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与我同坐与车中,听外面寒风呼啸,车内却热气缭绕,我有些昏昏欲睡,我半躺与榻上,合眼假寐,忽听蓝衣说“你若累了便睡会儿吧。我去叫子衿她们二人进来。”
我道“不用了。”说完便失去了意识。
我大概是真的累了。
我醒来时,蓝衣正在品茶看书,淡然从容。我一时有些着迷。他似是察觉到我在看他,不转头,只翻了一页书,嘴角带了一抹笑,“醒了?”
“嗯。”我脸上滚烫,气息微颤“什么时候了。”
“黄昏了。”他看着我,眼里有些担忧,“你睡着的时候一直皱着眉,是做噩梦了吗?”
“没有!”像被发现什么似的,我脱口而出。
蓝衣沉默了好半晌,叹道,“是吗?”然后一言不发,只低头看着自己的书。
我复又躺好,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子衿掀了帘子进来,见我醒了,粲然一笑。凑到蓝衣面前说道,“蓝公子,前面有家客栈,不如我们今晚就歇在这吧。”
蓝衣看我一眼,点头道,“好。”
子衿与芍药忙着收拾东西,蓝衣拿过一旁的白纱斗笠帮我戴于头上,又细心帮我系上,我从未与他靠的如此近,闻着他身上不知名的香味,我有些眩晕。
片刻,子衿来搀我下车,兴许是太过引人注目,尽管我带了面纱,却还是挡不住那一道道慑人的目光,不时的听到他们争论我们一行人的来处。
“看他们气质非凡,不会是仙人吧。”
“仙人?哈哈!真是笑话。经过时我却只闻到女人香。”
“我倒觉得那个白衣公子一副病怏怏样子,连走路需别人搀扶呢。”
“哼!一个小男人而已,身边的两个侍女到时长得漂亮。就连那个穿青色锦袍的,也美的不像男人。”
我实在是听不下,不觉间加快了脚步。到了房间,子衿与芍药已吩咐了小二备下热水为我布置药浴。芍药一边将一个蓝色瓶子的液体倒入木桶中,一面说“这是谷主专门为小姐调的鲜花汁子,又加了几味药,有安神的功效呢。”
我一想到白日里那些人说的不堪的话,恹恹道,“爹爹何苦费这样的心思,我倒宁愿一身药味。”
子衿立于身侧为我宽衣,嘴角含了一抹浅淡笑意,“一群村野匹夫的秽言,小姐何必听,污了自己的耳朵。”
我低叹一声,不再说什么。由着子衿与芍药将热水浇于身上替我擦洗。
泡过药浴,只觉得一身轻松。我微微打了个呵欠,自从准备出谷,心心念念的全是这件事,一直未休息好,如今出来,竟觉得这样轻松,大约真的赢了那句话,有些事,在经历一次的时候,就真的会释怀了。
夜深人静,我侧躺于床上,子衿与芍药睡梦中轻微的呼吸声缓缓入耳,这几日一直照顾我,真是累坏她们了。
这样静的夜,我的心反而安静不下来。
想起在车中蓝衣那一抹担惊的神色,难不成是做梦的时候说了什么?我的心微微一颤,再不敢继续往下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