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早已鸦雀无声,众人直呆呆看着我们二人,此处像一个暴风中心,各样的目光如一把把利剑,越积越多。
他将我护于身侧,说道“雾气还未散不好赶路,便回房中再休息会儿吧。”说罢,欲拥着我回房。
我忽的想起那青年,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用。他身形一颤,直盯盯的看着我扯过的地方,眼中带有几分舒朗。
我并未注意自己的动作,颔首示意芍药。
芍药咳了声,清清嗓子,直视那两个衙役“我还当是什么呢,竟是这样的狗杂碎,平白拿百姓的东西,还敢这样胡吃海喝,当真是比猪狗还不如。”
我听后不由“扑哧”一笑,子衿也着实忍不住一样,哧哧笑着。我一向知道芍药牙尖嘴利,只是不知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想来,是真的生气了。
那两个衙差听后,一拍桌子,拿起身旁的佩刀,指着芍药问,“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放肆。再敢胡说,小爷打烂你的嘴。”
许是看我们身着华服,又出手不凡,到底不敢做些什么。
“你们平日白吃白喝,不付银子不说,还敢说别人偷了你的东西。看见那门前的狗了吗?给它个包子它都知道冲你摇尾巴,你会什么,你自己说,你能不能和它比?”
“你,你这个野丫头,看来爷今日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我抬步向前走去,却不想蓝衣一把抓住我,我对他宽心一笑,欲走却忽的想起一事,转身对蓝衣伸手道“把你的令牌借我一用。”
他微一迟疑,又了然一笑。从腰间解下令牌平放于我手中,我这才向这那两人走去。
那衙差不知我们身份,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只不停的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冲他们轻蔑一笑,子衿与芍药便趁机制住他们。我弯身看着那名青年,道“你既有一身功夫,何不自己解困?我们未必会救你。”
青年正身运气,蓝衣忽的护于我身前,只见那青年微微一挣,铁链轻易断开,揉了揉手脚,站起身来,直视蓝依身后的我,低语道“原来你不会武功?”
我一诧,惊于他的敏锐,“可我一样能杀了你。”
“你若敢伤她半分,我必让你生不如死。”蓝衣的声音寒冷如地狱一般。
那青年看着我,丝毫不受蓝衣的威胁。片刻才说道“我在赌。”
我微怔,才想起他在回答我的问题,“赌别人的决断?何不自己便是那个别人呢?命还是在自己手里的好。”
不等他回答,我举起手中的令牌。“我们是护国将军府的人。”听着满堂惊奇,复又转向那二名衙差“你们若觉得心有不平,尽管来将军府找我。顺便替我告诉你们大人一声,他若还是这样不知所谓,不知所为,我想孟将军不会介意亲自来纠一纠你们的风气。”
那二人早已吓得没了力气,头点的像鸡啄米般,连滚带爬逃出了客栈。
客栈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纷纷跪下,口里不停地喊着“护国将军!战神!”等等,诸如此类。我不禁叹然,如此情景,只怕是皇上来了也许都不会这样壮观吧。
我看向蓝衣,只见他一脸黯然。我心里明了,如今的时势是,将军确实已不再受朝廷的重用闲置在家。百姓能如此拥护将军不过是记着往日的战绩与旧情,只是如今已然不是那个战神的时代了。
我思忖片刻,说道“大家快快请起,我们为将军做事,实在是受不起。”说着示意子衿与芍药扶大家起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