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大殿。
鲜血殷红,荫透了地板积灰。
那红色如同开在黄泉之路的彼岸花,半明半暗,带着怨毒,辉煌光耀盛开。
这鲜血铺成的地毯,成了黄泉路上唯一的风物与色彩。
黑衣人头领情不自禁被这地狱情形吸引。
陷阱中呻吟声徐徐消失。
躯体逐渐僵硬。
终于抽搐几下,再也不动了。
“嗤嗤!”
两个黑人从屋顶落下,踏足剑坑中尸身之上。
尸体重重向下一沉,回应了他们。
黑衣人头领终于回过神来。
“你们两个小心点,肯定尚有此外机关”头领有心无力,满身充满了无力感。
人险些死光了,要找的工具连影子都没摸到。
这里实在是太恐怖了。
人间地狱,矫枉过正。
头领冲他们摆摆手,“看看主神牌后面有什么!”
二人闲步踏过剑林。
一人刚要走上地板,被另一个拉住。
“你小子悠着点,小心机关!”他低声说了一句。
说罢抽出腰刀,反身砍下尸体肢体,抛向地板。
“嘎棱棱!”
机关传之声怦然响起,无数暗器咆哮而至。
“咔咔咔!”二人躬身避过。
暗器密密麻麻钉在两侧的墙面,惊心动魄。
二人马上满身冷汗。
“二哥,多亏了你了!要否则我可就交接了!”年轻小喽啰低声致谢。
“喝,你这毛小子我又救了你一次。”年长喽啰满眼自得,扬扬眉毛。
二人小心翼翼踏上地板,不住挥舞腰刀挑拨空气。
“应该没有金刚丝了”年长喽啰低声说道。
“你们都望见什么了!”头领捏着嗓子低声喊道。
“一个主神牌,后面似乎是一小我私家头巨细的铅皮箱子”
“小心点儿!把箱子扔过来”头领双拳紧握,手里捏了一把汗。
两个黑人挥舞腰刀,划去香案上的祭品,翻身跳上香案。
“先严欧业祖公老大人之灵位”年长喽啰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主神牌。
一尺见方的铁盒豁然眼前,两侧链接铁管,尘堆土积陈旧不堪。
“你们两个小心点,可能尚有此外机关”头领不住嘱咐。
“明确!”二人精神一阵。
“这工具落在你我两小我私家手里,带回去定是大功一件。拿了赏金咱们可就蓬勃了!”年长小喽啰眼漏喜色。
“是啊!良久没去看看醉红楼的小翠了,今晚我请客,咱们好好乐呵乐呵!”年轻喽啰随声赞同。
“你们两个忘八嘀咕什么呢?赶忙干活!”头领急眼了。
二人对视一眼,登时奋起精神,迈步靠近铁盒。
年轻喽啰伸手去摸,年长喽啰伸手拦住,“着什么急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边去,学着点。”
“唉唉”年轻喽罗诺诺连声,闪开身形。
年长喽啰摊开身子,伸手握住刀把尾部,摇摇晃晃探向铁盒。
“当当当!”
他抽动刀身连敲几声,并无异样,登时放下心来。
“来,搭把手。”年长喽啰说着收刀回鞘。
“唉!”年轻喽罗搓搓手,急不行待。
二人站在案上,扑面而立,弯腰伸手扯住铁环,用劲提扯。
“哎诶!!我说!你小子没用饭哪!使劲!”年长喽啰斥骂着。
“我我吃奶的劲都使上了”年轻喽啰不住诉苦。
二人用尽全力,铁盒纹丝不动。
“哎呀不行了”年轻喽啰铺开手,“让我喘口吻!”说着不住捶背。
年长喽啰直起腰,不住喝骂,“让你小子少去那种地方,你他妈就是不听,你看看你,软了就跟他妈皮皮虾似的,要害时刻就上不了套!”
“二哥,真不怪我呀,这玩意儿,基础动不了”年轻喽啰抬脚踢了踢铁盒。
那铁盒焊死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二人的脸上,充满了汗珠,满眼焦虑,束手无策。
“怎么了?怎么回事”!头领在门口往返走动,不住张望。
“头,有鬼!工具拿不下来!”年长喽啰擦了擦冷汗。
“肯定有什么机关窍门,招子放亮点,好好找找!”黑人头领低声喊道。
“二哥,这个铁环似乎能转”
年轻喽啰抬脚踢了踢铁环。
二人对视一眼,面露喜色。
“有了!能动!好小子!有你的!”年长喽啰赞美一声。
二人蹲身,拉扯铁环不住试探。
“二哥,这铁环似乎只能顺着一个偏向转动我的是往左,你的呢!”
“我的是往右”年长喽啰低声道。
“要不咱们”年轻喽罗急不行待。
“别急”年长喽啰吸了一口吻,“这肯定是机关要是打开了”
“二哥,富贵险中求!”年轻喽罗不停怂恿。
“好吧,用劲悠着点,记着了,千万别拧到底!”年长喽啰不住嘱咐。
“好嘞!”
二人扯住铁环,对视一眼,徐徐使力,顺着一个偏向转动。
“嘎嘎嘎嘎嘎”
眼看就要拧到底了,二人愣住了,对视一眼,擦了把冷汗。
“兄弟,是骡子是马就看这一下了咱们路上结伴也不寥寂”年长喽啰叹了口吻。
“二哥,俺随着你,打家劫舍,啥时候忏悔悟,干吧!”年轻喽罗咬了咬牙。
“嘎噔!”
机关一声脆响,铁盒跳了一下,弹了出来。
二人猛的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等了片晌,竟什么也没发生。
二人睁开眼睛,登时精神大振。
“二哥,蓬勃啦!哈哈哈!”
“小子,造化啦!哈哈哈”
二人立时起身,没费什么气力,把铁箱整个提起。
“头,原来是个钩连锁,我们拿到了拿到了,哈哈哈哈!”年长喽啰兴奋至极。
“你他娘的小点儿声!”
头领欣慰地骂道,“赶忙扔过来!”
二人只顾铁盒,竟没有注意台案上的锁扣,兀自转动。
一个小小的喷口,伸将出来。
“呲!!”喷口喷出大片烟雾,笼罩二人。
“嗯啊!!!!!”
两个喽啰惨叫一声,被毒液喷了满身满脸。
二人吃痛,挣扎着扯下衣襟,疯狂擦拭身上的毒液。
“怎么啦?你们两个怎么了!”首领惊慌大叫。
“啊啊啊啊啊!!!”
两人像是没听见,不停的抓挠撕扯身上的皮肤,像是要把它们脱下来似的。
“啊啊啊啊!”他们也野兽般嘶吼着,身上的皮肉像是煮沸了的开水,粘液不停流下,皮肤不停剥落。
两个没有皮肤的人,在台案上,不停跳动,诡异之极。
“啊!”黑衣人头领看的心惊胆裂,目瞪口呆。
他们的身上开始不停流血,肌肉开始融化。
“啪嗒!”二人再也无力站立,跌落到地板上,摔出两扇血印。
他们瞪着两只血红巨眼,向门口爬动。
头领毛发倒竖,恐惧至极。
终于他们的骨血完全疏散,酿成了一堆蠕动的烂肉白骨。
黑衣人头领双腿哆嗦,腿一软,蹲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