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玉龙秘境

第六章 竟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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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叫花子的“岳”字一出口,岳宇辰身子一震,不禁瞪大了眼睛,难道自己寻访多年的岳家灭门一事终于有了线索?他分明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和此事似乎有莫大的关系,立刻转身行礼道,“晚辈冒犯,请前辈见谅,还请告知。”

    “呵呵,实在长得太像了。”老叫花子忽然间老泪纵横。

    这让岳宇辰更加茫然,他到底是谁?莫非真的认识父亲,看神情还十分亲近的样子,就是不知他对岳家的变故了解多少。

    老叫花子一改刚才的轻松语气,颤巍巍走到岳宇辰面前,两手扶住他的肩膀,正色道:“你可叫岳宇辰?”

    岳宇辰再吃一惊,转而跪了下去,“前辈,在下正是,请前辈告知真相。”果然如自己推测,此人和岳家有莫大的关系。

    “哈哈,哈哈哈。”老人不禁仰天大笑起来,那么苍凉,那么悲怆,似乎又那么欢喜。片刻,他一把扶起岳宇辰,“老天有眼,大哥在天之灵庇佑。辰儿,叔叔终于找到你了。”

    叔叔?!岳宇辰和青青都楞住了。

    叫花子继而温和而坚定地说道,“不错,我和你爹岳靖昌乃是结拜兄弟!”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岳宇辰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悲是喜,他苦苦找了那么多年,一点线索都没有,一点跟岳家有关的消息都没有,他甚至怀疑,或许师傅说的并不都是真的,否则,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呢,但是,此时此景,他知道,那一切都是真的。

    三人席地而坐,叫花子开始讲述那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去。

    “天朔王朝的前朝乃是主政三百多年的洛熙王朝。四十多年前,洛熙王朝由太子苏晨龙继位,那苏晨龙酷爱奇石宝物,每日只在后宫赏鉴全国各地上供的奇石、珠宝,玩物丧志、不理朝政,日常事务全部交由上宰相展文良处理,展相乃是一朝名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然而此时已是王朝末路,朝廷众官员不是分帮分派,便是称病不朝,以致民不聊生,民怨四起。各地土匪作乱,都想占地为王,一时间国内硝烟四起。

    二十多年前,南方洞夷人作乱,朝廷南部驻兵久攻不下,由展相亲自挂帅,封李从墨为先锋将军,带十万大军前去征讨反贼。却不想展相离京不久,朝中早有人觊觎王位,京城统兵王久保连夜带兵谋反,杀害了皇上,自立为王。我顾长河当时只是一名御前侍卫,皇上临死前将最宠爱的小公主苏芷托付给我,让我务必保公主周全,我连同一干死士三十多人拼死保护公主从密道逃出了皇宫。

    展相用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平息南方战事,但此时国已易主,统兵王久保早已弑君继位,占领了京都凤城,甚至连所有的王子公主都没能幸免于难,成了刀下冤魂。这也激起朝野上下众臣愤慨,多路官兵一致推选展相为头领,里应外合打进了宫去,王久保被逼自杀,大家拥立展相为王,这才改成天朔王朝。

    我等保护公主逃出皇宫时,也只剩下不足十人。我知道公主曾与工部尚书岳之谦的儿子岳靖昌定有婚约,于是我们找到了岳家,岳家也偷偷收留了我们,幸好王久保王位未稳,还没有来得及搜城。后来展相及时攻回京都,公主才真正保住性命。但此时江湖上却谣言四起,说小公主带走了前朝的藏宝图,一时间,不但朝廷上众位大臣上书皇上展文良要求征缴,就连江湖上也对这藏宝图垂涎三尺。展文良却并不为所动,下旨平息谣言。当时小公主和岳靖昌情投意合,只想过平凡的日子,而我也跟岳靖昌结拜为兄弟,因为我小他四岁,所以称他为大哥。

    但是平静的日子只维持一年多,就在他们的孩子才四个月大的时候,一天夜里,我在睡梦中惊醒,原来是尚书府的西院着火,大家都从睡梦中爬起来赶去救火,却忽然房前屋后冒出很多黑衣杀手,无论是妇孺儿童,见了就杀,毫不留情。我赶到时,院内已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府内的护院家丁还在拼死抵抗,却根本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显然对方有备而来。我赶紧奔到上院,发现岳大人和夫人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大哥护着公主和十几个家丁还在拼死抵抗,我立刻冲到前面,让他们先走,大哥却死也不肯,我知道我们寡不敌众,再坚持下去肯定都要死在那里,我们边杀边退,躲在尚书府一间密室里,但火几乎烧到这里,这样下去肯定还是要被困死的,我们决定分头逃走。为保护公主和孩子安全,我扮成大哥的样子,一个家丁穿上公主的衣服,抱着个假孩子与大哥兵分两路再度杀了出去。

    当时我让大哥往东玉龙山逃去,那里树林茂密地处偏远或许可以躲避追杀,我则往西边的幻安城逃走,那些人追了我们二十几日才发现我们是假的,并没有继续追赶而是折了回去,我们立刻往玉龙山方向寻找大哥和公主,谁知一路追去,却再也没有他们的音讯。我只道他们已遭贼人毒手,却不料一个多月后,听说凌家堡的凌傲君竟然新娶了前朝的公主。

    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凌家堡上上下下的喜幔都还没有摘下。凌家堡戒备森严,我只得买通一个下人打听公主的事,而那人告诉我,他只听说公主被人追杀时被凌傲君救下的。没想到短短一个多月公主竟然变节改嫁,真是枉费大哥的一片深情。但她毕竟是公主,如今她已经平安,我又能怎样呢?为了寻找大哥和孩子,我便化成乞丐几乎找遍了大江南北,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却没有一点消息,我以为他们肯定是遭了毒手,但是就连尸骨也找不到。”说到此处,顾长河已是老泪纵横,“哎,后来听说朝廷将岳家老小厚葬,并且下令封锁一切消息,想是担心因宝藏一事再挑江湖纷争,此事才逐渐平息下来。但是这么多年,我居然还没有查出仇人是谁?”

    他激动地看着岳宇辰,颤抖地抓起他的双手,“真是老天有眼,辰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没想到当夜岳家的变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惨烈很多倍,岳宇辰心中悲痛。怪不得?自己多年明察暗访,也只查到工部尚书全家灭门的事,虽然也有个岳靖昌,据传说早已在当夜的大火中丧生,而且并未婚娶,更别说孩子了,这与自己的身世实在没法扯上关系,而苏芷曾投奔岳家的事更是无从知晓了。

    片刻,岳宇辰才从悲怆中回过神来,“顾叔叔,我爹他,他已经死了。”

    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住了青青的双眼,而青青也同时转向了他,“不可能!?”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那么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说,他,岳宇辰,和她,凌小婉,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岳宇辰不禁仰天长笑起来,只是那笑声越发悲凉,令人心寒。而青青也跌坐在一旁,如同失魂落魄一般,顾长河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岳宇辰已发疯似地狂奔出去。

    青青的脸上早已挂满泪水,无声的流淌,她只是好心痛,心痛得快没法呼吸。顾长河被这场景吓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时之间看不明白。

    青青平静的表情下面,是一颗纠结的痛苦的内心。为什么会这样心痛,因为那一段难以割舍的所谓爱情?她不禁嘲笑自己,她从来不肯在心里承认自己会爱上岳宇辰,尽管她也会冲他撒娇,在乎他看自己的眼神,从他那里寻求温暖和依靠。她不是对五年之期重回二十一世纪充满期待吗,怎么会有爱呢?呵呵,自己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本不该接受凌小婉的灵魂,那是一时冲动吗?还是因为好奇,或者因为对凌小婉的可惜,或者因为对岳宇辰的爱慕。

    原来最初的亲切和温暖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哥哥啊,都怪自己拖累了青青,如果不是自己,或许青青和辰哥还有未来,而这一切又有谁能够预料呢?老天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怎么可以?真的好残忍。

    青青的大脑陷入混乱状态,看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顾长河,她逐渐恢复了清醒,既然事已至此,自己也只能接受了。她苦笑一声,将事情的原委跟他讲了个明白。真相令顾长河震惊不已,时空交错、灵魂附体,这些他从不相信的事,如今却活生生摆在面前。而震惊之下更多的却是惋惜,他看得出岳宇辰和青青的情意,可是,凌小婉也确确实实是岳宇辰同母异父的兄妹,虽然身体不是,可灵魂却是。或许一切都是天意,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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