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们走吧。」才说着,他已经将车子掉头了。
韩亿跺着脚不肯上车。「就不能我们先走,让学长他们自己跟上来吗?」
予风看着她,「不能。」学长就算了,他担心的是依农。
「可是我不想再上山,路上已经很塞了。」坐在机车后座并不是一件舒适的事。即使是她喜欢的男生的后座,在这种时候也对她失去了吸引力。
「妳--」太大小姐了吧!
「我看我们都先在这里再等一下好了。」阿东出来打圆场道:「予风,你快去看看学长他们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还没下来。」
叶予风如释重负地点点头。「我尽快回来。」他立即催动油门冲回上山的路。
沿路上他留意着往来的骑士,以防和依农他们错过。
骑了好一段路后,他在下山的半路上,看到两个一前一后,缓缓龟步前进的人影。仔细一看,竟然看见依农正站在摩托车的斜后方,帮忙推着车。
看清楚那是谁后,他停了下来。「依农,出了什么事?」
依农还没来得及回答,学长就已经像是吃了一嘴苦瓜似地,抬起一张苦得不得了的脸,宣布道:「爆胎了。」
这……还真是多灾多难的一晚啊!那么多人上下山都没事,怎么唯独他……看着那扁掉的车胎,他不禁失笑。
看来他想给依农一个永恒难忘的回忆是给成功了。这么惨的一晚,任谁都不大容易会忘记吧?
觉得没有脸面见依农的他,立即做下决定。「这样吧,学长,你骑我的车送我朋友下山,阿东他们在山下等,你下山后先送我朋友回学校宿舍,再过来接另外一个女生,看是要照原来的计划是回家都可以,我帮你把车牵到山下的机车行修理,改天帮你领回去后,再另找时间把车子换回来。」
那学长闻言后松了口气。「这样也好,本来我今晚就不大想出门的,真是飞来横祸。」
叶予风差点没翻脸!什么叫飞来横祸!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也不想想说这种话会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好像谁欠他一百万似的,真是……
他转看向依农,有点过意不去地说:「那,依农,妳先跟学长下山,我看今晚就算了,真是对不起,早知道会这样,我绝对不会硬把妳拉来。」
「没关系……」她说了一些什么,但是自责不已的他完全没听进去。
那位学长已经重新发动他的车准备下山,他赶紧把依农送上车子后座。「妳快回去念书睡觉,这里就交给我吧。」最好把今晚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也统统忘记。
依农几乎是被硬推上车的。
她一上车,学长便头也不回地把车骑下了山,一下子就看不见人影了。
叶予风站在原地瞪着那辆爆胎的车好半晌,最后终于忍不住踢了早已爆掉的车胎一脚,才认命地开始推车子。
离山下的机车行还有好长一段路,看来他今晚是不用想回去小睡一下了。
尽管山道上仍有汽机车来来去去,但这还真是个孤寂的夜啊。
推推推,该死的车!
我推--
「需要帮忙吗?」一个早该离去的声音再度出现。
他猛地抬起头来,「妳……怎么……」又回来了?
他望进依农关切的眼里。依农给了他一朵短暂的笑,便快步绕到摩托车的另一边,双手扶上把手,帮忙推着沉重的车。
「依农,妳怎么--」这举动使他乱了手脚,也困惑不已。「啊,妳别推,我来就行。」
但依农仍然固执地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推着车子。
知道阻止不了执意帮忙的她,他只好放任她出手协助--尽管他一点都不希望纤细的她做这种粗重的事。他偷偷地再多用一份力,以减轻她的负担。
两人沉默地推着车走了好一段山路后,他才再度开口:「妳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学长不是载妳下山了吗?」该不会他的车也爆眙了吧?等一会儿他会不会在路上又看到那个只会抱怨的苦瓜学长?
夜色中,他听见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催促她的答复。
然后他听见她说:「我比较想跟你在一起。」
他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见她转过头来,扮了一个鬼脸道:「那个学长很啰嗦,与其听他一路抱怨下山,我宁愿回头跟你走。」
叶予风失笑出声。「即使得帮我推车?」
「我已经在推了,不是吗?」她的声音似乎有点太过愉快了。
「妳的确是啊。」他好温柔地看着她,补充一句:「那个学长确实很啰嗦,我敢说妳的选择完全正确。」
依农故意翻了翻白眼。「所以喽……」留下长长的尾音。
两人互相交换了意会的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惹得经过他们身边的骑士纷纷缓下来多瞧了他们一眼。
大笑过后,心情阴霾的他总算放松下来,舒了口气,他摇摇头道:「今晚真的是糟透了吧。真对不起,实在不该硬把妳拉来。」
久久等不到依农说些什么,他想她大概也是认同了这些话。正要再郑重的道歉一次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黑洞洞的天边道:「看,流星!」
「哪里?在哪里?」他赶紧转头看向天空,但却什么也没看到。
只见依农一张脸在依稀的光线下对他温暖地笑着。「耶,你没看到吗?大概是流星速度太快,一下子就不见了。」
他狐疑地看了她半晌,才领会过来,并听见她继续开怀地说:「我不觉得今晚很糟,相反的,我觉得今天晚上真的很令人难忘。」<ig src=&039;/iage/9830/360988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