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玉龙秘境

第二章 多情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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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渐黑下来,青青忽然闻到空气中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儿,忽然意识到自己手上的鱼已经烤焦了,才赶紧将鱼拿到了一边。自己在发呆吗?好像是的。自己的初吻啊,她下意识舔舔嘴唇,好像刚才的感觉也不是很让人反感,她担心自己的窘状再被展云浩笑话,赶紧看向他,他还在那里坐着,并没有回头,他在想什么,他也会发呆吗?青青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看似近在眼前,却又像相隔千里,仿佛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啊,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倘若这在二十一世纪,肯定还有很多女生羡慕自己被一个帅哥吻过,可是在这里?青青不愿多想,她还不想因为什么事改变了她要回二十一世纪的决定,她没有理会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丝留恋。

    兀自发呆间,展云浩忽然站起身来,走上前牵住她的手,“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后日我们就去苏塘关。”青青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刚到无为观门口,琴歌已经等在那里,只是忽然间忧郁了很多,神色间全是落寞。“师兄,晴姑娘,可以吃晚饭了。”说完便扭头走了。

    “喂,”展云浩喊了一声,琴歌没有回头,“这丫头是怎么了?”

    “你没有看出她喜欢你吗?”青青问他。

    这句话令展云浩一愣,好像他从来没这么想过,青青这一说,他倒是觉着有这么点意思。“不会吧。”

    “你啊,真是,整天还以情圣自居呢,我刚来的时候就看出她喜欢你了。”青青有些担忧琴歌,女孩子家一旦动了情,情越深伤得也越深。

    展云浩显然有些意外,他一直看着这个师妹长大,虽然每年自己来青慈山的时间并不多,但是,每次琴歌看到他来时那欢天喜地的样子,他还记忆犹新。或许,真的是自己忽略了吧,总是把她当成妹妹,如今她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跟她谈谈,这是你师妹,可不是‘万花楼’那些随便的女人,你一定要好好跟她说清楚。”青青劝她,她知道琴歌是个单纯的姑娘,不希望她受伤害。

    其实,青青这样说,展云浩是有些生气的,好像自己是风流公子,专门拿女人寻开心似的,她不了解,那次去“万花楼”只是让她们去照顾青青那间“就让你美”私人会所的生意而已,不料被青青撞到了,妓院的人,本来就是那么拉拉扯扯的,看来自己是洗不清了。

    “怎么,对于‘万花楼’的事你还耿耿于怀?”展云浩的嘴再次勾成弧状,这样的笑是妖魅的,反正青青不喜欢。

    “自作多情。你天天去那里也不关我的事,我是担心琴歌被你骗。”青青显得不屑一顾,甩开他的手自己走了。

    展云浩微微一笑,“万花楼”?语气中分明有一些醋意,还不承认。

    晚饭的时候,琴歌并没有出现,师弟道同倒是在那里,他是个哑巴,也是无极道人收的最后一个徒弟。展云浩问他琴歌去了哪里,他只是用手指了指琴歌的屋子。

    展云浩轻轻敲着琴歌的房门,连敲了几次,屋内都没有声音,正打算离去,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琴歌满脸泪痕地站在展云浩面前,展云浩一时间不知所措。琴歌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展云浩愣在那里,不知是抱着她还是推开她。半晌,他的手缓缓落在琴歌的肩膀上。

    良久,琴歌低着头从展云浩怀里出来,“对不起师兄。”她背过身去,坐在了桌边。

    展云浩走进屋子,在她身后坐了下来,“师妹,我,我不知道,你?”展云浩忽然不知如何开口。

    “师兄,我没事,你不必管我,你去陪晴姑娘吧。”琴歌依然背对着他。

    “其实,你从小到大,我都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展云浩凝视着她的背影,“或许让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修行一辈子是一件残忍的事,琴歌,这才使你错把我当成你的依靠。”

    “师兄,我自己已经想过了,从小到大,我都和师傅还有哑师弟在一起,只有每次你来的时候,我才感觉生活变得有乐趣。所以,每次你的到来都是我最盼望的事,也是我最幸福的时刻,这种盼望在漫长的等待中凝成了霜。若不是这次晴姑娘一起来,我还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不能自拔,现在我明白了。师兄,你不必担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以后我会用心修行,不辜负师傅的教诲。”琴歌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展云浩没想到一向心思细密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琴歌对自己的依恋,现在她能想明白,那再好不过了。“琴歌,你能这样想,我很开心,也很放心,希望你还能像从前一样快乐。”对于每个人的未来,他是看不清楚的,他既不知道该如何让琴歌看到未来,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晴儿,那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人吗?

    入夜,夜风中透着寒凉,本来晴朗的天空忽然飘起雨来,淅淅沥沥,打落了梧桐的枝叶。雨刚一停歇,天边便露出一弯朦胧的月影,梧桐树下,传来低沉、幽怨的琴声。琴歌坐在树下,吹起的衣衫在冷风中飘舞,她仿佛忘记了一切,只将淡淡地忧愁都寄予琴声中,令听到的人心生悲凉。

    展云浩被这琴声搅得心神不宁,他知道,虽然琴歌说得那样轻松,可是心底里毕竟是要经历痛苦的,而这种痛苦,自己不知该如何帮她减轻。

    他走出门外,发现青青已经站在了琴歌的身后,正静静地听着冷风中飘荡的琴音。

    忽然,琴声戛然而止,一根琴弦“啵”的一声断掉了。琴歌抬起两只手没有动。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青青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琴歌已是满脸泪痕,她用衣袖擦着眼泪,站起身来,扭头冲青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晴姑娘,打扰你休息了吧。”

    “没有,我是睡不着,所以来欣赏曲子,你弹得真好。”青青由衷赞叹。

    “谢谢你,我?”琴歌低下头。

    青青走到近前,抓起她的手,“你笑得样子很好看,单纯又天真,像我以前的样子。”

    琴歌好奇地看着她。

    “嗯,在来到这里以前,我也是单纯快乐的,”青青不禁想起自己的大学生活,“可惜天意难违,现在的我也是一样的纠结和茫然,你知道吗,琴歌。”

    “晴姑娘,你是不是怪我。”琴歌以为或许是自己的真情流露令青青感到纠结。其实,虽然看到青青和展云浩在一起,她的心里好难过,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并不嫉恨青青,反而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姑娘。

    “你错了。”青青轻笑了一下,“并不是因为这个,其实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每个人都可以追寻幸福的,那是你的权利,可是偏偏我不行。”

    “为什么?”琴歌不解。

    “因为我在这里没有未来。”青青忽然变得失落,“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没有未来?为什么?我看得出来,师兄他很喜欢你的。”琴歌听不明白,总觉得青青是一个有很多故事的人,那师兄他知不知道呢。

    青青叹了口气,“你还是不要问了,说了你也不懂。”

    “那你和师兄?”琴歌忽然搞不清楚这俩人到底怎么回事。

    “哦,我们是朋友,但是并不是情人,你知道吗。我,或许根本就不了解他吧。”青青不知该如何表述。

    琴歌听得稀里糊涂,师兄每次看到晴姑娘时眼中所迸出的光彩,自己是很少见的,明明是喜欢,为什么说不是情人。而青青这话无疑伤透了站在暗处的展云浩,“不是情人”,“并不了解他”,呵呵,原来自己在她的心里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所谓“朋友”。

    展云浩苦笑了一下,无力地扶住了墙边。从“赛牛节”上看到她,那样的面容就再也挥之不去,从梅林镇到凤城,到伏龙庄再到澜霞山,两人似乎没有真正的分开过,并且历经生死,他一次一次地重新认识她,又一次一次地将她的样子刻在心底,可是这些都没有用,看来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了。之前还对她的身世抱有疑问,现在大概也了解差不多,她的举止言行确实不像这个时代的人,“五年期”似乎是她心中期盼的事,师傅也说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莫非她来自异世?而五年以后就要回去么?呵呵,是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怎么会为自己留下呢?

    翌日。青青起了个大早,来到院内,展云浩刚刚打完一套拳,看到她出来,并没有像往日一样欣喜地凑上去,只淡淡地说了一句,“醒了。”

    青青点点头。

    “那一会儿去吃早饭吧,我还有些事,就不陪你了。”展云浩说完就进了自己的屋子。青青心中略有诧异。

    明日就要去苏塘关了,青青心中想起了父母,凌傲君和苏芷。苏塘关距离梅林镇并不远,展云浩也曾说去苏塘关就可以了解父亲和宝藏的一些事,这些事她从来都想不明白,只是感觉背后似乎有什么阴谋。

    整整一日,青青除了坐在屋内就是坐在无为观门口呆呆地看着山下的景色,这里和飞鹰谷一样,都是人间仙境、世外桃源,可惜自己没有机会在这里常住。她忽然觉得内心有一丝留恋,是留恋这里的风景吗,亦或是留恋和某人相处的快乐时光,她分不清。展云浩今天都没有再来找过她,尽管她曾经两次经过他的门口,似乎都没有人在,他在干嘛,青青还是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或许,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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