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看着眼前相抱而生的人参面上都露出了喜色,小寒终是松了口气。
父亲用红线将人参缠绕起来,免得人参自己逃掉。其实,这不过是民间的传说,认为上了年份的灵植都有了自己的意识,如果不用红线拴住,很可能就会逃掉。植物的修行相对动物而言那更是难上加难,除非有天大的机缘才能开启神智,更何况修行呢。
一家三口又割了些野草,将人参掩埋其中。下山之时,村落已是升起了袅袅炊烟,中午三人只是就着冷开水吃了些面饼,这会儿都有些饿了,不过心中欢喜,再饿也是值得的。
“小菊,这参我想拿到省城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夜晚,一家三口在昏暗的灯光下商量。
母亲一向都是以父亲的主意为准的,便没有反对。小寒也想去省城看看,顺便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种子,只要经过灵气的改造,种出的药草至少提升一到两个档次。
天还未亮母亲便将她从床上挖了出来,看她赖着不肯睁开眼只好帮她穿好衣服,再给手里塞进两个热得发烫的煮鸡蛋,小寒一下就醒了。其实睡觉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种心理上的需求,让她觉得很踏实幸福。
父亲将放在水缸边的人参用红布包裹起来,拉着小寒走向几里之外的乡村公路。
父女二人上车时也不过早上七点多,车上稀稀落落的坐着些乘客,大都是些相熟的,互相攀谈着,父亲也与人低声交谈,不过只是说去省城买些药种,别人看父亲的目光是带着些同情和嫉妒的。这些人害怕改变带来的恶果,却嫉妒别人有赚钱的机会,不过是些普通人的恶劣心理罢了。
靠着靠背,莫小寒将思绪放空,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般。前世她有晕车的毛病,修行改变了她的体质,颠簸的路程对她也没丝毫影响了。
到达省城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周围的人上上下下,到后来几乎都不认识了。莫小寒看着,觉得就像人生一般,有些人会陪你走到尽头,有的人能够陪你一段路程,有的人不过是来客串一下,而有的人甚至不会出现在你的生命中……
父女二人是冲着省城有名的药堂--仁和堂而来的,这是全国最有口碑的医药集团,“仁”字始终被放在第一位,许多患者即使无力支付医药费也尽心救治。
初始,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年轻的店员,看他们慎重的样子也没有轻视,而是将父女二人引入了一间待客室,还泡上两杯茶水,没有因为他们衣着寒酸而有所不周。
在看到红布包裹下的人形人参,小伙子也惊讶了,很快就找来了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中年人,白衬衫长西裤,看起来像是这个分店的主事人,另一位六十来岁老者,身着中山装,身上有很浓的药香,有可能是这里的坐诊医师。
那老者看到人参有些怀疑,不过待他仔细查看品尝后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见此情形中年人刘勉也有些激动,这年头让贺老满意的药材少啊,前段时间还有个拿着人形何首乌来这里招摇撞骗的,幸好贺老识出那是用模具生成的,不然他是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野生人参,参龄大概六十年!”贺老看着父女二人有些激动,六十年的野生人形人参,价值不可估量。就冲着这造型,愿意为此花钱的人绝不会少。虽然很想知道父女二人在哪里得来这两株人参,不过知道这是人家的秘密也就没有开口。更何况,这样的人参,有一对已是偶然,再寻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刘勉一听,更乐了。前几天仁和堂的小少爷来打过招呼了,说有好的药材得留着,老爷子要六十大寿了,准备着筹备寿礼呢。这人参不仅参龄长,而且形状神奇,必能入小祖宗的法眼。
“贺老,您看这参值个怎样的价钱?”刘勉恭敬的问道。
贺老一沉吟,并不答话,却是对着父亲说,“你这参如果在仁和堂卖,最多三万。不过如果能拿到展市上拍卖,价格不会低于十万!”仁和堂看中的仅仅是药性,别的人更会看中这人形造型。
父亲一听,整个人都呆了。这十里八村要是出了个万元户,那可是天大的事情,他以为这参顶天了也就一千块左右,谁知天上掉下个大馅儿饼,都快把他砸晕了。
莫小寒更欣赏的是这老头的人品,并不因父女二人衣着寒酸就有所欺瞒。如果他不说,将参一转手,那差价不就是仁和堂的了。看来,这仁和堂确实担得起这个仁字。
“爸爸,老爷爷人真好,以后我们的药都卖给他好不好!”莫小寒故作天真的说道。
父亲一听,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对着二人歉然一笑,“我这幺女不懂事,二位莫见笑。家里就这两株人参。不过倒是准备种植药材,那些都是普通药材,不值价的!”
贺老一听也是一笑,“小姑娘真是招人喜欢。我们仁和堂也收人工种植的药材,不过质量要达到一定等级。如果你们有意的话,药材成熟的时候可以拿些样本来,如果符合要求,我们是会收购的。”
父亲一听,也高兴了,这仁和堂给的价钱肯定是比国家收购高啊,“那感情好,这参我就卖给仁和堂了。以后,还希望二位多多关照。”
贺老一听,脸上的褶子更深了,对父女二人的映像也更好了,“小刘,你给二位开个价吧,我还有几个病人等着呢,就先告辞了。”
刘勉买下这参也是为了送礼,这价格他也不好给得太低,“兄弟,就冲你的爽快,你这参我五万买了,以后,有什么买卖记着我们仁和堂就行!”
父亲一听,更是惊喜。拿着到手的一沓钱,都有点手抖。父亲抽出几张将剩下钱放入莫小寒打掩护的书包,带着莫小寒逛街去了。
同时,贺老诊室,一个长相出众、神色却有些漠然的小男孩正专心看贺老诊断。贺老看着自己出色却老成的弟子,有些无奈,“邵阳,不去看看那参么?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哟!”
凌邵阳一听,神色更是冷冽,那些哭哭啼啼娇娇弱弱的神马东西最讨厌了。只不多,几年后,某人会为今日的错过捶胸顿足几百遍啊几百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