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段府。
零星的光斑透过相思树,红丝艳阳,很是惹眼,段傲这几日可是被这丫头愁坏了,好不容易有了点闲情逸致,在相思树下徐步浴阳。
“念无…”
“小姐…?”
段荏苒睁开眼,光束洒金,把屋子照的透彻不免刺眼,用手触及眼部,竟有些微润。
思绪涌起,轻挪了挪身子撞见了布谷疑惑的大眼,“方才,我可是说了什么?”
她的梦境,来得快去得也快,已记不得在梦中的内容,然每每醒来心中皆是一阵空落。
布谷见小姐略显憔悴的面容,蹲下身子,凑近了些感受到小姐的气息,用手将小姐额头上的汗珠一一拭去。
她好像听闻小姐在叫盖公子的名字,到底该不该说呢,见小姐迷离幽滞的眼底,不忍划过。
“布谷刚才看小姐的睡相入了迷,未注意呢,小姐的睡脸可是好看哟,”一双大眼扑闪扑闪,长睫律动,“瞧瞧,连着汗啊也香的可以!”
布谷向来和小姐亲,脾性也是小姐带出来的,顽皮不失童真。
段荏苒见这丫头嘴巴甜腻,轻笑几声,忧容散开,“你这丫头,哎我说还是帮咱们布谷请个先生,日日教导,日后必是一方才女!”
一双凤眼虽不及布谷般大而圆,却是妩媚清丽,相较之下更为有神,段荏苒也学着布谷的样在那眨巴眨巴,见布谷双眼耷拉着的苦闷着急的摸样,心中好笑。
布谷最怕这诗词书赋的玩意,一听小姐这般逗乐,自知抵不过,陪笑着说道,“我们小姐能力非常,在小姐身边耳濡目染一番定是比先生教还奏效!”
笑容抽搐,满脸滑稽。
“嗯!那倒也是!”段荏苒心情畅快不少,一跃而下,看不惯布谷磨磨唧唧的穿衣套路,自己穿了起来。
院中。
段傲任然踏着步子悠然走着,面带浅笑。
段傲身体矫健如初,习武之高,自是知晓身后那人已跟了他有一会了。正是暗觉有趣,这时腰间气息袭来,起身一侧,轻松躲过。那偷袭者扑了个空,一个踉跄仍不死心,轻足一点一个翻身又是一抓。段傲往后一退,以退为进,转眼已是与那偷袭者面对了面。
“丫头连我个老头也玩起把戏来咯。”段傲英眉一挑,目光炯炯。
段荏苒见得自家爹爹身手不凡,老当益壮,暗自佩服。细腰一扭,扶住段傲一旁。
“府中闷得出奇,这几日爹爹一直不让出门,憋得忍无可忍。这才……嘿嘿。”
笑如沐春,声如玎玲。
段傲叹道,声旁这丫头已出落得琼姿花貌。好个画中娇儿!哼,那臭小子有眼无珠,甚是可恶,苒儿若是跟了他还真是便宜他了!
“丫头啊,爹爹也是担心这出门,会坏了苒儿的心情啊。”
“知晓爹爹苦心,只是苒儿才不管别人眼色呢。”
段荏苒知道坠崖之事很是蹊跷,应是与那盖公子有所关系。这几日不出门,必是段傲担心她出去听见了别人的闲言碎语。
这古代啊,绯闻八卦的传播速度可不比现代来得慢。
“那苒儿想去哪里逍遥?”
“自然是…独单楼!”
两人眼神一对,段傲见段荏苒眼底的璀璨心情大好。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罢了罢了,由得她胡闹便是,苒儿聪慧伶俐,自有分寸。
一番斟酌,段傲深深看了一眼段荏苒。苒儿如今已是二八之龄,看来是时候了。
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玉,雕琢精美不说,看着色泽必是上上品了。
“你娘的一生心血多半是花在了独单楼的经营之上,独单楼虽是做茶水楼,但实质却不可小嘘。如今是时候把这交给你了。”
段荏苒接过玉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段傲对自己是真的好,对娘也是一片深情。这玉佩陪伴在他身边多年,日夜不离,血玉在手,温润沁河,毫无凉意。
段荏苒冲过去将段傲抱住,她想把他当自己的爹爹!现在自己有了如此慈爱的爹爹!
段傲眼角余温,感觉到怀中的人声音哽咽,轻柔道,“以后你就是独单楼的主人,我会把撤水天安排在你身边,辅佐于你。”
段荏苒揉了揉美目,星眸微嗔。
“布谷,目的地,独单楼!”
目的地?是何物?布谷满脸上写着诧异,段荏苒轻拍她的脑袋,“别磨蹭,快准备。不想出去玩了?”
一听到可以出府,布谷两眼生光。
不久,一辆马车风风火火出了段府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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