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吼吼,啊哈哈哦哦哦吼吼吼吼”
李泰又被捆成了粽子,塞进椅子,现在他叫得像一只发了情的母猴子。
欧若飞正给他拿揉肩井,抓摇肩膀,松垮肩部。
欧若妙站立许久,腰身酸痛,随着坐下,关切询问,“哥,他伤的怎么样?”
欧若飞伸出拇指揉他的肩胛提肌,“大部门是皮外伤,倒没什么要紧,这是这筋膜撕裂太过,一个月别想动武,否则”
“哦吼吼”李泰像是被烫着了,两只脚尖直卜楞。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欧若妙面上愁云终于消散。
“妙女人,放心吧,没哦吼吼吼吼”李泰诈尸般伸脱手,哆嗦不停。
欧若飞手上加劲,按压他的天宗穴,肩贞穴,人迎穴与水突穴之间。
欧若妙瞪已往,“哥!”
“好好好我下次注意”欧若飞手上不停,眼光偏走。
欧若妙眼光掀起涟漪,“实在我有许多几何话想跟你说我也有许多事想问你你失踪之后,我”说着竟哽咽了。
李泰挤挤眼,嘴唇撑开绷带,“我哦吼吼吼吼”
“哥!”欧若妙气得小脸通红。
欧若飞忍住笑,点指变掌,不住揉捏,“怪我了!怪我了!”
欧若妙起身走近,拉起他的手,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你一定要赶忙好起来”
“李泰!”
李泰身子打个激灵,眼睛扭已往又转回来,哀叫不止,“哦吼吼吼吼”身上的疼痛似乎又加了几分。
唐玉叫嚷着冲进来,脸上脏兮兮,手里捧着泥团,不知道是什么工具。
欧若妙欧若飞站起身捏住鼻子。
李泰也想捏住鼻子,怎样手不能动,脚不能抬,右手扎煞着抖愣。
“玉儿,这什么呀”欧若妙皱着眉头,看都不敢看,辣眼睛。
唐玉满脸自得,“这个呀,是五种毒虫的粪便,划分是蜈蚣、毒蛇、蝎子、壁虎和蟾蜍,可难找了。”
“你找这些工具做什么,臭死了,你不怕臭啊!”欧若飞捏着嗓子,声音像个女人。
“我吃了辟臭丹,什么也闻不到,我跟你讲,这可是好工具,活血化淤,温经通络,调经止痛,生筋覆经,效果奇佳,而且越臭效果越好呢。”
欧若妙连连退却,“这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
唐玉正色道:“那你想不想他好啊!”
欧若妙无奈点颔首。
李泰拼命挣扎,一个劲摇头。
“哦吼吼吼吼!!!!”嗓子紧缩说不出话来。
欧若妙看着李泰,“李年迈,你想吃的话就点颔首”
欧若飞按住李泰的脑壳使劲点了几下。
“吼吼吼!!!”李泰喉咙进气出气发不作声音。
欧若妙对唐玉点了颔首。
唐玉伸脱手,“张嘴!乖啦,张开嘴啦”
李泰满脸生无可恋的心情,直往后躲。
欧若飞暗点其哑门穴,李泰大嘴抽屉似的打开。
唐玉甩手抛进泥丸,伸手在她脸上擦了几把。
欧若飞又点指天突穴,李泰喉结滑动,将那物什整个吞下。
“啊!!!!”李泰满身筛糠一般,涕泪横流,“水!给我水!!”
“快,快拿水来!”欧若妙赶忙付托。
几个小厮来往返回,烧水提水。
李泰像被电麻的傻子,一个劲流口水,意识有些模糊。
小厮急遽跑来抬起水壶,直往他嘴里倒入。
“烫不烫?”
“小姐放心,掺了凉水了。”
“哗啦啦啦”水声泛滥。
一壶倒完。
“不不够”李泰打个虚嗝,“水”
“再去烧”
“是”
一连灌了七八壶热水。
李泰肚子圆滔滔的似乎要养鱼,他动动屁股,哗啦啦全是水声。
在稀释了无数倍之后,李泰咽喉肿痛双眼酸胀。那味道似乎烧焦的橡皮轮胎,二百个常年不刷牙的老黑黄口牙黄或者便秘了五年之久的陈年宿便。
随便你怎么去形容,那是一种轻轻一嗅,终生难以忘怀的恐怖味道。
然而那都是对遥远的、经由稀释了的、已经充满了友善度的味道的形容。
现在李泰的口中,那简直是人间惨剧。
就像站在风暴中心,只有一片令人魂飞天外的虚无朴陋感。
臭,不再是一种嗅觉而已。它有了灵魂、温度、黏度。
当一个生物经由千万年的演化,最终化为漂亮的彩蝶,并在你鼻尖点点闪烁时,一切语言都是苍白的。
李泰的脸仰起四十五度角,迎风骚泪,“报应啊!”
“哎吆!这是”楚佩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欧若妙捏着鼻子,“姐姐进来吧”
“下次吧”楚佩兰站在门外,最终照旧放弃了,扭头就走。
唐玉蹲下身,拉住他的手,“有没有好一点”
“呃!”李泰打了个水嗝笑了,“嘿嘿嘿”
“李泰李泰!你怎么了?你说话呀!你别吓我!”唐玉皱着眉,摇着他的手,不住追问。
“哗啦”骨节声响。
唐玉低头一看,握着的是他的左手,赶忙松开。
欧若飞伸手接上,“哗啦!”
“哦吼吼吼吼”李泰心都要碎了。
唐玉奇道:“怎么那么不结实啊?”
欧若飞乐了,“他这是一活扣儿,碰碰就下来,你瞧。”说着手上加劲儿。
“哗啦!”扯下。
“哦吼吼吼吼”
“哗啦!”接上。
“哦吼吼吼吼”李泰的肺挤压出风箱的声音。
“好玩吧”欧若飞满脸自得。
“哥!”欧若妙怒目横眉。
“好啦好啦,不逗他啦。”欧若飞摆摆手。
欧若妙蹲下身,“李年迈,你还好吧”
李泰翻过脸,“啊?”满脸要死的心情。
欧若妙站起身退却几步。
“你你不是有许多话要对我说”李泰说得有气无力。
“那有时间再说吧”欧若妙伸手揩干眼泪,捏住鼻子。
“啊”李泰的声音像个行迁就木的老太太,“扶我起来”
唐玉和几个小厮艰辛的把他扶起。
“你想要什么?你说呀,你到底想怎么样?”唐玉焦虑询问。
“我我要小解”李泰嘴里直冒水。
“你们两个,扶他去茅房。”欧若飞付托道。
两个小厮捏着鼻子,扶着他一瘸一拐走了出去。
“哥!你怎么总是戏弄他呀!”欧若妙嗔怪道。
“那是意外,意外啦”欧若飞晃晃手指,“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唐玉舒口吻坐下了,“这下好了,他很快就能痊愈了。”
“你还说,你谁人药到底靠不靠谱啊!”欧若妙再也矜持不住了。
“怎么不靠谱了?你没望见他吃的多开心啊!”唐玉站起身。
“我说你对开心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那叫开心吗?那叫痛不欲生啊!”欧若妙眼睛红红的。
“那你还给他喝那么多水。”
“他要水我不给他喝能行吗?”
“他病了我给她吃药也有错吗?”
“哎呀,你们两个体吵了!”
“你闭嘴,都是你翻来覆去拽他枢纽,搞的把他的伤搞得越来越严重。”
“怎么又冲我来了?哎,我说你”
三人在屋内吵成一团。
一个小厮急急跑来,“欠好了!欠好了!李令郎不小心掉进粪坑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