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羌胡势力终于彻底被剿灭,四国喜庆一片,莽莽战场,战士们在奋力清扫,心里都惦记着赶快回家吃饭睡觉搂媳妇。
在最边上的一个属于北颜的中军大帐内,有人在发脾气。
流水气呼呼的把人推在椅子上,语气满含怒火:“我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让你去,你偏是不听,活该!”她那么大力的一推,正好推在慕玉浔胸前的一道伤口上,慕玉浔咝地吸了口气,流水抬头看他苍白的脸色,也知道他受伤了,不由郁闷,开始手脚麻利的去解他衣衫。慕玉浔没有阻拦,只是眼含笑意的看着她忙碌。
扯下了他的上衣,胸前那一道刀伤露了出来,不重,也没有流多少血。但她的火还是拱了上来,也不说话,按着他就开始上药。她把药膏抹在手心,恶狠狠的按上去,感觉到了手下的身躯一下绷紧,她抬起头,等着他和她吵架。
慕玉浔并不如从前一般暴跳如雷,这次甚至都没有呼痛,只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就又笑眯眯的低头看她,流水突然就有些不忍心了,但又碍于面子,不肯说话,却听得慕玉浔扯出笑容道:“是,是我活该,别气了。”
流水心里有些发酸,手下放轻了力道,一点一点把乳白色的药膏抚平,然后小声的道:“还很疼么?”
慕玉浔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和微微发红的脸颊,突然搂住她:“我只是想把事情快些解决,好早日把你带回去,我怕你后悔。”
流水想了想,也挺怕自己后悔的,未免夜长梦多,她咬咬牙,伸手把人连扯带拽地给拖到了床上。
“我们洞房!”
==
大帐里设施虽然不好,床还是很大的,厚重的床帘被拉下来,包围了一方黑暗密闭的空间。
流水没穿衣服。
当然,慕玉浔更不会穿衣服。
两个人互相对视,表情严肃。
……
还在互相对视。
……
对视。
……
“我们的洞房花烛,你就打算这么度过,女皇陛下?”
流水深吸一口气:“来吧!”
慕玉浔轻笑:“来什么?”
“……摸!”流水气壮山河。
慕玉浔一瞬间心情很好,继续笑,呼吸温热,在她耳边吞吐:“摸哪里?”
流水破罐子破摔:“……随……随便!”
“可是……”慕玉浔无耻至极,“你正骑在我身上。”
流水大囧,一个骨碌翻身下来,正在窘迫间,绵密的吻如期而至。
……
“啊啊啊啊啊疼!丫丫个呸的姓慕的!你不要脸!你死开!”在人前光芒万丈的女皇陛下开始嘶吼。
“阿水……阿水……阿水……”他伏在她的颈窝,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谢谢你的原谅。”
流水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间就手足无措了,那里还在丝丝的疼,可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只好呐呐道:“轻……轻点……”
慕玉浔低着头闷笑,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声音。
有猩红的液体自腿间滑落,流水弓着身子,粗重的喘着气,半晌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连忙去捂他眼睛:“别……别看。”
“怎么了?”慕玉浔疑惑,轻吻着她,“害羞?”
“你……你万一晕掉……我……我……”流水羞得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慕玉浔笑的快岔气:“傻瓜,你没发现,我早就不晕血了吗。”
流水自指缝中露出眼睛偷看:“什么时候的事?”
慕玉浔捉住她的手:“这种时候,我们应该谈论些更重要的事,比如说……给我生个娃娃。”
……
次日清早。
士兵们收拾好了行囊,开始找自家主帅准备回程。找了半天,没见到人。叶无离寻了一小圈,一拍脑袋,带着人直奔流水的大帐。
迎面碰见了关袅袅和跟屁虫一样的苏霁,三人带着一个东慕副将,两个北颜副将,晃晃悠悠,掀开了北颜大帐的帐门。
帐子里杂乱的不像话。
几人撇嘴,向里走。
迈出几步,叶无离脚下踩了一块软绵绵的东西。
定睛细看。傻眼了——浅蓝!锦缎!他他他们北颜女皇的外衫!
再走几步,淡白!云纹!他他他们东慕皇帝的寝衣!
再走,深黑!金边!他他他们东慕皇帝的靴子!
再走,鹅黄!软布!他他他们北颜女皇的——肚兜!
肚兜!
兜!
在场的人凌乱了~
三个见过世面的还好,有些心理准备,也就是掉掉下巴。而那三个副将,真是为难他们还能维持站立的姿势。
面前的帘子中间掀开了一条缝,钻出个毛茸茸的脑袋,乌黑的眼睛扫了一圈,乍然看到面前码了一群人盯着她狠瞧,脸颊迅速爆红,然后傻愣愣的定在那,不动了。
一双修长的手自帘缝伸出,指骨匀称,肌肤雪白。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那手揽过那个小脑袋,一个使力,脑袋被扳了回去,帘子再次合拢,严丝合缝。
众人如梦初醒,逃也似的奔出大帐,真是……太惊悚了!
帘子里的某人一张脸红的像猪肝,絮絮道:“怎么办怎么办?都被人看见了丢死人了丢死人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我真是……”
话未说完,已被人堵住了唇。
“我的皇后,看来,你精神还很足啊,是为夫的不对了……”
“唔……”
^—^
------题外话------
番外送上,至此《陛下》彻底结束,鞠躬~^_^</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