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熠泽不以为然,道:“时间流逝,可是一个人的心境不会改变!正如苏公子那宁静致远,不为名利的胸怀!”
当初在朝廷之上那般被人挤压,打击,最终,因为不喜欢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而远离,世人都道他痴傻,谁能够了解为官时的那种心情,辛酸苦来,如引人饮水,冷暖自知。而在多年以后的今天,却能够得到他人的肯定与赞赏,让他心中畅快!
苏缅宁望着眼前的男子,从心底生气一股敬佩,问道:“不知阁下尊姓!”
宇文熠泽眼里有深深的笑意,晦暗不见底,道:“宇文!”
苏缅宁拱手,“宇文兄,咱借一步说话!”
因为宇文熠泽身上那种高贵凛然的气质,让苏缅宁不容忽视;因为苏缅宁的德才兼备,而让宇文熠泽从心底欣赏。两人相谈甚佳。
宇文熠泽向苏缅宁介绍柳青青,“这位是柳兄!”
柳青青对苏缅宁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春天的阳关一般温暖,这让苏缅宁对柳青青不免多了几分好感。
三人一同走向靠近河边的一间雅阁,雕花梨木窗,窗前的几盆兰芷,让整个房间内阁透着淡淡的兰香,清新入鼻,神清气爽。
侍女泡了一杯新鲜的绿茶,优雅地端上来,柳青青抬起茶杯,温热的茶水入口,先苦后甜。
苏缅宁悠悠道:“宇文兄的身份让在下有些好奇,天下宇文双姓之人并不多,除了皇室家族,想来……”
真是细腻的心思,宇文熠泽也并不隐瞒自己的身份,毫不掩饰,“实不相瞒,泽宇王正是本王的名讳!”
苏公子将那份震惊掩饰在心底,单膝跪地,“参见三臀……”
宇文熠泽扶起了苏缅宁,笑道:“今天在这里,只有宇文兄,没有三臀下!”
苏缅宁淡淡的眸光中,荡起波浪,“此次,不知宇文兄有何想法?”
宇文熠泽薄唇微动,“两件事,第一,我不想让苏兄这满腹经纶毫无用武之处。第二,我想和苏兄谈一笔生意!”
苏缅宁眸光闪烁,“做生意,苏某倒是乐意。不过,自从辞官以后,苏某就再也没有了做官的兴致!”
宇文熠泽摇了摇头,“苏兄别误会,我绝对遵从苏兄的意愿。只是想苏兄在王府出谋划策,行动自由,也好促成生意。”
苏缅宁毫不掩饰心中的感激之情,“多谢臀下赏识,在下愿意助微薄之力!”
柳青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看来,今天大事将成。
“我们可以联系更多的盐商,加大盐的需求量,运送到南方的盐由苏兄负责,京城的则由我负责。除去盐商的本钱之外,利润我和柳兄只要三成就可以了!”
苏缅宁点点头,表示同意。
如果说增大了盐商们的合作,那么管理起来是不是有些不方便呢?柳青青抿了一口茶,茶水入喉,舒畅自然,“我对于管理盐商,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柳兄请说!”苏缅宁道。
“如果说盐商多了,倒是我们分红会带来很多不便。倒不如这样,把名单依次列好,二十家盐商归为一家,安排一个人管理,让他们全部归为总汇名下,等到生意壮大之后,成立一个联络小组,这样的话,运转起来更方便!”
柳青青的一席话让苏缅宁豁然开朗,他没想到柳兄作为一个男子竟然会如此细心,考虑如此长远,“见解独到,细致长远!”苏缅宁目光真诚,“今天能够结交臀下和柳兄,是我平生之性!”
“不过,臀下的行事作风和经文传闻可是大大不同了。今日一见,方知臀下的气魄与雄才大略。”苏缅宁说道。
“京城传闻?我这个局中之人倒是不知了。”灯光下,宇文熠泽微微一动。
苏缅宁犹豫了片刻,还是如是说道:“京城传闻,当天三皇子,潦倒不谙世事,愚顽怕读文章。”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房间内,随即笑声停止,坚毅的面容,那双深邃的双眸,透着一股凛然和霸气,“没错!本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柳青青一语道破,“行事越高,越发惹人猜忌,走势越明,愈让人怀疑动机。”
苏缅宁看了柳青青一眼,倒是精明之人,“看来在最近在天朝,要免不了一场战争了。”
“且听苏兄细细道来。”柳青青说道。
宇文熠泽的目光也转向苏缅宁,虽然苏缅宁远离朝政,然而却对朝廷的了解仍没有减少。
苏缅宁悠悠的声音传来,不紧不慢,“这些年来,我走南彷北,了解不少。尤其是北蒙,迟早生变。”
“苏兄为何有此说法呢?”宇文熠泽问道。
“或许臀下并不知情,北蒙藩主北公侯曾经拦截了一批由大漠送往京城的贡品。”苏缅宁此话一出,让柳青青胆战心惊,拦截朝廷贡品,这可是死罪,北公侯竟然如此大胆!
“我曾经同北公侯有过交集,此人狂妄自大,野心勃勃,不择手段。”回想起北公侯的行事作风,苏缅宁直到现在还觉得有寒风冒过。
“他的残忍狠暴,对于我们来说也并不是坏事。”宇文熠泽转过身,“官逼民反,自然会有百姓反他!”宇文熠泽加重了语气,“而且,北蒙若反,必败无疑。”
“臀下说得是。”
宇文熠泽取下了手中的一块绿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艺”字,无疑是聚艺斋的贵宾客室,“有什么情况,凭借这个去聚艺斋联系我。”
苏缅宁道:“谢臀下抬爱,感激不尽。”
“剩下的盐总会的事情,恐怕还要麻烦苏兄了!”宇文熠泽说道。
苏缅宁回答:“这是应该!”
柳青青望了望窗外,一弯新月,好像一朵洁白的梨花,宁静地绽放在浅蓝色的天空之中。
“苏兄,就此别过!”宇文熠泽含着微笑。
苏缅宁着二人拱手相报,“告辞!”
“告辞!”两人齐声说道。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两人走出画舫,瞬时感觉清爽。
星星在蓝色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光线,更像是那顽皮可爱的孩子,诉说着人间动人的故事。
“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不怕日后引发事端么?”柳青青问道。
“他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那么说与不说无异。况且,我一般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柳青青浅笑,“三臀下用人的眼光竟是这样准确呢!”
宇文熠泽幽幽地吐出了几个字,“我相信自己!”
“别的我尚且不说,不过有一点我倒是知道。”柳青青卖着关子。
宇文熠泽似是知道她想说的话,闭口不言,她清透的声音再次传来,“臀下,太过自信了,可不是好事呢!”
听到柳青青的话,宇文熠泽不屑地笑了,带着一丝鄙夷,“本王想做的事,从来就没有办不到的!”
似乎又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霸道,狂妄,高傲,自大。不过柳青青发现日子相处得久了,她并没有了当初的厌恶了,相反的,对眼前的男子还有了一丝欣赏。
“我说的话,还从来没有不准的呢!”柳青青在任何人面前从来不甘示弱。
宇文熠泽笑了,神情柔和,“是吗?”
月光漫上他的脸,眉如飞剑,目似朗星,坚毅的脸庞充满柔情。
“这个画舫应该是臀……熠泽所属吧?”
宇文熠泽闻言,眼神落上她的脸上,故作惊讶道:“青儿如何知晓?”
女子的脸上是明朗的笑,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如星辰,散发着淡淡的光滑,“我刚刚看了画舫,最豪华的地方莫过于三层了,侍女选了一间最好的雅阁,而且还是最方便谈事的地方,这是非主人享受不到的待遇。而且,我发现,那女老板,在不经意间用眼神和你示意。你若不是这里的主人会是谁呢?”
“青儿真是冰雪聪明!”宇文熠泽夸赞道。那种口气就像是大人夸小孩子一样的,让柳青青心里很不受用。
似乎也越来越寂静了,只听得见河水流淌的声音。
前方传来了呜咽的声音,那是极其痛苦而隐忍发出的声音,柳青青心头一紧,立即跑过去,只见一个小孩儿绊倒在地上,柳青青立即将他扶起来。
没想到小孩儿,面色铁青,眸光一沉,竟然出乎意料地甩开了柳青青的手,好像是不屑一般,仍旧自己踉踉跄跄地向前走。柳青青惟留苦笑,这孩子真是……不过,算了,何必和小孩子去计较呢!
一股酒味卷着一股狂风从柳青青的身后袭来,在她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身体跌入了一个胖子胸前,柳青青直觉得有股恶心,她冷冷地喝道:“给我放手!”
那人起初被这一阵冷喝给吓了一跳,不过而后却毫不在意,“美人儿……我……不放……”却把手伸向柳青青的脸。
柳青青奋力挣扎,一脚往胖子的脚踩下。柳青青正准备用劲扳倒他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啊!”随后胖子倒下,柳青青听到了骨折的声音,显然胖子的手臂已经断了。
柳青青的身子向后跌去,那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健壮而又坚实。宇文熠泽吹了一下口哨,随后到来几个暗卫,宇文熠泽的眼神,连同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出现了一抹嗜血的冷光,让人如同坠入冰天雪地之中。
“把给我千刀万剐!然后拿去喂狗!”
千刀万剐?这种酷刑似乎太过残忍了,就像是死也得保持他一份死的权利,更何况,他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呢!柳青青刚想替他求情,却不料身子腾空而起,耳盼只余空气呼呼的声音。
柳青青睁大了眼睛,心中惊奇,这就是轻功的感觉?她张开了双臂,闭上眼睛,完全地放松自己,穿过树林叶落的声音,呼呼的风声,自由翱翔……她在心中想象,画面真的……很美……不知道什么时候,宇文熠泽停了下来,他一把放开了柳青青,柳青青好像还沉醉在那种美妙的感觉之中,身子踉跄,差点儿摔倒,她瞪了宇文熠泽一眼。
宇文熠泽不理会她,眼神依旧冰冷,丢下了一句话,“好人不是那么好当的!下次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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