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飒飒,木叶萧萧,一切都显得那么凄凉冷落。</p>
夕阳的岩石上,瀑布哗哗作响。</p>
山峰归于寥寂,明月照在夜晚的松林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静谧松林显得清洁幽深。</p>
夜色笼罩在巍峨的群山上,远远的看去,就似乎一个颜色。</p>
欧若飞和李泰踏着清幽路,在月下闲步。</p>
李泰跟在欧若飞身后,想到日间老鸨子见到欧若飞的惊吓惨状,不自觉笑出了声,“哈哈哈…”</p>
欧若飞莫名转头,“你笑什么?”</p>
“哦哦…”李泰很不容易止住笑,“我是笑恶人自有恶人磨…”</p>
“莫名其妙…”欧若飞绝不在意,却停下了脚步。</p>
“有人跟踪我们…”他看向身后的幽深。</p>
李泰眨眨眼,“哦?不是跟我们一同赶路的?”</p>
欧若飞回过头继续赶路,“那人从集市一直跟我们到这…”</p>
“只有一小我私家…”李泰接口道。</p>
“脚步无声…是个能手…”欧若飞头也不回。</p>
“怎么办?”李泰心追随。</p>
欧若飞低声笑笑,“好办…”</p>
夜色愈深,秋风送来了断续的狼哞声,在野外深林中,听得格外真切。</p>
一个唯细的身影奔上前,四下观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p>
脚步声消失了,连那只长哞的野狼似乎也似乎死掉了,人呢?人去哪了?</p>
他伸手搭上树干,似乎有些失望。</p>
树后蓦然闪出欧若飞的笑脸,劲风扑面而来。</p>
“噗!”</p>
“啊哇哇哇…”一个女孩般的尖啼声传来。</p>
李泰落下树梢看向欧若飞。</p>
“哇!你!”</p>
欧若飞耸耸肩,“我哪知道是女的…”</p>
“呀………!”女人二十多岁的容貌,一身粗平民,容貌甚是清丽,蹲在地上不住哭泣。</p>
李泰遇上前,蹲下身,仔细检察她的伤势,“啧!你下手也太狠了,眼圈都青了!”</p>
“谁让她一声不响的跟在后面,换了别人何止一拳那么简朴!”欧若飞扬扬手。</p>
“不要哭啦!你没事吧?”李泰不住慰藉。</p>
“嘿嘿…咯咯…呜呜呜…”</p>
女人抬起头,心情痴痴傻傻,又哭又笑。</p>
“她头脑似乎有点问题…”李泰忧心地看着女孩。</p>
欧若飞并不答话,起身要走。</p>
“我们不能把她丢在这里…”李泰站起身试探地说道。</p>
“不关我的事…”欧若飞头也不回。</p>
“这里随处都是野兽,你把她留在这岂不是让她送死…”李泰语气一点点强硬。</p>
“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世道你也望见了!人不人鬼不鬼,人为刍狗,天地不仁!你想救谁?你能救谁?”欧若飞感受到李泰的反抗,转身质问道。</p>
“你终于说出来了!”李泰走近他,面扑面看着他的眼睛。</p>
“这个世界是病了,岂非我们也要随着腐烂吗!不会!我们会走出一条路!我会证明给你看!”</p>
“证明?!你想证明什么?证明你的侠义!照旧证明你软弱无能的善良!钱你都挣不到,还想娶我妹妹,你这样的废物还想救别人?!”欧若飞眼睛险些要喷出火焰,无论如何,他都要赢。</p>
李泰眼神终于坚定,“你说的没错!我是个废物!曾经的我并不是这样,我也有过血性!我也明确道义!可是面临险恶的社会,成败在乎实力,是非在乎款子。无数根看不见的枷锁把人压的死死的。</p>
我变得畏首畏尾,自私自利。天天把自己精致地包裹起来,拼命地自我掩护,天天只为一口饭,蛆虫般在世…从前的我没得选择!可是现在!我受够了!我再也不要这样活!我要做小我私家,做一个有血有肉,有良心的人!”</p>
“呵呵呵,良心?你在酒楼脱手连杀五人,你可一点都没有手软…那时候你的良心在哪?”欧若飞弯起嘴角,嘲弄地看着他。</p>
“因为我知道他们活该…”李泰压住怒气。</p>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是对的?!”欧若飞咬牙切齿。</p>
“凭天地良心,天理!”李泰面颊发烫。</p>
欧若飞的眼神肆意嘲弄着,“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天理…你的意思你就是天理?!”</p>
“我…”李泰哑口无言。</p>
“天理是人定出来的!仅此而已,天理是什么?老虎吃羊的时候!在世是老虎的天理!弱肉强食就是天理!”欧若飞眼角的青筋暴起,突突跳动。</p>
李泰终于败退了,他颓废地坐下,精神像是被铁刷子扫过,瞬间衰老了十年。</p>
女孩早已停止哭泣,傻愣愣地看着他们争吵。</p>
心有灵犀般,她挪已往,碰了碰李泰的手肘,心情傻傻地笑了,“嘿嘿嘿!”</p>
李泰抬起头,望见女孩的眼神,那样的无瑕,那样的纯净,那样的一尘不染。</p>
他瞬间充满勇气,他站起身,望定欧若飞。</p>
“天理是什么并不重要,就像你说的,人人都有自己的天理,那我只有遵守自己的天理!我绝不会丢下她!”</p>
“呵呵呵…那就随你的便…”欧若飞无奈地笑了,眼前的这小我私家在他看来傻的要死,他原来极为讨厌这种人,可是现在的他,多几几何也沾染了这种偏差。</p>
李泰看向那女人,“你为什么随着我们?”</p>
“咿咿呀…呀…”</p>
女人指了指李泰的后腰。</p>
李泰站起身,转头一看,屁股后别挂着一条花红绸子。</p>
他摘下那布条,莫名想起什么,“我说呢!这一路上那么多人看神经病似地看我…”</p>
他看向欧若飞,“大佬!你咋不说一声…”</p>
欧若飞抬眼望天,“我以为你不是个俗人…”</p>
李泰酡颜脖子粗,“哥们儿,你真是太课本气了!”</p>
“过奖!”欧若飞脸不红心不跳。</p>
“你不要啊…我帮你扔了它…”欧若飞说着抬手拍飞那花红缎带。</p>
缎带打着卷飞向空中。</p>
女孩看着那红色消失,嘴唇弯下,花成两条虚线,“呜呜呜…”</p>
“哇……!!”她突然高声哭泣,拼命摇动着手中的银铃。</p>
“铃铃铃!”银铃震颤,声音深入密林深处。</p>
“哎呀…不要哭啦,哎呀呀,震得我头痛,你喜欢我再给你买一条…”李泰捂着耳朵,试图慰藉她。</p>
“什么人??!敢欺压我女儿!!”</p>
一声女人呼喝铄铄传来,声震山林。</p>
“好强的内力!”欧若飞眼神突变。</p>
李泰惊讶站起,环视漆黑。</p>
“唰!”远处传来空气压飒之声。</p>
二人定睛看去。</p>
只间密林深处雪花般银光点点,雪光铺天盖地,疾驰飞转,冲着二人起源盖脸打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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