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梨人泪

第一章 前世情缘今生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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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敬德把一张小券放在我桌上后就走了。听到门合上的声音,我放下鼠标,捻起那小纸片,“首都博物馆展览会入场券”。他还真是孜孜不倦,三年了,他一直扮演着父亲的角色,不管我的冷漠,所有我多看一眼的东西下一秒就会出现在我眼前。但是我却不买他的账,他也不灰心。一直都是这样,我们玩着这个游戏,三年如一日。但这次例外,我换上雪纺短裙,绑好头发,抓起手中的门票去往那一个地方。爸,我来了。今天的首都博物馆人不是很多,拽着迷你小包,我踏进了大厅。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装潢,灯饰,青瓷花瓶,翡翠如意。可惜你还是看不到。我戴上墨镜,向前方走去。我的父亲就是这次展览的策划人,政府把这项任务交给他,从那一刻起他就夜夜筹划,直到那颗脑瘤夺走他的生命。他曾说过,“桑儿,等到一号那天,爸爸给你一个世上最棒的礼物。”果然,这是世上最棒的礼物。我在一个转角处停住了,抬头触及到的是一张泛黄的画。一株梨花那么醒目,并未被岁月洗礼,依然婀娜妍雅。旁边用毛笔写着一首诗。这诗就这么挂在大厅角落。

    “千年前,朝代不详。”我一阵纳闷。

    “传说是那王七夕所作,有人说是为统一天下,有人说是情诗,众说纷纭,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谜。”

    “王?”

    “嗯,据说那王雄伟霸道,怎么,小姐对他感兴趣?”

    我看向正眉飞色舞的解说员,不语。只一门心思看那诗。他见找鳖,走开了。

    “夜半灯笼照只影,盼尽梨落不见卿。陌上喜鹊留宿醉,桑若空闺觅邪音。”

    觅邪音?我一遍遍念着那诗,一遍遍,伸手一抹,满手泪,抹了又流,不尽。我呆了,疯着跑出了这个让我向往又害怕的地方。回到家冲过澡后,换上睡袍,躺在沙发上。

    八点新闻报道,今日下午三点,在首都博物馆举办的展览会后,一副名为陌上桑的画神秘失踪,目前公安部门正在调查,请知晓该文物踪迹的市民协助调查,谢谢。

    失踪了?我吓得站了起来,今天的事太过怪异,我快不能负荷了。伸出食指按摩太阳穴,放松身体。

    “桑儿?”

    我顿住了,随即笑着摇摇头。片刻后,有是一声低沉的男音,“桑儿”我回头,愣住了,正是白天的那副画。一样的纸,一样的笔迹,只是那金框已不在。“桑儿”那男音正是从那画里发出的,我提着胆子走近。仿佛被那缱绻的男音催眠,一步步靠近。只见那诗中有四个地方发出亮光,仔细辨认,我震惊了,竟是我的名字梨桑,他越发温柔地唤着。我正想看清另两个字突然那黄光仿佛增强了万倍的力量刺得我眼生疼,连忙捂住眼,随即我被一股力量推了进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已经不知道几天了。我看向周围,农田,水牛,公鸡,破草鞋。我在哪?太奇怪了。再低头一看,还是昨晚的白色睡袍。什么时候到的乡下?我拐着脚向前方走去。披头散发白色的睡袍也随着跌倒沾到一身泥浆。不知这样晃着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人。

    “请问大哥,这是哪?”

    那少年正在锄草抬头打量我一圈,后奇怪地盯这我的双脚,尴尬地说出三个字,“桃花村”。我才注意到他一声褐色补丁长衫,发束着,额上窟着一块黑布。身体晃了晃,“请问是多少年?”他放下锄头,奇怪地看着我,“镶王六年。”

    “喂,姑娘?”

    我又一次昏了过去。两天后我终于明白我算是栽到家了,到了这个不知和哪个祖宗同代的年代。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换成了蓝色长衫。当然也是补丁的。那男子走过来。见我好奇地打量了这身衣服后,又看向他挠挠头。

    “这个是我娘给你换的。”

    “哦。”

    我点头,又看向他的鼻梁。只见他脸立即泛起了一抹潮红,然后像见鬼似的跑掉了。来了一分的局面。坐拥北方的镶国,南的方个月,我终于把这万恶摸索清楚了。这是历史上不曾记录的时代。离现代超过一千年。这儿是镶国。桃花村是镶国都城梵城旁的一个小村。自灵帝后,朝野大乱,兄弟反叛,大臣造反,形成今天下三分的局面。坐拥北方的镶国,南方的云国,东面的宁国。暂时的稳定隐藏着杀机。西面的戎等少数民族,先代的皇室遗孤——所有的所有告诉我一个事实,我来到一个并不太平的地方。张大妈有一儿一女,儿子就是那个老实的成功,女儿是个勤劳水灵的姑娘,唤作红莲。张大妈的老伴郭老头常年卧病在床,靠药续命,给原本不好的生活带来的是风霜。白天我跟着红莲兄妹去种地,可每天我都要“方便”不下十次,我是个懒惰的人,这一点是不可否认。古代虽然没电没水,却有一个好处,好山好水好风光啊!

    “于姑娘,……”

    老远就看见成功那家伙气喘吁吁地跑来。我连忙坐起,

    “郭大哥……。”

    “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

    我一阵尴尬,灵机一动,抓起手边一把狗尾巴草架在他耳朵上。

    “送给你。”

    果然这孩子脸涨得通红,我赶紧闪。蔡依林曾喝到:“见招拆招才重要。”林姐(我小姑)在《爱情宝典》里写到:“对于老实腼腆的少年,聪明的女人百分之九十选择卖弄风骚。”我原本不信她的歪门邪道,可今日看来瞎瞄也有投进篮的时候。

    “哥,不好了,夏大爷来了!”

    看到红莲和成功都变了色,我对这夏大爷产生了一点兴趣。

    “夏大爷是谁?”

    “债主。”

    丢下这两个字和我这个活人,这对兄妹一溜烟跑了。待我回到郭家时,终于目睹那夏大爷的“尊容”整个一“吸鸦片”的,骨瘦如柴,还年过古稀。

    “姓郭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日子到了也该还了……”

    “夏大爷,您看,我这家里就连只鸡都没有,我可怎么还呀!”

    张大娘对着老头直磕头,谁知这老头看向红莲和我,犹有所指的来了句:

    “东西没有可换点活的。”

    “大爷啊,红莲才十四啊,你发发善心,饶了她吧!”

    张大娘老泪纵横,可老头不卖帐,铁定是要人了。

    “废话少说,阿财,把人带走。”

    兰花指一挥,就要来抓人。阿财愣愣地站在我和红莲中间,踌躇不定

    “老爷,这儿该抓谁呢?”

    郭大娘直直的盯着我,让人觉得发毛,然后转身对着夏老头说了句悄悄话那老头就走竟然就走了,闪人前还不忘研究研究我的面容。

    “娘,你对夏大爷说了什么,他竟然回去了?”

    成功好奇地问道,我和红莲也竖起耳朵听。郭大娘面色苍白,长吁一口气后,无语转身。

    “梨桑姐姐,你要离开吗?”

    “红莲,说什么胡话呢?我只是想找一些可当的东西帮帮你家。”

    这丫头果然好骗,万分感动地瞧着我。白天郭大娘的反常和那夏老头临走前瞧我的眼光让我不安女人的第六感很灵,一定有古怪,一直坐着等到三刻。望着那煤油灯发呆,坐着坐着,眼皮便累了。我按醒自己:梨桑,争气点,可还是快掉下去了,不对劲,刚才还好好的,难道是?我不敢相信,急得立起来,可脑袋更加昏沉了,一下子向后倒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