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希腊神话]女神的品格

10第九章 阿波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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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毫不停歇地赶回海面,回到自己的身躯里,尖锐的剧痛仿佛千万钢针扎上她的大脑。这是精神力透支的症状,脆弱的身体尚且无法负担强大的消耗。

    阿尔咽下涌至喉咙的血,对勒托说:“请您再度联系姨母,对她说海皇愿意提供帮助。”像泰坦神这样的远古神祗,由自然的菁华化身而来,原本的身躯通常极为庞大。一旦回归本体,他们的神识会被拘禁在身体上,久而久之,甚至会导致神识消散。这正是埃斯忒里亚犹豫的来由。

    阿尔请母亲转达:“我有一种特别的方法,即使她的身体抛在这里,但精神仍然可生活在她的神殿里。如果她愿意帮助我们渡过难关,我很愿意将这种方法教授于她。”

    这是宙斯也做不到的事情,勒托听了大吃一惊,只觉得自己的女儿天赋强大,愈发对她信服。阿尔继续道:“用不了多久,我们必将回到奥林帕斯。这里只是临时的栖身之所,请母亲和姨母尽管放心。”

    这令勒托的精神为之一振。她对宙斯是真心的倾慕爱恋,即使受迫害至此,也只是一味地埋怨赫拉欺人太甚,无时无刻不想回到那位三界之上最为尊贵的神祗身边。

    在收到满意的交换条件之后,星夜女神埃斯忒里亚回应了妹妹的呼唤,化身成巨大的礁岩,降落于黑海上空。

    一时间,浪涛汹涌,低沉的天空笼罩着海面。

    波塞冬的援助恰逢到来。从海底升起四根钻石支柱,它们是海神宝库里的宝贝,可随意变化粗细,坚硬无比,历尽万年波涛浪打也绝不会被腐蚀。

    延伸出海面的支柱托住了浮空岛。海洋之神扬起巨浪,在这个无名海岛周围形成天堑,令丑陋的海怪围绕它打着转,引颈发出不甘的长鸣。

    赤红色的月亮挂在天穹上,朦胧的微光照耀着白色的沙滩。

    不远处的肯托斯山顶上,棕榈树在海风中摇曳。

    一路爬到树下那块柔软的泥地上,勒托精疲力尽,靠坐在树干上,从她两腿之间流出温暖的液体,阵阵宫缩的抽痛让她痛苦呻吟起来。

    “阿波罗!醒醒!”

    羊水在潺潺流出,空气越来越少,阿尔逐渐感到窒息。一阵比一阵更加强烈的宫缩在压迫着她,可阿波罗那大个子堵在她前面,她不管怎么拍打、掐他都没有反应。

    阿尔艰难地挪动,抓住他的双腿,将他肩膀向后推,调整他成顺产的姿势,配合着母亲的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出去,同时分出一线力量护住母体。她的哥哥前世是掌管医疗的神祗,因而她也拥有一定的治愈之力。他所具有的神力,从来都与她分享。

    在勒托的尖叫中,婴孩的头出来了。鲜血染红了她的□,滴落到泥土地上,自暗褐色的血泥中,生出了淡黄色的太阳花。沿着已经变得宽松的产道,阿尔爬了出去。

    夜色之下,勒托背靠着棕榈树,瘫倒在柔软的泥土地上。凌乱的额发黏在她汗湿的额头上,长长的黑色卷发一直蜿蜒到树下,她冲着身旁刚降世的两个孩子,虚弱不堪地微笑着。

    阿尔身旁漂浮着银色的光团,是一把银弓。她伸手去触碰,无以伦比的熟悉感侵入她的神识,这竟然是前世的那一把!

    原来,本命武器存放在意识海中,即使换了身体仍然跟随着她。阿尔感到极为欣慰,但并未与它嬉戏太久,她将一根银箭化作小刀,割断了兄长与自己身上的脐带,将宝贵的脐带血送去母亲嘴边看着她喝下之后,再也支撑不住地蜷在地上,合上眼沉沉睡去。

    微凉的夜风里带着海水的咸腥味,这时候,阿波罗醒过来了。神祗们的外观与神力与心境有很大关系,身体年龄是可以通过力量来改变的,他落地就成为了五岁孩童的模样,周身绽放金光,照耀着小岛上空一片霞光。回头看到躺在地上的妹妹,他迈动小短腿向她跑过去。

    阿尔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睁开眼,繁星点点缀在深沉的夜幕中,视野中是无比清澈的夜空。

    真的回来了?

    她举起手臂,小手握紧再放开,感受到久违的实感,肩膀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头顶上方出现一张俊俏的小脸,无比熟悉的轮廓烫得她眼睛一热。

    卷曲的金发微微搭下几缕,蹭得她的脸痒痒的。白嫩的脸庞圆润可爱,光滑而略宽的前额显示出智慧的先兆。他的眉眼与自己非常相像,淡金色的眉毛之下,眼睛又圆又亮,瞳仁是清澈的天青色,里面仿佛收纳着无尽天空的光芒。

    “阿尔,我的妹妹!我一直在想,你会生成什么样子,会不会与我一模一样?现在我总算见到你了!”激动地说着,阿波罗弯下腰,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想把她拽起来。

    阿尔没有理会他,自己撑地坐起来。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他孑然一身降生,前世的神剑、神盾,都没有跟过来。他的眉心中央有一个太阳形状的标记,此时的颜色还颇为浅淡。

    她清晰地记得,当他的哥哥神力最为鼎盛的时候,他额头上的胎记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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