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人没事就好,你俩忙活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吧,去吃点,别饿着。”司徒云翊摆摆手,这个妹妹什么德性他太清楚了,唱歌不跑调,讲话却永远能把你带沟里。
司徒云云看了袂一眼,她哥一直都有些痞,话说的这么像老妈还真是第一次,这感觉,说不出的怪!
“那我先回屋了。”司徒云云贴近司徒云翊,“哥,就算正年少,血气方刚,也悠着点儿,来日方长。”说完也不看司徒云翊的脸,扬长而去。
司徒云翊差点儿没吐出血来,这就是他捧在手心里疼的妹妹!就会欺负她哥,都不知道心疼一下!转身看向青三、青五,“怎么回事?”
“箭是普通南越国的羽箭,毒,是青璃醉,”青三道,“没有交手,他们放完箭,见没成功就离开了。”
“青璃醉?”几人一听不禁都沉下了脸,竟然用上了青璃醉,这得有多恨司徒云云。
“青一,”司徒云翊冷着一张脸,吐出的话更像是夹着冰渣子,“不管是谁放的,先派人去把苗族铲平。”“是。”青一愣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迁怒,绝对的迁怒!虽然少爷几年前就有铲平苗族的想法却一直没动手,这一次,少爷是真的生气了,小姐就是少爷的逆鳞,触之即死!
“司徒教主,你这样,”烈有些看不过去,那可是一族啊,有上千性命。
“怎样?”司徒云翊转头盯着他,那样的气势,烈倒退了一步,他这辈子只见过一次,那就是他家王爷一人退西冽百万大军那一次。
绝扶了烈一把,对他摇摇头,列不太清楚苗族,他是知道的。苗族的人,不论好坏,其实真的不该存在在这世上,他们的人,从出生,身上就带毒,而他们研制的毒也是一些折磨人的东西,而且因为他们种不出粮食,所以为人很没有下限,只要给银子,他们就卖,他们是不会管买家拿这药去干什么的。“我跟去看看。”
“绝,你——”烈不敢相信地扭头看着绝,这是草菅人命,是助纣为虐!
“烈,不要用你的感觉去衡定这个世界,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只是你觉得。”绝拍拍烈的肩膀,转身离开。
玄走到烈身边,看着绝消失的身影,“善良,善良,我以为我们这些人有良心就很好了,没想到你还有善心,该不该庆贺呢?”玄转头看着烈,语气里没有丝毫嘲讽,眼底亦没有丝毫温度。
“可是,那是千余条人命啊,还是无辜的。”烈辩解,“是谁欠的债,就要找谁尝!”
“你是安稳日子过久了,忘了自己是谁了吗?”别说司徒云云不待见他,他也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都装着些什么。“我不敢说苗族一个好人都没有,但是他们干的那些事,真不是一个哪怕十个好人所能抵消的。”玄看烈要辩驳,伸手阻止,“我们来说当年你们被围杀,你也不用不愿意听,你觉得当时的情形你们怎么会全军覆没,就算地形不利,可那些兵是你带出来的,他们什么水平你清楚,十万大军被人一夜围杀干净,你真的没想过其他原因吗?”
烈猩红着双眼盯着玄,“什么意思?”那一夜,是他这辈子的梦魇,是他永远不想触及的伤,他最后都是被王爷和他们三人救回来的。怎么救过来的他不知道,他当时是抱着必死的心的,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他醒过来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谁都没跟他提什么,他也没问,问什么,问那人为什么那么狠,纵然不想他活,为何要拉着那十万儿郎陪葬,人都没了,没什么好问的,他只要能报仇就行。
“毒,慢行。”轻轻吐出三个,烈却觉得有什么重重敲在自己的心脏上,“慢行,竟然是慢行!”怪不得,怪不得那夜他觉得自己动作要比平时慢不少,可是内力在,也没有别的什么不妥,却原来是慢行,呵呵,呵呵~为了对付他,真是舍得花银子,十万人,得用不少吧,据说“慢行”的价钱堪比稀世珍宝,万金难求。因为这种毒不像软筋散让人全身酸软无力,也不像麻沸散会让人失去知觉,它只会让人行动迟缓,是一种侵蚀人神经的毒,而且,查不出来。
“绝整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个月,药材费了多少不知道,听说换成银子能买下整个紫金山庄。”玄看着烈慢慢由愤怒变成懊恼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愧疚,而是,想告诉你,苗族的人制毒却从不制解药,他们的出发点也许是为了自保,活命,可是不能是这个样子。”他不敢说自己是好人,一个无辜的人没杀过,可是凡事都要有个度。
烈点点头,整个人显得有些沉闷,他当初是怎么被救活的没人向他提过,他也以为凭绝的医术救他不能说小菜一碟也费劲不到哪去,却原来是中了毒。
玄刚要走却又想起什么转回身,“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相信这一年你也该有所了解,这一年她过得什么样的日子你也清楚,所以,为她别说灭一个苗族,哪怕一个国那也值了。”说完,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烈愣愣的看着玄的背影,一时间百感交集,这一年司徒云云是怎么过得,他们比谁都清楚,那几个小丫头总是说,司徒云云太爱银子了,一文钱都跟看金豆子似的,可是这一年,也许在南越她还顶着那个“草包”的名头,在西冽没有几个人知道,可是在东洺和北瀚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是桃源阁多出名,而是从他们唱第一首歌开始,他们赚的银子除去给表演者的银子和他们的生活费,其余的银子全捐了出去,她司徒云云没留过一文钱,反而她们这些丫鬟侍卫赚了不少,她并不是单纯的捐钱去博什么名声,而是真真切切的把银子用在了实处,建学堂,给贫民建屋舍,教他们一些生活技巧,从根本上去解决穷人的“穷病”。
对他们这些下属那是更不用说了,虽然他们叫她小姐,可她对他们像朋友,更胜似家人,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绝对不会少了他们的,就像那什么羊毛衣,司徒教主说拿去卖了绝对能赚一大笔钱,可小姐愣是没让织成布,而是和几个丫鬟给大伙一人织了一件毛衣,就是第二批被织成布,也是先臻着他们一人裁了两身衣服才让拿去卖的。还有他们训练,一天下来每个人都累个半死,毕竟那些东西大家都没接触过,练起来有些困难,可小姐从不会不耐烦,总会笑着说,下一次肯定会好的,而当他们去休息了,她却又和打造师傅去研究乐器制造了。整个人就差没连轴转了,那一段时间司徒云云瘦得很厉害,吃得很好,真的,就凭着司徒云翊也不能差了,可就是不长肉,还掉了不少,也就他们要回来的前两个月才养了回来,为了什么,大家都清楚。
虽然他面上还是不太喜欢她,可是心里他是真心佩服这个人的,只是他们的生活环境不同,有些东西根深蒂固,没办法,他也知道玄说的没错,那样的苗族真的没法和小姐比,为那样的一个人,倾一个国又如何?可是他,烈懊恼的锤了自己一记,脑子进水了吧!
司徒云云美美的在吃着早餐,说午饭也行,她现在作息很规律,希望自己每天都精神满满地,女为悦己者容嘛,她希望南宫玥每次看到她,她都是最美的样子。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过,司徒云云眯眯眼,她应该没有碍着谁吧?怎么会有人想要他的命?杀了她对谁有什么好处?“青竹,你说谁的可能性最大?”
“小姐,要说这世上最恨您的非西冽太子了。”青竹想了一下道,要知道,小姐可是坏了人家好几次好事了,对于一个太子,尤其是对皇位不一定是他的太子来说,小姐的出现绝对是雪上加霜,换成她,她也会恨不得小姐早死早好!
“这也不一定,青璃醉不是谁都得的到的。”青菊皱着眉头道。做青璃醉的人几年前被人杀了,偏偏没留下青璃醉的配方,所以青璃醉绝产了,不是谁都拿的出来的,而西冽那个太子是肯定没有的。
“那还有谁这么恨我?”司徒云云眨巴着眼睛,“虽然是个草包老姑娘,奈何,长得好啊,不敢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好歹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怎么会有人舍得杀我呢?”
南宫皓从食物中抬起头来,在一旁猛点头,他也觉得云云长得最好看。
两个丫头看见纷纷把头扭到一边,真是,真是——老天怎么不来道雷劈了那俩货呢?就这显摆劲儿,臭美的劲儿,是个女人都想踹他俩两脚!等等,女人!两个人齐齐瞪着司徒云云。“女人!”
“女人?”司徒云云坐直身子,“你们是说西冽公主?”
“听说这女人是朵小白花。”南宫皓也放下筷子,“所以才被送来和亲。”
“会咬人的狗不叫。”司徒云云白了他一眼,皇家孩子会有小白花?哄孩子玩呢?连他们家这么简单的人口都纷争不断,何况西冽皇室,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去西冽发展的原因。作为一个丈夫护不住妻妾,作为一个父亲笑看自己儿子厮杀,一个小家都管不好,如何治理一国。也许古人就是这样,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是她不能接受那个作为丈夫,作为父亲的人在里面推波助澜,这让她很恶心。“何况西冽皇室出品,绝对极品,没一个好鸟!”
“那个,其实有一只好鸟的。”南宫皓摸摸鼻子小声道。
“哪只?”司徒云云盯着南宫皓。
“那个其实,你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的人。”南宫皓觉得他就是嘴欠,多什么嘴,人家说什么,他光听不就好了,再看看司徒云云的表情,南宫皓咽咽口水,他就不明白了,云云怎么会那么不待见西冽皇室,甚至有点除之而后快的意思,“那个,那个,其实,玄也是西冽人。”
“玄?”司徒云云挑眉,他对这四位高级侍卫其实不太了解,她也不觉得她需要去挖他们的过往,不过似乎,她其实还是应该了解一下,“他是西冽皇室的?”
“七皇子。”南宫皓点了点头。“也就算半个西冽人吧,其实我该叫他一声表哥的。”
司徒云云一听就明白了,“不过你觉得玄他是只好鸟吗?”司徒云云想着那就是只狐狸,千年的精,虽然他们关系不错,她也确实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因为玄身上总有种让人感觉温暖的东西,可并不代表她不知道那是只什么鸟!她的钱可都是他管得!
玄刚要推门进屋,就听到司徒云云这么句话,挑挑眉,他不像好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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