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两个铁匠敲敲打打。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回荡在空旷的窟窿之中。
“刘叔”小狗子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又怎么了?”那男子头也不抬,手上不停地敲击着。
“咱们这么弄到底行不行啊?”小狗子眯缝着眼,把火炬举得更高了些。
“行不行?老天说了算。”男子咬了咬牙。
“这里塌了咱们以后怎么开工啊?”
男子抬头瞪了怒视,“你少空话,好好干你的活去。”
火炬抖了一下,飘散出一片火星。
老者牢牢抱着一个包裹急遽赶来,神色紧张。
方雄拦住他说道。“先生,我替您去吧。”
老者欣慰地笑了笑看着他,“这种事必须我亲自去,炮药摆的位置一旦堕落,就会适得其反。”
老者说完闪过方雄,径直进入洞中。
李泰借用跳跃的惯性贯串原石冲出秘洞。
借着微弱的灼烁,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前方的地面上凸显出林立的犬牙交织的钟**刺。
他跳越之前基础没有时间准备。
眼看他就要被尖刺贯串而死。
说是迟那时快,李泰情急智生猛的挥掌击向地面。
强劲的掌力像是推动了一面气墙,使他凌空偏移了几米,就是这几米救了他的命,这点距离足够他逃生了。
他凌空翻了个滚落在较为平展的地面上。
他满身泥水,咬了咬牙,吐出口中的土壤,现在他显得越发狼狈。
可是周遭猛烈变化的情况再也不会给他更多的逃生时间了。
狭窄悠长怪石嶙峋的窟窿恰似怪兽的肠胃。
猛烈的地貌变化,使得岩层交织挤压,如同恐怖巨兽的低声咆哮。
蜂窝状的复式溶洞结构不停的蹊径崩塌,像极了一副已经开始瓦解的多米诺骨牌。
呜呜的声响挤压着人的耳膜,搅弄着人的脑髓,鬼哭神嚎恐怖之极。
李泰捂着耳朵,躬身扫视一下两侧的通道。
该往那里走呢?他心里想着。
走错了怎么办?一旦走错是死路一条。
他急速的思考着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周边的溶洞猛烈发抖着。
顶层上的尖刺开始摇晃。
一个一个钟**刺的接连掉落,插入坚实的土壤地面。
是作出选择的时候了。
他站直了身体。
挥掌击飞了重新顶坠落的碎石。
他抬起左手,感受着左边通道的气息。
没有风,路被封死了吗?
他抬起右手感受着右侧通道偏向的气息。
依然是没有风。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挣扎着思考着。
这是什么味儿?他的鼻子抽动着。
是煤炭的气息。是烧炭的硫磺味。
“有门!”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精神一振。
他调转身体跌跌撞撞朝着右侧偏向跑去。
身后的通道不停的扭转瓦解,原本宽敞的通道不停的塌缩变形,最后汇成一股泥石流一般的烂泥,恶鬼一般马不停蹄的向李泰追去。
“大叔,都安装好了”小狗子抬头对老者说道。
“那里的清闲用岩石塞住它。”老者举着火炬指挥道。
“哎”狗子允许一声,捡起一块石头,瞄准清闲,用小铁锤轻轻敲击着。
似乎听到了什么,他的行动愣住了。
“刘叔”他站起身。
“你又怎么啦?”男子小心的部署着引线,不耐心的诉苦着。
“那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小狗的望向那男子。
“你也知道消息越来越大了,那你娘的还不赶忙干完。”男子骂了一句。
“可以了,都出来吧。”老者检视了一下说道。
三人急急退出剑池,那男子不停的牵引引线,直引到洞口,甩在地上。
三人看向欧若妙,她哆嗦的伸脱手,接过了火炬。
唐玉走过来,握住了她的臂膀。
二人一语不发。
她注视着剑池黑洞洞的洞口,咬了咬嘴唇,一挥火炬点燃了引线。
那跳动的火焰就像一条缓慢爬行的毒蛇,一点一点蚕食着引线,爬进了幽森的窟窿之中。
李泰拼命的奔跑着,他模糊想起,上中学的时候跑5000米的感受。
最后一百米的时候,他背后的衣襟,夹着汗撕咬着他的后背。他的两只胳膊就像两只烂木棍,硬邦邦的甩在双方。而他的肺就像一只陈年的衰老的风箱,拼命的抽缩着,试图吸收干燥冰凉空气中的氧气。
现在的他再一次体会到这种感受。
人在逃命的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内息了,只要气息一乱,体力就会加速消耗殆尽。
终于,烂泥怪物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
他奔跑了几步停下了,他看到了蹊径的止境。
那通路被一块巨石封住,看不见一丝灼烁。
是条死路,怎么会是条死路?!
李泰面如土色,卟噔一下,跪倒在地。
他的脸深深的埋进了土里,两行眼泪,咕咚咕咚流入了泥面。
此时现在,此时此地,他终于体会了,真正的万念俱灰的感受。
胸口突然被什么工具刺了一下,他抬起脸,看向那物什。
胸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胸口只有一个圆形的淤痕。
玉佩呢?!玉佩去哪儿了?
他无暇细想,挣扎的爬起身。
他无比憎恨的看着那块巨石。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就是用手抓,用牙咬,我也要撕开一条路。
李泰两眼通红,满身上下迸发的决然的怒火。
他牢牢的握住了拳头,胸口猛烈的升沉着。
他的眼神中再次浮现了那神奇的图画。
无数的光点从四周泛起不停的舞动着,流入他的经脉,向他的右手汇聚着。
他想到了欧若妙,她需要自己的资助。
他想到了唐玉,他还欠她一小我私家情。
他想到了她,他允许带她出去。
“拼上我所有的一切,为了守护我的朋侪、爱人和家人!”他威风堂堂地说道。
他奔雷般挥出右拳,正中那块巨石中心。
巨石抖了一下,咔嚓一声脆响,裂开一条半米多宽的偏差,一线灼烁从那偏差中透将出来,照在了他的脸上。
李泰身体晃了一晃,马上涕泪横流。
“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他惊喜地跳叫一声。
他慌忙侧身挤进巨石偏差,拼命的向外侧挪动。
那偏差越来越窄。
李泰挣扎着喘息着,他的胸口紧贴着冰凉的岩壁。砭骨的冷气抓挠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终于爬到了靠近出口的地方,委曲的探出头来。
他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希奇的气息。
“是檀香?不像”他转了转眼珠。
“是炮仗?也不像”他摇了摇头。
蓦然间他看到不远处一焚烧花不停的向他延烧靠近。
他的脑子嗡地一声。
“是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