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吵……”
软绵绵的兽皮毯子下方的一个鼓起滚了滚,又滚了滚,终于忍不住一把掀开兽皮毯子,张大眼睛郁闷地瞪着天花板。
按照现代人的计时方式,现在约莫是下午二三点时分。今天翮打猎很顺利,所以他们两个回来得比较早,正好利用这段最适合午睡的时光补个眠。
只是……今天外面为什么会这么嘈杂?以前这个时候大多只有一些三三两两的交谈声,现在的情况着实不科学。
沈陌怀着满腹疑问迅速穿好衣服,起身来到门边,一股淡淡的腥味随着她越接近门口而益发明显,她的神色一凛,“刷”地一下拉开兽皮门帘——
“嘶——”
口中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抽气声,沈陌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屋外,天色暗沉一片,不是因为天色已晚,而是有一大群黑压压的巨型鸟类扑扇着狭长的双翼遮住了光线。
这种鸟类长得很像一个巨大的骷髅架子,头小嘴尖,骨瘦嶙峋。细长的爪子好似修炼过九阴白骨爪,一抓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灰黑色的羽毛凌乱地遍布全身,片片锋利如暗器,泛着森冷的光。
此时,它们正在凶猛地攻击着部落里的雄性兽人。
部落里的雄性都化作了兽形,体型虽然庞大,行动却不失敏捷,灵活地闪躲着巨型鸟类们的攻击,同时找准每一个机会给予对手有力的回击。
但是,由于兽人们的兽形大多是没有飞行能力的哺乳类动物,同空中之主对抗时难免处于不利的地位,不多时身上就被对手划出了数道或深或浅的伤口。
所由兽人中,翮、族长大人以及另外五名雄性兽人的情况还算比较好,因为翮和那五名兽人中的其中一人的二次进化形态都拥有翅膀,而族长大人和其余四人的兽形本身就是飞禽类。
“陌——不要出来!快回屋去!”见到沈陌的身影出现在屋外,原本沉着应战的翮顿时露出焦急的神色,频频往她这里看,后背险些被巨型鸟类的利爪抓伤。
“小心!”眼前激烈的战况看得沈陌心惊肉跳,她呆怔了片刻,蓦地想起什么,转身飞奔回屋内,拿起挂在墙上的弓箭冲了出去。
她虽然没有兽人们那么厉害,但也绝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在身边的人拼死战斗的时候,她做不到躲在安全的地方只顾保全自己。力量,能够多一分也是好的。
原本见到沈陌往屋子里跑,翮已然放下了心,没想到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又从屋里跑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她的弓箭。
他一看就明白她想要做什么,心下大急,瞬间以一种近似不要命的打法提升攻击力度,试图从密密麻麻的鸟群中撕开一道缺口赶到她身边。
森林之王的力量一时间发挥到极致,半空中滚烫的鲜血飞溅,数只巨型鸟类的身体被毫不留情地撕成两半,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相对的,翮的身上也不可避免地增添了多处伤口,金棕色的毛发染上了点点红色,凌乱地粘在伤口周围。
有一丝心疼的感觉从沈陌的心底划过,眼见一只巨型鸟类的爪子即将抓上翮的左前肢,她心下一紧,迅速抽出一支羽箭搭上弓,瞄准那鸟类最脆弱的脖颈部位——
“嗖——”
利箭破空之声锐利而果决,瞬间贯穿一只巨鸟的喉咙,连一声濒死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嗖——嗖——嗖——”
又是几声接连不断的破空声,沈陌沉着地搭弓射箭,一支接着一支,动作熟练而流畅,几乎无间隙。
鸟群顿时惊慌起来,低空作战的优势在远程攻击的弓箭面前完全无法发挥,巨鸟的智力虽不及兽人,但动物判断强弱的本能让它们很快就意识到了危险。
只听其中一只疑似首领的巨鸟仰起细长的脖颈对空发出一声长长的鸣叫,嗓音沙哑难听,犹如一把锯子在铁片上划来划去,听得人瘆得慌,巨鸟们听到这声鸣叫后立刻用力地扇动翅膀朝远方飞离。
“呼……”
沈陌姑娘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刚才她的表情虽然镇定,其实内心一直有些焦虑。她的箭袋里只有几十支羽箭,而巨鸟的数量目测不下两百只,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震慑住它们,那么情况恐怕又会陷入对他们这方不利的局面。
“陌!”翮焦急地赶了过来,不顾自己身上尚在淌血的伤口,把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个遍,“没有受伤吧?”
沈陌姑娘难得冷着脸,硬邦邦地道:“没有。”
拜托!她怎么可能会受伤,那些鸟类根本就没有靠近过她好不好。倒是某个傻瓜……一想到这儿她就抑制不住自个儿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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