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悠然见南山

第一章烈女死明志 悠然还魂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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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烈女死明志悠然还魂来

    “老爷,我对不起你,没有管教好然儿,让她做出有辱门楣的事情,你处罚我吧”一个身穿上等锦绸富贵金枝连襟裙、三十岁出头,身姿丰腴,姿色妩媚的女人一边用秀帕摸着泪一边悲泣的自责,一手扶着茶几,身体微微抖动好像是不胜悲伤,似是伤心的站不稳,此人正是上官府的当家夫人林心芸。

    仔细看那秀帕遮掩下的凤目上翘,其中满含讥诮的斜向被两个粗壮婆子押着跪在一边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她拼命挣扎,目光愤恨的射向跪在旁边的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恨不得撕碎他,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再看那少女被褐色棉布捂了嘴,她身穿火红色锦绣罗衣裙,纤腰束珍珠装饰的金色锦带,因为被硬是押着跪在地上,少女不屈的挣扎,火红的罗裙和金色的锦带凌乱一地,绚烂而耀目,少女上身的红色锦绣牡丹卦有一粒盘扣挣扎中挣开,露出粉色亵衣和白皙温润若玉的蝤蛴,纤细的柔荑被绑在背后,青丝被挽成时下流行的碧落髻,攒着的赤金蝴蝶簪子,一部分秀发披在肩后,发丝漆黑如瀑,柔滑若上好的绸缎,青丝因挣扎散乱到胸前,遮着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双盈盈含泪美目,眉山远黛,目若寒潭,目光高傲冰冷,满含愤恨,谴责,伤痛,不甘,脸颊因激动挣扎而泛红,肤若凝脂,即便是她现在样子狼狈,也难遮其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高贵骄傲之姿,轻尘脱俗之质。她正是上官府的三小姐上官悠然。

    上官夫人林心芸哭的愈加伤心,颤抖的自责“老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溺爱然儿,如今然儿做下这种事,若是传出去,该如何是好”貌似三小姐是她的心肝,她及其疼爱三小姐,因此不胜悲伤,自责不已。

    被称为老爷的男子已近不惑之年,微有发福,但是保养极好尤如三十出头,身穿青色锦袍,身材修长,朗眉星目,面如冠玉,是个英俊沉稳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又玉面之称的上官霆锋,官居四品礼部侍郎。

    上官霆锋脸色铁青,此时却是满脸怒容,听了那女人的话后,微微扶了那女人,压抑着怒气轻声道“芸儿,这不怪你,你不必自责”说完把她扶到椅子边坐好。

    深吸一口气,似是做好了决定,一拍桌子指着被五花大绑绑着,嘴里塞着棉布,跪在地上的衣衫不整的小厮怒道“来人,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拉下去乱棍打死。再把听雨轩里所有伺候的下人喂了哑药统统卖到西北大漠去。府里所有的人不准议论此事,若是谁传出去半个字,一律乱棍打死”

    管家摸样的人带领两个人去拉着那个小厮,那个小厮一听要被乱棍打死,一下子站起来,拼命的挣扎,眼睛血红的看着称为夫人林心芸,嘴里也呜呜的大叫,垂死挣扎,还是被拖出去了。

    三小姐上官悠然挣扎的更加厉害,双目愤恨,拼命的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一会向老爷和夫人的方向,一会又抓向那小厮的方向,声嘶力竭,可惜那瘦弱的身子,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两个婆子的钳制,那捂在嘴上的布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那泪流的也越来越凶涌,柔荑因挣扎被捆绑的绳索勒出鲜血。

    夫人林心芸一边呜呜悲泣,眼里满是悲戚,期期艾艾似是无限失望,看着然儿挣扎和鲜血染红的绳索,嘴角却是上翘的,对着上官悠然万分失望伤痛道“然儿,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你堂堂官家小姐怎可和一个下贱人私通……你到如今还对他不舍吗?你……”似乎是悲伤的无法继续劝说下去。

    可是这话对正在盛怒的老爷上官霆锋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果然老爷闻言看了跪在一边衣衫、发丝凌乱、目光愤恨的、张牙舞爪、呜呜撒泼的少女,面现悲伤,无限伤感和失望的对少女喝道“你这个孽女,平时嚣张跋扈,无法无天,欺负府里的姐姐妹妹,我都听芸儿的话饶了你,希望你长大了懂事,没想到你竟是这样没有礼义廉耻,做下这等下作的事情,到如今还不知悔改,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不能饶了你这有辱门楣、品德败坏的执迷不悟的孽女,来人请家法,我要打死你这有辱列祖列宗的这孽女。”

    夫人林心芸眼现得意,声音确是悲伤和无限吃惊的说“老爷请息怒,然儿再怎么犯错都是我们的女儿,你不能……”

    老爷一挥手,打断道“不必为她说话,她不配做我们上官家的女儿,今天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打死她”说完拿起荆条。

    夫人林心芸一把抱住老爷哎哎哭道“老爷,看在死在姐姐的面子上,你手下留情……”

    老爷身子一顿怒意大盛,一下子甩开林心芸,急步走向拼命挣扎,泪眼婆娑,目光悲伤,愤恨,吃惊的上官悠然。

    林心芸假意不胜力量,倒在椅子里起不来,悲声痛呼“老爷,手下留情,她可是姐姐唯一的骨血……”

    老爷听到提起少女母亲,目光由悲伤、失望转为愤恨,眼神如刀,想要劈了上官悠然。

    上官悠然震惊之下,突然一下猛用力挣脱了绳索,摆脱婆子的钳制,上官悠然一下扯掉嘴里的棉布,大声嘶吼道“父亲,我没有做那种事,我只是睡午觉,我不知道那个小厮怎么躺倒我的床上的,父亲,你相信我、相信我……”

    夫人林心芸脸色一变,严厉的看了两个婆子一眼,两个婆子一颤,赶紧去抓少女,再次把少女困住。

    老爷上官霆锋一愣,有些吃惊,还没来得及思考其中的蹊跷,夫人林心芸已经走到上官老爷身边对着然儿悲伤道“然儿,我们也希望你是在睡午觉,可是听雨轩的丫鬟彩云、彩凤都说是你让她们在外面守着,还把听雨轩的人都打发远了,若不是我让金嬷嬷送珠花给你,你们就……就……幸好金嬷嬷去的及时……”

    夫人林心芸如此一说,坐实了少女私通小厮的事实,还把当时的情景说成上官悠然蓄意安排,引人遐想,老爷一听怒气上涌,哪里去思考其中的蹊跷,扬起手中的荆条就朝上官悠然身上抽打,两个婆子也被波及,剧痛之下,手上的力道也小了。

    上官悠然惨叫连连,鲜血立时从衣服里流了出来,红衣愈加鲜艳,荆条也被染成了红色,荆条的猛力抽打下,上官悠然挣脱婆子,猛地向外奔跑,两个婆子赶紧追赶,离大厅门口几步远,少女猛地停下来,愤然的转头,目带悲戚而决绝的说“父亲既然不相信女儿,要打死女儿,女儿就遂了您的愿,这就去死,去找我的母亲”说完如离弦的箭,飞奔向厅门口的石柱子。

    众人惊呼一声,只见上官悠然一头撞在柱子上,顿时柱子上一片刺目鲜艳的血红向下流淌,少女倒在地上,头部血流如泉涌,一瞬间地上就流了一片红色刺目的血,红色的裙子,红色的血泊,漆黑如墨的长发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画面。众人似乎是被惊住了,除了惊呼,就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都没有想到少女不是逃跑而是自杀,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拉,也许是太快了,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也许是老爷原本就是要打死她的,所以众人即使没被这阵仗惊住,也不敢擅自行动,任由少女撞柱倒地流血。

    林心芸震惊中带着得意,假装吃惊的大叫一声“啊,然儿”。

    上官老爷高举着荆条,看到倒在鲜红血泊中的少女愣在当场,被这一声惊呼惊醒,然儿以死明志,这个画面那么熟悉,这是他不愿触及的往事,可是现在她倒在血泊中,那鲜红的血刺激着他的双目,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淡然如仙、高雅孤傲的女子就是这样惩罚自己,一句辩解的话也不说,撞柱而亡,以死明志,用死来惩罚自己,你不能这么残忍,你不能撇下我。

    上官老爷大喝一身“岫儿!”

    一下子扔了荆条,状似癫狂的抱起倒在血泊中的少女,“快请大夫”

    上官老爷用手颤抖的捂着她头上的伤口,在努力的阻止那喷涌的鲜血,口中不停的喊着“岫儿!你不能死,你不能这样惩罚我,大夫马上就到了,你会没事的”

    下人们都吓傻了,这是怎么回事,老爷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子了,赶紧手忙脚乱的帮助救助少女,一边赶快去请大夫。

    夫人林心芸一听到上官老爷叫岫儿,一下子站直了身子,目光变得狠戾死死的盯着前面手忙脚乱、乱喊乱叫的围着的一群人,手紧紧的攥住,指甲划破了手心而不自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岫儿,你还是念念不忘她,可是她已经死了,她凭什么和我争,她女儿也要死了,也不能和我的女儿争,她终将输给我,她的女儿也终将输给我的女儿’嘴角挂着阴狠的笑,妩媚的脸变得扭曲。

    老爷抱着少女神情紧张的捂着伤口,血还是从指缝里流了出来,老爷面色苍白,喃喃自语“岫儿,我相信你,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老爷,保和堂的吴大夫来了”管家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后面跟着白发白须的吴大夫,也是气喘吁吁,看来是急着赶来救治病人。

    “大夫,快救她,她在流血,你一定要救活她”上官老爷伤痛,担心,紧张,害怕,声音悲伤凄楚,痴迷俨然进入魔怔状态。

    吴大夫双目犀利有神,一看厅里的情况已知大概,健步过去分开人群,快速拿出药箱里的止血药物和包扎的绷带,精湛熟练的把少女血止住并包扎好,然后才给少女诊脉,一诊脉面色大变,又翻了眼皮,试了鼻息,最后无奈的叹气不语。

    上官老爷紧张的问道“吴大夫,她没事了,对吗?”

    吴大夫面露惋惜,摇头道“恕老夫无能为力,太迟了”说完拿起药箱要离开。

    陷在魔怔中的上官老爷闻言巨震,心头一绞疼,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众人大乱,夫人林心芸一下子回过神来,扑向老爷,恐慌害怕的哭道“老爷你怎么了,她不是姐姐,她是然儿,你快醒醒,吴大夫快看看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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