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小屋子,流水把自己狠狠扔在床上,眼睛骨碌碌乱转,想着自己怎么才能逃生成功,并且以后再也不受人摆布,想了半天,觉得实力弱在哪都是受人摆布……
咬了咬牙,起身,跑到了武学课报名处,掏银子托关系贿赂来贿赂去,总算是拿到了一份武学课名额。于是,每天的武学课,数她来回蹦达的最欢,加上某些自身原因,她不自主的便能使出独特的招式来,将新学的东西融会贯通。没几日,就觉得自己似乎脱胎换骨,身体较之以往灵活的不下十倍。
只是,这个这个,既然每天在学武上浪费了大部分时间,那自然什么诗歌啊文章啊之类令人蛋疼的课就懈怠了些,偏偏授课的教授是个顶执着的先生,哪容得她每日这般放肆,但碍于院规,又赶人不走,所以一心要把十日后的考核出的巨难,恨不得流水一头撞死在考场上。
是以,当孟老先生心心念念的十日考核终于到来的时候,流水还在兴致勃勃的研究功法路数,要不是同窗通知,恐怕就根本没记得有这回事!不过好歹是没错过,流水咬着毛笔杆子看着信封中抽出来的题目,想也不想,奋笔疾书。
半晌,雪白的宣纸上已经洋洋洒洒一大片,虽然字迹不是很好看,但是却流畅自如,令人忍不住夸赞。
试卷呈上去,老先生抖着胡子看,半晌抚掌大笑。至此,再也未提流水学业懈怠要将其逐出学院之事。
很多等着看热闹的人都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偏偏试题出过后由学院统一封存,所以即便众人抓耳挠腮,也得不到具体消息。流水就这样在很多人的火热目光里被莫名其妙的留了下来。
直到很多年以后,老先生的第四代子孙翻看家族数代机密时,在孟老先生的旧物中翻出了一个被珍藏了好久的纸页,纸已泛黄,墨迹也已经模糊,纸头还写着那个多年前名动天下的名字,辨认正文,依稀是:“得了痔疮怎么办?名医为您支高招,从此不再疼痛、不再反复、不再辗转难眠……”
孟大少爷由衷赞叹,这就是当初治好太爷爷数十年痼疾的神秘药方么,原来也是那个人的手笔啊,怪不得人家能创下当初基业,果真是无所不知啊!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此时的流水还是个土了吧唧的小丫头片子,稀里糊涂莽莽撞撞地过着自个儿的小日子。平时学学武练练功,跟叶无离打打屁,跟荀玉抬抬杠,专心等着半个月后的春闱。
但是,在此期间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东慕边境屡遭北颜小规模进犯,叶无离作为朝廷命官,奉命前去督察。谁都知道,北颜与东慕即使天塌地陷地球不转那也不可能和平缔交友谊,所以名为督察实则谈和这件事在谁看来都是凶多吉少。
叶无离和荀玉关在一个小房间里眉来眼去了半个时辰,当流水啃完了两个猪肘子后,叶无离慢吞吞出来,手抚额头做弱柳扶风状,对着来传话的太监哼哼唧唧道:“哎呀我突然病了呀,身染恶疾啊,你你你快去转告圣上,说微臣身体抱恙实在不宜劳累啊,虽说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臣想着还未能结草衔环以报陛下重用之恩,就这样死了真是更加对不起圣上了呀,所以臣提议这事就让臣幕僚荀玉去吧,啊?”
荀玉自叶无离身后走出,遮盖了本来面目,是那副淡黄的平凡面孔。
传话的太监怔愣,只觉得叶无离这话说的句句在理却又句句没理,支吾了半天,找不到辩驳的话,抬头看见叶无离那一双冒着精光的眼睛,呐呐点头,恭恭敬敬的回话去了。
流水在旁边狠狠鄙视——幕僚?荀玉会是叶无离的幕僚?丫的哪家幕僚这种待遇,傻子都不信!
半晌看着二人继续眉目传情,突然觉得奸夫淫夫才更能形容两人的关系。
她低头继续啃肘子,叶无离飘过来,轻飘飘道:“玉儿啊,你要是走了别忘了把她带走哈,我看她反正在学院里也没用,考不上状元就是毒发身亡,一个死人就别留在家浪费粮食了,你带出去,关键时刻还能替你挡挡箭什么的……”
荀玉瞥她一眼:“太笨,只会拖我后腿,不带!”
流水怒火中烧:你们要黑我好歹躲着我点儿啊,这样明目张胆的算计,你们让当事人情何以堪啊……
……
圣上既然来了旨意,那就是平时蛋装的最大的荀玉也不能拖沓,第二天一早,荀玉就带着流水就风风火火的上了路。流水死扒着船舷,从呕吐中抬起头,双眼都泛起水光,却依旧恶狠狠道:“我一个要死的人了,你们至于这么折腾我么,快给我条绳子让我解脱!”
荀玉看着她泪光闪闪又偏偏张牙舞爪的样子,突然觉得有趣,嘴角不自觉扯了扯,扯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茫然,他究竟在干什么?在对着一个没有多少交情的人笑么?这些年,似乎身边除了挚友叶无离,就再无一个人可以让他发自内心的笑出来。荀玉茫然的摸摸脸,未等想出心中这个感觉是从何而来,属下焦急的汇报就传了过来,他把一瞬间的旖思全部抛下,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从东慕的首都天慕城到西北的边防驻地,其实旱路路程要更近些,不过水路虽远,却是顺流而下,所以速度毋庸置疑。这一路上商贸往来十分发达,所以遇上个水盗劫匪什么的也实属正常。而今日,这事就让这两位人品都不怎么样还自认为良好的货给遇上了,并且用流水的话说,事情从“实属正常”变为“正常你妹”。
按理说,拥有不同目的并且有一方存心要扰乱民众的两伙人碰到一起,刚开始是一定要互相亮亮相然后撂下一两句狠话的,不过事实出乎意料,两伙人刚碰面,还未等看清对方的船是怎么个模样就动起了手,没有原因地乒乒乓乓一顿打。虽然荀玉一行人早有随时对抗水匪的准备,但也被这种不由分说就冲上来死磕的架势搞蒙了,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流水撑着船舷勉力站起,揉着空无一物的胃,看见有找茬的已经欺上门来,顿时两眼冒光,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加入战局,转头看荀玉,那厮眼睛上蒙了块黑布条指挥若定。
她嘿嘿一笑,抽出随身短刀,斗志昂扬的就扑了上去,未等迈步,忽听轰然一声巨响,脚下船板齐齐爆裂,一个闪身不急,她已经被卷入滔滔洪流之中,慌乱间只来得及抓住荀玉的蒙眼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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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了……把自个儿拖粗来卖个萌……希望各位大爷们赏脸,给小的笑一个吧……小的在此谢过……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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