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挨个考校每位皇子的功课,几位最小的皇子才刚开始识字,问及近日学了什么,都不过会背几句三字经,唯独皇九子羽白夜,年方四岁,却背出一首诗来:“日理万机朱笔辛,宇内繁事圣躬亲。史笔每夸白翎帝,从今又添隆景新。”
“哈哈,皇儿竟都会作诗了,真厉害啊。”景帝龙颜大悦,笑着问道。“回父皇,这是儿臣随母君去外祖家时偶然听到的童谣,因觉得顺口就特地问了来,父皇果真喜欢吗?”羽白夜表情带着天真童趣,笑嘻嘻地问着。景帝轻轻刮了他头顶的额角一下:“白夜真是聪明,过耳成诵,父皇很喜欢。”
马屁,□裸的马屁。羽歌夜心里冷笑不停,前两句夸赞隆景帝日理万机事必躬亲,本来浅显,后两句说史官常常夸赞白翎帝时的盛世,以后一定会添加隆景朝万象更新的赞美。尤其隆景既暗合年号,又赞誉现在乃是隆盛景和,万象更新的盛世,一语双关,十分巧妙。过耳成诵?怎么就那么巧?羽歌夜去唐府四次,从没见有唱着童谣的孩子能靠近车驾十米以内,他一个孩子从哪儿听来的。但是没这番话,是曲意媚上,有了这番话,就是一番孩童心意,隆景帝即使心里明镜一般,也必然不会戳破,只会更加开心。
“竹碧如教导有功,加封太子太傅,赏玛瑙角套。”景帝展示了一番亲子和乐的景象,最后将奖赏落在了竹碧如头上,一番感恩戴德之后,景帝才施施然离开独厚宫。
其后自然一直相安无事,唯一的变化就是羽歌夜终于开始看早已烂熟的《高明》。下了早课后,诸多皇子从独厚宫走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羽惊夜将自己的贴身小童露珠狠狠踢了一脚。羽歌夜很想冷笑一声,但是奈何身边有人,只好默不作声,做出一副乖宝宝样子来。
“唉,大哥又乱发脾气。”太子殿下摇头低叹,脸上是一副哀怜之色。太子素有仁厚的名声,早年看到脾气暴躁的羽惊夜打骂仆人,是必然要去劝诫的。但是后来被他救下的仆人都被羽惊夜寻了借口鞭挞致死,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太子都再不肯轻易开口。
羽歌夜当然知道这位长殿下为何发脾气,今天竹碧如贸然提问,他是一贯喜欢压过羽良夜的,所以没多思考就选择和太子唱反调,却不想竟然被景帝听到,最后所有风头竟都被羽歌夜和皇九子羽白夜得了去,怎能不窝火。
羽歌夜和羽良夜一起往凤君所住坤宁宫走去。羽良夜乃是先后狄氏所出,狄氏去后,便养在唐修意身边,即使后来唐修意有了羽歌夜,对羽良夜也是照顾有加。不过羽良夜乃是太子,十岁就搬入钟灵宫,只每日早晚去坤宁宫问安,偶尔去坤宁宫用午膳。
今天隆景帝驾临独厚宫,唐修意肯定要问问情况,所以羽良夜便和羽歌夜一起来到了坤宁宫用膳。
羽良夜在的时候,羽歌夜从来不是最受宠的那个,除了刚开始照顾羽歌夜服下青脑黑莲羹,唐修意便开始询问又有两日没见的太子殿下情况可好。羽歌夜默默吃菜,如果他是一个真正的孩子,或许还会心存嫉妒,但是作为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八岁的人,他知道什么才是真心,什么才是作秀。
当年隆景帝执意立母族不强的狄峻为凤君,唐修意身为圣尊大祭司嫡帐,甘居东宫皇贵君位,广博贤名,在狄峻缠绵病榻后,授命照顾太子,进而独宠六宫。后来狄峻甍逝,唐修意扶为凤君,水到渠成。如今稳坐中宫十六年,贤名天下,凭的就是这份滴水不漏。
羽歌夜眼看着唐修意从独守东宫的寂寞皇贵君,变成圣宠不衰,母仪天下的凤君,他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也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曾困扰羽歌夜最久的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世界只有男人,没有女人。但是男人又分为两种,一种是不能生育的雄性,一种是能够生育的兽人。雄性长角,兽人能够变身成野兽。这种超自然的事情曾经长久地颠覆了羽歌夜的人生观,过了七八年才慢慢适应。
用过午膳,午休过后,便又要上学,今天的午课学习经世,也就是五经内容。作为皇家贵子,自然不需精通五经,所以内容大多浅显,却是随处可见的科学知识。至少不会让皇子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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