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山楼后院,时不时地听到有猪撞墙的声音。
没错,段荏苒在那里忿忿地用锄头刨着地呢。
澈水天教她掌楼,第一课就是让她去后院种菜去。
此时,不远处的闻芳亭内三人正在品茶谈天,与那人白衣华裳挥动锄头的情景形成强烈对比。
“我说,这是不是有点过?”黄衣人儿楚渐心着实担忧。
澈水天细细品了口茶,淡淡地露出笑容,“在下也是在不想,是不是,兰公?”
一旁的佑道黑一双琉璃似的紫眸在段荏苒身上停驻了半晌,冷不丁挑了挑眉。
他自然不会说他与澈水天打赌换他教段荏苒的机会,结果赌输了才让段荏苒有如此下场。
“我说老狐狸,你就不怕盖兄回来将你如何如何?”佑道黑话锋一转。
澈水天弹指轻笑,顷刻间佑道黑手上的摇扇已来到澈水天手上。同时间,佑道黑身子轻摇,一枚弹珠大小的铁球飞出,击在澈水天手中玉壶之上,玉壶瞬间四分五裂。
楚渐心无奈摇了摇头,以手抵头,“既然是两人搞出来的浑水,自然都脱不了干系。”
澈水天温颜玉色道,“菊公说笑了,我自然不会做无用之事。”
“这玉壶也是该换换了,多谢兰公此举。”澈水天起身,悠悠然地走了。
“真不知道这老狐狸为何那么向着盖念无,”佑道黑见他走远,眉头才微微放平,“心儿,若是盖兄问起可必要替我好好说说。”
楚渐心微微笑道,“佑哥今日似是做了不少无益之事。”
“心儿什么时候也这么磨人了,和那丫头呆多了脑子也浑水了不少。”佑道黑一脸郁色,楚渐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盖念无虽是离开独单楼几日,但将断青留下安排在段荏苒身边。
断青一咬牙便狠着心做起了平日丫鬟做的事。
他眼里,虽然段荏苒张了张天仙脸,可做事却毫无女子的矜持架子。习武练功毫不含糊,字更是不比公子逊色,精通琴艺,似乎还会跳舞种菜呢,很是厉害。
只是让断青唯一头疼的就是那段小姐好像很爱烧菜,天天有新的菜色花样,可那味道却不得不让人想到吃屎,他却不得不试吃,任其轮番轰炸他的胃。
断青每次吃完,额头就全是汗,索性的是布谷常常晚些送来点平常小菜,让断青填填他的胃。
断青还发现了一点,就是这段小姐每次见他吃菜的样子就会给出个分数。“嗯,脸色有些发白,五分吧。”
“诶诶诶,怎么就吐了呢,两分吧好歹吃了些。”
“啊啊啊!断青你跑哪里去!唉,零分……”
而且每每早晨站在门口,都隐隐约约听到这段小姐叫着主子的名字。时而温柔,时而忧伤,时而杀猪似的。这天已是盖念无离开的第四日。
大清早段荏苒便在后院种她的菜了。
也真不知道这澈水天搞得什么名堂,不过也好,种菜这种事很少接触,图个新鲜也是不错的。
“嗯,这里种点小青菜,布谷这丫头貌似喜欢吃。这里就种点竹笋尖儿,断青通便不是很正常。这儿嘛,渐心也不晓得喜欢什么,萝卜?”
断青隔老远就听见了,这古灵精怪的段小姐其实真的很适合自己主子啊!内心又对这段小姐多了份喜欢。
段荏苒数了数,没想到独单楼后院那么大,随意一翻土就有好几处空地。
“盖念无个臭猪,好像什么都吃啊,要是能种点猪笼草就好了。”
断青想,这猪笼草是什么东西?转向一旁的布谷,布谷也同样很是费解。
就在这时,远处清清爽爽传来一声,“苒儿若是要我就让断青去寻去!”
断青好委屈啊!他的脸已经扭捏的不成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