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登上后位后,家里更是风光一片。爹爹没有再提我的婚事。我每天仍是躲在我的小院子里,过着我闲人的日子,只是多了个常客——申钰。
我不知为什么,申钰这样一个根深蒂固的学究尽然可以不顾礼仪频频出现在我的小院里。每次来申钰都会和我说一些姐姐的在宫中的近况,不得不说,姐姐比我想象中要做得好。我的十二岁有申钰的陪伴分外的平静。春去东来,我的身体用惊人的速度成长着。古代人早婚也不是没有道理,起码我和现代的我对比,发育要早的多。我的胸部已经有硬硬的肿块,一碰就疼。在十二岁这年的年末,我的月事来了。我碾转反侧的躺在场上,腹部的不适和裤子里潮乎乎的感觉让我的心情糟糕到极点,偏偏这个时候,申钰又来烦我。申钰突然冲进来看见我懒洋洋的颓废在床上很惊讶的样子“私语,你,你还好吧?”“还行吧。”我有气无力的回到。“那烟花说你晕过去了?”申钰很疑惑。烟花这个笨蛋,还不如说我死了“刚刚有一点晕,现在不晕了。”我掩饰。“要是真的不舒服就传个大夫过来看看好了。”申钰似是放心了一点,就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副要和我聊聊的样子。我只能出声提示“申公子,我虽然没晕过去,但是也确实不舒服。不如我们改天聊。”申钰说“我今天来是有事情,最近石祁国的大使要来访,皇后的意思希望借这个机会见见你。”我眉毛一挑“想见我?你确定她说的不是司空?”自从姐姐进宫以后,从未提起过我。而我是庶出的身份,按例是不能参加宫中宴会的,只有皇后钦点我才能入宫。所以,自从姐姐入宫后我并没见过她。申钰回到“怎么会,你也一年多没见过皇后了,她想你也很正常啊。她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你,还询问我你的近况。”有什么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可是又抓不真切。我撑起身子慢慢挪下床,唤烟花“烟花,给我备纸笔。”然后又对申钰说“还想烦公子给我带封信给姐姐。”我刚刚下转过身子准备找件衣服披着,听见背后的申钰一声惊呼。“小姐!”烟花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飞快像我跑来。烟花匆忙的找个什么挡在我的腰间,我懂了。申钰急急的站起来走向屋外,椅子被撞的咯吱一声想。我也羞的满脸通红,即使作为一个现代女性,“霸气侧漏”这件事情也让我觉得很难堪。
申钰站在门外似是没有走,我只能高声说“申公子,今日怕是不方便,送信之事还是改天好了。”半天申钰紧张的声音穿进来“秦二小姐,申某是一届迂腐书生,但是,却明白自己最在乎的是什么,有些事情在我看来不重要。”说完快步走了。不重要,什么不重要?看见我一屁股血不重要。哦,他一定是怕我要让他负责,有的时候,书生还真是可爱。
我给姐姐的信终于没有机会送出去。因为第三天爹爹纡尊降贵的走进我的小院。
“听下人说你不舒服?”爹爹坐在我的小厅里,又一次一脸的关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已经好多了,谢谢爹爹记挂。”
“私语啊,我知道你不想太快嫁人,可是这次是你的一次好归宿。那石祁锅的大使这次是来和亲的,你知道皇上年轻,没有子女,于是决定在大臣的女儿中选。你这一嫁可是有商朝给你撑腰,他怎敢请看你。”爹爹越说越激动,好似有一条金光大道已经铺在我的面前,只待我走上去。
我明白姐姐为什么要让我参加宫中的宴会,我做到了我的承诺,可是在商国和秦家利益面前,他们还是选择了背弃承诺。这一次我如何也躲不过了,要是没估计错,皇上的圣旨搞不好都拟好了。我抬头,严重冰凉一片“谢谢父亲和姐姐为我考虑,一切全凭爹爹做主,只是我许久未和姐姐联系,还望能脱爹爹给姐姐带封信。”
“好啊,你们姐妹还是要亲近的。”
我给姐姐的信没有什么实际的内容,只是讲了一个故事,农夫与蛇的故事。
一月以后,石祁国的使节来到非城。听烟花说,这石祁国在商国以北。商国民风优雅,而石祁民风更为淳朴。石祁和商国是多年的敌人,在先皇期间更是紧张到白热化的程度。有趣的是石祁的皇帝和先皇几乎同时病倒,只是他们的皇帝现在还活着,和先皇已经西去了。石祁的皇帝这一病仿佛改了性格,竟然主动要求和亲,并表示可以让自己的军队后退,以表示求和的诚意。这正合当今皇上的心意,国库空虚连年灾荒,国家内部问题应接不暇,哪里有心思去平息外患。这些信息量已经够我忧心的了。不知什么时候石祁和商肯定还是要打起来,那个时候我是什么,命好的话是个弃子,命不好的话就是一个出气筒了。而且,石祁那么心急的求和究竟为了什么?这一去可能再也过不了这平静日子了。
姐姐一再邀我入宫一聚,但是我都一一回绝了。我所要说的在那封信里都一说的明白,至于她想说什么我并不想知道。
申钰来到我的院子,当时我正在试几件迎接石祁国大使要穿的衣服。我换上便装,看见他垂头丧气的坐在我的院子里。
“怎么了,申公子,这是来哀悼我要远嫁他国了?”我给他续上茶水,和他打趣。
“私语,你可知道你这次要嫁的是谁?”申钰抬头看着我,眼中是无限悲伤。
“不知道,无非是什么老皇帝什么的。”我无所谓的说道。
“你想好,想好如何应付了么?”申钰艰难的说。
“应付什么?怎么他有什么不治之症?”
“我,我听说有一种方法可以以鸽子之血代替处子之血。”申钰声音极小。我更加纳闷“什么鸽子之血代替处子之血?”
“皇后曾经和我说过,你在八岁的时候曾经遭遇不幸。”申钰怜悯的看着我“我本以为我可以帮你,但是没想到皇后她竟然为你指婚。”
我笑了,看着申钰慢慢说“我没有,可能是皇后记错了吧,真可惜,以后这个院子已经不属于我了。我很怀念和你在这度过的时光,也许我得宠后,可以修一个一样的院子,只是那个时候已经物是人非了。”
我承认我利用了他,我承认我有些时候很残忍,我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有生之年,我会尽我所能让秦思文后悔!
九月初九是朝圣节,石祁不早不晚的选在这一天进城,可是说姿态放的真的很低。
我顶着一头金银珠宝,穿着大红的莽纹绸缎,上面绣着金色的牡丹,奢华到了极点。参加晚宴前,我奉姐姐的懿旨去她的宫中见她,姐姐的宫殿很质朴,完全不像一个皇后的寝宫。我坐在烟青色的软椅上,想着喜欢这样颜色的人该是多么的清心寡欲。姐姐由墨荷扶着走进正殿,看着正装打扮的我微微愣了下,然后坐到正位上。我以礼站起来,行了一个大礼“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姐妹之间不必多礼。最近爹爹还好,不知我娘的心悸是不是好些?”姐姐曼声问道。“回禀皇后娘娘,家父一切都好。大娘的心悸还是时有发作,好在娘娘关心,时常派太医请脉,太医说并无大碍。”既然姐姐不肯进入正题,我也不着急,只是慢慢的和她耗着。
姐姐慢慢的饮了口茶才又开口“以前,你总是在我身边,却从没这样打扮过,我从没想过你也可以是一个这样美丽的姑娘。怪不得、、、、”姐姐停了下,“这次和亲我想你是心有不甘,但是我是一国之母,爹爹是尚书,司空的前途也在关键的时候、”“所以我就必须要被发配到那偏远的地方去,一个你我永远都不会见面的地方。”我接口道。姐姐显然没想到我这样直白,一时接不上话。我也不说,只是看她。她想了想又说“去了那里虽然不是国母,好歹也是个妃子,有大商作为你的靠背,想来他们也不敢轻看了你。”
“我懂,姐姐必定也是为了我好,因为有些时候,即使做了国母也不一定被重视。”我答道,我承认我恶毒。姐姐明显抖了一下,茶水都漾了出来,墨荷赶紧上来拿走杯子,姐姐愤怒的推开墨荷,突然站起来发作“你也知道我没有受到皇上的重视,你也看见我这轻轻冷冷。这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不是么?你就是为了不嫁给那个庶出的儿子,就把我推进者水深火热之中。你不是想要一个好的归宿么?我成全你。今后,你就和你那年过半百的夫君好好的颐享天年吧,听说他们国家还很流行陪葬,也许你真的可以和你的夫君白头偕老。”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轻轻说“我不懂,你这样聪明的人竟然还妄想得到皇家的爱情。即使进了这个皇宫,你还是不懂,进入这里是你当时唯一的选择,你早就把自己的后路断掉了,何苦还要赔上一个我。”思文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良久。对我说“本宫要更衣了,你退下吧。”我默默的退出她的寝宫,春冬交替的时节,即使是御花园也是一片萧瑟之气,而这个花园的主人心中也一定是一片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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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换个名字啊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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