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爬坐起来,头靠著沙发椅背,正揉著太阳穴。
「我要出门,你自己可以回房间吧?」乐群问。
「你要出门啊?天亮了吗?」唐士祺勉强睁著迷蒙双眼。
唔!差点忘了!这种时候他会以安全理由不让她出去的。
幸好幸好,他醉糊涂了,醉得忘了今时是何时。
「对啊,天亮了,我出门找朋友。」虽然他醉得恐怕难以阻止她,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撒了一点小谎蒙骗。
「喔,早点回来,晚了很危险。」唐士祺神智不清,再度闭上眼。
哈!奸计得逞!乐群趁著唐士祺还没发现她的谎言,迅速开门离开。
但才走下楼梯几阶,她心里闪过几丝担忧——
就这么放他在沙发睡好吗?他一定不可能自己走回房间的。他的感冒才刚好,又在沙发睡一夜,会再度著凉,还是先把他扶回房间,再去找方柔吧。
果然,摊在沙发上的唐士祺已发出微弱的鼾声。
乐群无奈地叹口气,拉起他的手绕过颈搭上她的左肩,她的右手则搀著他的腰,费力地将他从沙发上扶起来。
他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她的口鼻间吸进的尽是他身上的气味,有在ktv染上的菸味与酒味,但最浓烈的是他特有的男人味道。
乐群全身滚烫,尤其是与他身体接触的地方。这是她头一次这么靠近他,她可以感觉到隔著层层衣服,他男人的身体。
终于到他的床了!
她调整自己的呼吸,短短的几步路,对此时的她,却倍感艰辛,因为他的重量,还有——她乱了调的遐思。
小心翼翼地将唐士祺放在床上,并帮他调整一个舒服的睡姿。
之後,她一手撑著床,一手横过他的身体,想按亮放在另一侧的床头灯。
「啊!」谁知一个重心不稳,乐群跌在唐士祺胸上。
乐群本想撑起身体,但意识迷乱的唐士祺接触到乐群的软玉温香,竟死抱著这舒服的热源不放。
「干什么啊你!?」乐群对这突发状况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挣脱唐士祺的禁锢,但是男人的力气大于女人,尤其醉糊涂的唐士祺以为自己抱住的是一床软绵绵热呼呼的棉被,正舒舒服服地享受,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乐群的挣扎没有让自己脱离困境,她在唐士祺身上的蠕动反倒引起唐士祺本能的**。
「呃?」乐群察觉到唐士祺身体的反应,这让她吓了一大跳,却也因此而冷静下来。以她对男性身体的了解,她想这时候她最好乖乖别动,别再刺激唐士祺,否则後果可不是她能承担得了的:等唐士祺的身体松懈下来,她才有办法离开现在的窘境。
「为什么你这家伙这样还不会醒?」现在的她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唐士祺身上,她真恨不得狠狠踹他几脚,但碍于情势,她只搓捏他的脸颊泄愤。而唐士祺因为得到舒服的偎靠,很满足地更加抱紧乐群,对乐群玩弄他的脸颊毫不理会。
他的脸因醺醉有著不自然的潮红,近距离看著他,不知不觉地,乐群有些迷惘了。大力搓捏的动作渐渐转成描绘他脸庞的轮廓。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口、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还有他初冒出来的青髭——有些粗糙的触感。
这一张俊秀的脸可是牢牢地系在她心上哪!
偏偏他——
乐群心生怨怼。
她是落花有意,偏他是流水无情。
在ktv里那种不甘愿的情绪又俏悄萌发——
为什么他要对她好,让她爱上他?
又为什么他对她好,却只把她当妹妹、当朋友?
她不会放弃的!她要追求他,总有一天她要让他——爱上她!
只是,这样的追逐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乐群望著唐士祺的俊脸无声地叹息。
突然间,她像是被什么蛊惑似地,一个念头在脑中逐渐成形。
她的心神狂乱,眼里闪著迷离异样的神采。
也许错过今晚,再也没有机会——没有拥有他的机会。
她凑上她的唇——
空气中正酝酿著一股**的氛围。
这股氛围逐渐扩张,即将一触即发——
而——
夜,正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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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群很後悔。
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没这么後悔过。
坐在床沿看著熟睡的唐士祺,他出了一身汗,睡得很安详,一点也看不出是激情过後的模样。
倒是乐群自己,她心跳如鼓,想著方才**的片段,虽然**,却更有一番深重的罪恶感。
她怎么会这样呢?
在他醉得糊里糊涂、毫无自主意识的情况下,她竞诱惑他。
她任性的作为,导致了这样的後果;等他醒来之後,她该如何面对他?他又会怎么看待她?
她实在是厚颜无耻!明知道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居然还……
他会对她负责的,可是却会让她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更不要他对她有任何负面的想法。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抹煞今晚的一切,让今晚成为她自己一个人的回忆与秘密。最好是连她自己也忘掉,不过她想她舍不得。
乐群下了一个决定,这是一个以她的性格,此生绝不会做的决定,但今晚她做了!
于是,她强忍著全身的酸疼,开始著手摧毁代表她方才荒唐行径的证据。<ig src=&039;/iage/9816/360934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