貌。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了黑灰色的煤灰,遮掩了他原本的肤色。整个脸上脏脏的,只能看个大概轮廓。不过一双眼睛却水汪汪的,很亮。

    似乎是感到我审视的目光,他的小脸上挂上一个细小的微笑,有点谄媚,有点讨好,但却不令人感到厌恶。

    “算了。”我收回自己的目光,毕竟只是一个乞儿,就算抓住不放又能怎么样呢?他能赔我一件吗?“下次注意一点,我不想每次都损失一件衣服。我没你那么多衣服捡。”虽说不追究,可我还是忍不住刺激他一下。

    虽说脏脏的小脸上看不出什么青紫,但是他顿时僵硬在嘴角的微笑和一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让我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我不是善人,没必要对着陌生人那么客气。在这个压抑的城市里,人前是人,人后是鬼。谁心里没个黑暗的角落,只是不会轻易被人发泄而已。至于同情心,早就被这无情的世界给磨灭了。

    快步走出了巷子,朝着我的住处走去。不想再呆在这巷子里,常年的阴暗潮湿使得这里有点腐朽的味道。闻多了让人有种头晕恶心的感觉。也许就只有这种乞儿才受得了这种味道吧。

    再回头的时候小乞儿已经不在原地了。不知又跑去哪里翻垃圾桶了。呵,还真是个乞丐。

    我住在这个城市最贫穷的地方,摇摇欲坠的危楼紧密的靠在一起,残破的操场和未拆迁的破旧老宅也依偎在危楼旁侧。对面是另一座楼的背面,因为是新建的,高大的楼遮住了所有的阳光。只有黄昏时分才能看到一点金色的影子。

    顺着小路一路向前,时不时的绕过一些杂物。因为这是穷人聚集的地方,这里充斥着各个地方来打工的农村男女。然而他们很多东西都直接摆放在了路旁。淘米洗菜,生火做饭。使得原来就不宽敞的路变得更加狭窄。

    我住在三楼,最靠边的单间。房里有一扇不大的窗户,但是正好可以看得到落日的太阳。这使我的生活没有那么绝望。

    房间里没有电视,只有一张木板床,还有一张靠墙的桌子。桌子上有个老的收音机。床尾旁边有个箱子,几件当季的衣物,一把雨伞,还有被藏在箱子夹层的存折。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危楼的清晨没有阳光,没有露珠,也没有鸡鸣。只是在一片黑暗中升起了一点淡淡的灰色,暗白。那就是黎明了。

    我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忙忙碌碌的工作压在我的肩上,让我看起来像个中年人。很憔悴。公司离我的住所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为了错开上班拥挤时间,我每天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出门。

    在别人疯狂的挤车的时候,我应该坐在空寥寥的车上翻着我从书摊上淘回来的一些经典的书籍。虽说自己只是个在社会底层挣扎的小角色,但是却偏偏喜好阅读。不论是什么书,我都会如痴如醉的翻看着。听着收音机里咿呀的老歌,靠在窗前看着书。这也许就是我生活最大的一个乐趣了吧。

    上班的公司是个私营企业,凭着我大专的一张文凭和一点生存的技能,让我在这个公司站住了脚。没有签合同,没有三险一金。我拿着每个月不到两千的工资,除去车费和食宿,还要给老家体弱的父母寄上一半的工资,这样下来。每个月在我手上能用的钱几乎为零。

    又是最早一个到公司的。除了住在公司的保安,几乎每天都是我最早到达。也许是早到的好处,老板又给我加了一百块钱,让我包干公司的卫生。对此,我也是很乐意的,虽说钱不多,但我总归可以给自己添件衣裳了。

    又是一个忙的昏天黑地的日子,堆得老高的文件像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等着把我吞噬。

    揉揉酸软的肩膀,再抬起头的时候外面已经依稀可以看到星空了。天已经黑了。四周环视一圈,还剩下几个加班的同事再埋头工作,面上反射着电脑青色的光,手指飞快的舞动,面目呆泄。活像是被操纵的僵尸,挥洒着自己仅剩的气血。

    霓虹灯在黑暗中发着耀眼的光芒,透过窗户照进我们这个不大的工作室。把资料放进柜子里锁好,提起一个勉强能称为工作袋的袋子。向外走去,终于结束一天的工作了。

    剩余的同事很安静,只是手指飞舞的更快了。

    走出公司,呼吸着马路上带着汽车尾气的空气,感到脑袋一片空白。马路上停着许多车子,好像是由于前方车祸堵塞住了。周围的车子想后退绕道,后面的车子想往前开,顿时就把里面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我顺着人行道向另一条街走去,这条路不通总的换条路,免得半夜还回不了家。路边有许多小摊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我是不喜欢看这些的,可是今天却对这些东西有点感兴趣。难道是因为今天心情不错?

    慢慢的走着,时不时有人从我身边走过去,手里拿着一些小饰品,惊喜的讨论着。继续向前走着,好像闻到一股清新的味道。那是一个卖植物的小摊,摊位前聚集着一堆人,似乎对这些植物都很感兴趣。

    我也凑了过去,一盆盆小小的盆栽。绿油油的,看着格外舒服。还有一种淡淡的清新的味道。“这是什么?”我指着一盆植物问那个摆摊的老头。“那是银皇后,可以吸收污浊的空气。改善室内空气。”那老头看了我一眼,慢慢说到。

    改善空气,这不正是住在危楼所需要的吗?问了问价钱,十二块。看那老头也不像是漫天开价的人,而且这中等体型的盆栽也值这个价,相比其他店里的价格,还便宜了不少。

    咬了咬牙,揣出怀里仅有的十几块钱。把盆栽抱在了怀里。就当是给自己的窝增点色彩吧。我默默安慰自己。

    回到住所,把桌子移到窗户旁边,桌角上的一盆植物正迎着风微微颤抖。这就是我那天带回来的银皇后。叶子不算宽大,布满纹路的叶子上有点湿。对于忽然入住我家的这盆植物,我还是满心欢喜的。

    一个人孤单惯了,就会希望有个可以陪伴自己的人或物。收拾好要换洗的衣物,拎着桶,准备去冲凉房洗澡了。在危楼,每层楼的最左侧有冲凉房和厕所。每天傍晚时分总是很多人。可能是工作的原因。当我下班回来之后,冲凉房的人已经散了,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家常。

    晚上的水慢慢凉了。在这微寒的季节有点冻人。不过好在刚停火太久,有股淡淡硫磺味的水还有着余温,让我不至于会感到刺骨的寒。

    躺在床上,没有厚厚的褥子,几层薄毯垫着木板,咯的我有点难受。不过还是可以忍耐的。天气不算很冷,盖着这从家里带来的十斤重的被子,暖的有点热乎。房间的墙上有个挂着的表。

    在我搬进来的时候就有了,换了电池之后又开始重新转动。现在是十一点多了。外面几缕光亮透过窗户照进来。今晚好像有月亮。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有六点了。穿好衣物,跑到冲凉房洗漱回来,已经接近六点半了。拿上昨天没看完的那本手抄书,又从桌子抽屉的一个小盒子里拿了些钱放在裤子口袋里。锁好门。又开始忙碌的一天了。

    楼下有个做烙饼的阿伯,每天天没亮就开始准备烙饼。价钱划算,味道也好。是很多危楼住户早餐的选择。这当然也包括我。每天我都是最早在阿伯那里买烙饼的人。“阿伯,给我两个饼。”我从口袋拿出两块钱,放在了阿伯收钱的盒子里。“好嘞,这么早又去上班啊。”阿伯装了饼给我,回身又去继续烙饼,“这危楼里救你最勤快咯!”阿伯笑着。我也勾起了唇角。在危楼生活了近一年,我也就和阿伯关系较好。或者说,阿伯跟每个人的关系都好。

    不再说话,我一遍咬着烙饼一边往公交车站走去。走进巷子的时候,前方正好有个小小的身影匆匆的从巷子的另一头冲进来,我往旁边让了让,交错之间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有点熟悉的味道。是那个乞儿!我掩着烙饼,生怕被他身上的气息坏了我的烙饼。

    乞儿没有注意到我。匆匆的走出巷子,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依旧是脏兮兮的脸,和黑黑的眼睛。只是尖尖的脸好像肿了一点。不过,这又关我什么事。

    走出了巷子,外面的天开始慢慢大亮起来,我靠在座位的椅背上,咬着有点冷了的烙饼。看着昨日没看完的书。好像一切都还挺美好的。

    “吱——”忽然一个急刹车,把我从后座直接甩到了前面,剩下的半个烙饼也飞出去了。还好衣服没有磨破。“怎么回事,撞死人啦!来个急刹车!”我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车上其他的人也怨气冲天。虽说没有我这么夸张,可也是撞到前座,相当不好受。

    “不关我的事啊,是前面忽然有辆车子冲了出来,还刮花了我的车嘞!”司机快口的解释道,浓浓的乡音混合着城里的普通话,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算了算了,能继续开车吧。”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捡起书,又回到座位上。

    “好嘞。”司机应了一声。发动起车子,又继续向前开。只不过这次开得更稳了。可能也怕再发生一次刚才的那种事吧!毕竟不是每次刹车都及时的。

    我坐在座位上扭了扭脖子,刚才那一摔好像撞到了大腿。现在大腿上就有一块麻麻的。等今天回去要仔细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我忿忿的想着,今天还真有点不顺心。

    ------题外话------

    这是(他他)这篇文章的变异版本,随便勾画出一个大概的构思,可能会有点乱七八糟,希望看这本书的读者能原谅我第一次写文。等我适应写作之后会慢慢改进的!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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