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王佩佩血色尽失的面孔时,施榕快意地笑了,哪怕得不到他的心,也绝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得到。
至少,她施榕得到了他身边那个唯一的位置。
施榕有的,也不过是“江知行的老婆”这个头衔罢了,这是她唯一能也是必须要捍卫的东西。
可总有些不要脸的贱货在暗中觊觎着她唯一的倚靠,王佩佩更是个中翘楚,否则她也不会主动想要收拾对方,要知道,以前的那些女人,她都不屑去看。
真以为凭借一个孩子就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施榕简直要笑出声了,江知行的冷血无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别说那孩子还只是一团肉,就算真的生出来了,江知行也不一定会多看一眼!
想要母凭子贵?
做梦去吧!
施榕看着王佩佩摇摇欲坠的身体,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江知行可不管她们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自己很不爽,很烦躁,看到她们更加烦躁了!
“江知行……”王佩佩带着哭腔喊道,声音里满是委屈。
他一步步地朝着王佩佩逼近,伸手捏住了王佩佩的下巴,用力得让她痛呼出声。
“你不过是我花钱养着的一个玩物,我高兴了就逗弄逗弄你,不高兴了,你就什么都不是。需要我帮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可是……可是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王佩佩断断续续地说着,生理性的泪水在江知行铁钳一般的手下不断往外涌。
“宠物竟然也敢肖想给主人生孩子?王佩佩,是谁给你的胆子和勇气?”江知行气笑了。
“我……我只是爱你啊……”王佩佩的脸扭曲在一起,一丝美感都没有,反倒因为涕泗横流看得人恶心。
“玩物是没有资本为我生孩子的,懂?”江知行的表情冷凝得吓人,“一想到竟然让你这样的女人怀了我的孩子,我还真是觉得,恶心呢。”
王佩佩呆愣在当场,眼泪也忘记了流,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俊美若天神的男人,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如斯残忍?他说她……恶心?
她所有的期待都成了笑话,王佩佩看到了施榕嘲讽的微笑,如遭雷击。
“拿着钱打掉孩子然后滚出我的视线,怀孕的事情,我懒得追究了。”江知行冷漠地看着她。
王佩佩的下巴都被捏青了,她却被江知行仿佛要将人吞没的眼神吓得不敢再挣扎,任由他动作。
想到江知行的绝情,说话时的冷漠,她害怕了,可是……
“可是,这是你的孩子啊……孩子是无辜的,你真的一点也不怜惜他吗?”王佩佩不愿意相信江知行真的狠绝到如此地步,哪怕是他的骨血,他依旧不在意吗?!
“王佩佩!”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江知行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手下猛地更加用力!
“想要生下这个孩子,然后以此获得地位和认可?”江知行的目光如同蛇蝎,惊得王佩佩忘记了下巴上的疼痛,鸡皮疙瘩骤起!
“我……我没有……我只是爱你,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她哆哆嗦嗦地解释道,面色太过苍白,眼中是掩不住的惊惶,这让她的话语的可信度打了极大的折扣。
江知行笑了,“我不会让这么恶心的东西存活于时间的,流淌着你这样的女人的血液的生物,想想都让人怜爱不起来。”
“不要拿爱当借口,你知道吗?你的野心让你变得更加丑陋了。”
“更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得、不、偿、失。”
这样的江知行太过骇人。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地寂静,施榕低着头,表情藏在一片阴影里,复杂到看不清。
“我……我……我知道了……”王佩佩哆哆嗦嗦地开口,伸手想要握住江知行捏在她下巴上的手,眼睛里泪珠翻滚,无辜又可怜。
可江知行猛地甩开了她,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抽出手帕,将刚才捏了王佩佩脸的手擦了又擦,然后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王佩佩脸都白了,不敢再试图靠近他,只得拿起茶几上的支票,捂着嘴巴,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别墅。
江知行对着一旁的江夏说道:“明天带她去医院。”
“是。”江夏低头。
江知行回房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施榕一人,江夏已经离开,她只觉得痛快又浑身发冷,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微笑着上楼。
王佩佩今年22岁,大学还没毕业,正在读大三,她跟江知行是在一个朋友的生日会上认识的。
说是朋友并不贴切,那人是个富二代,是她的大学同学,当时正在追求她。
王佩佩家里不穷,但也不富裕,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从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是跟着母亲生活。
她的妈妈长得挺好看的,在她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听到有人偷偷地骂她,说她是狐狸精的女儿。
王佩佩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见过自己的妈妈跟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在一起的模样,也看到过那个男人和他老婆一起拉着一个小姑娘逛街的场景。
但那又怎样呢?那个男人可以让她们俩生活得更好。
王佩佩的妈妈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提起过这些事情,也许在她的内心里,也觉得自己是很不好的榜样,她并不想让王佩佩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这样的一个人。
王佩佩都知道,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小三,也知道她给自己的生活费大多数都来自于那个已婚男人,她唯一不知道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她问过,可她妈妈总是避而不答,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纠缠了。
王佩佩有时候会偷偷地想象一下,自己是某个豪门世家的私生女,等到有一天,她的亲生父亲会开着豪车停到她家门口,一排保镖开道,等他下车,然后在左领右舍艳羡的目光中,有人为她拉开车门,一家三口团聚,扬长而去。
这一天她梦想了好久,久到某一天她妈妈忽然倒下,然后再也没有醒过来,她依旧没有等到。
豪门私生女的梦就此破灭,她拿着家里最后的存款来了这个陌生的城市上大学。
阶级的差异是一条无形的鸿沟,看不见,却不可跨越。
在大学里,王佩佩见过很多很多有钱人家的孩子,男男女女,无不看起来骄矜又嚣张。
她讨厌他们,因为,她努力了很久,依旧融不进他们的圈子。
那些落在她身上的嘲讽目光每每都让她抓狂,直到有一天有个看起来很嚣张,但实际上却单纯得近乎愚蠢的男孩子拦住了她。
王佩佩被追求了,这让她颇为得意,其实凭着她的那张脸,她总是会引人注意的。
男孩子家里很有钱,王佩佩虽然还没有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但也收到了很多价值不菲的礼物。
在遇见江知行之前,王佩佩打算要答应那个男孩了,毕竟这样的好事,并不常有,她已经吊足了对方的胃口。
可当看到江知行的那一刻,看到对方递过来的名片,她毫不犹豫地决定跟着他走。
男孩子家里再有钱,那也不是他的,他只能给她买些礼物,别的就没有了。
可是江知行不一样,他成熟又稳重,光是一张脸就比男孩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他也比男孩更加直接,他会给她钱。
王佩佩偷偷问过别人,得知他是江氏的总裁之后愈加满意,她自觉自己比母亲要聪明幸运得多,同样是被人包养,江知行帅气又多金,而不是那副邋遢的中年模样。
她只是没有名分而已,王佩佩总是这样告诉自己,只要对方爱她,愿意为她花钱,那么一切都不重要。
江知行对她还算温柔,他不会朝着她发火,她想要什么东西,撒个娇他基本上也都会答应,他们不常见面,每次见面必然是他有生理需要的时候。
几个月下来,王佩佩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这个男人的魅力中,无论是长相,还是身家。
她不再轻易满足了,开始幻想着能够获得江知行的心,然后成为江家的女主人。
施榕的存在她早早就知道,江知行从来没有避开过这个问题,他坦荡地说他已婚,对方是他老婆。
但在王佩佩眼中,江知行既然会在外面找女人,那就意味着并不在意家里那个摆设,就跟她妈妈的那个情人一样。
既然这样,那么她为什么不争取一下呢?她不想一辈子都躲在阴影里生活。
可事实上,江知行从不曾给过她承诺,这让她很不甘。
王佩佩从江知行的手机上弄到了施榕的手机号,她故意跟对方联系,让施榕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给施榕发了一段她和江知行在一起的床上音频之后,她恶意地高兴了很久,等待着施榕因此跟江知行大闹一场。
可施榕迟迟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