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我扬起一脸灰土,龇起八枚净白大牙,瞪出一双晶亮大眼,极尽展现欢喜之情,一蹦三跳向左边那位踏云仙子奔去,飞起,欲以树袋熊之式抱之,然一狗吠之声伺机响起。
“啧啧,为何我每次见到德才兼备,文武双修的美丽郡主,郡主的形象都如此的风中凌乱令人咂舌!”
我顿住,扭头,以眼神杀之,狐狸回以谦谦一揖,嘴角含笑,礼数周全,轻摇玉扇,极尽公子之姿,看的我小心乱蹦,嘴角乱抽,狐狸又还以一丝风流少年的讥诮,极尽嘲讽鄙视之神色,我速度收敛春心,仰脸低眉,眼角含媚,嘴角带笑,极尽妩媚极尽风姿的向其窈窕而走,轻启红唇,道:
“数日不见,尽觉得宇公子尽越发的凤仪万千……”我抬眼,一双璀璨明珠晶亮亮的望着宇鸣天,恍如最明媚的初夏,继续道:“君之一笑,如流云异彩,日日思之,如燥如狂。”
鸣天错愕之下脸色破天荒的绯红,俞安对我平静一望,扭头,嘴角一弯。
我低头看着宇鸣天绣着雅致莲叶花案的雪白衣袍,狠狠的抱住,将一脸灰土成功的抹在其上,推手,蹦开,望着那半墨色半白色的缎子衣袍,顿时觉得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哈哈哈……宇鸣天你现在的形象也是这般的风中凌乱令人咂舌!”
宇鸣天看了一眼胸前的一片晕黑,秀眉微簇,瞬间又舒展开,摇着玉扇,面色柔和,直直的望着我,轻轻一笑,尽显炎凉之色。
“今日,能为悠然抹去脸上灰土,乃吾幸也,不知他日是否有幸能为悠然拂去心中尘埃。”
我一愣,斜眼一望,一向睚眦必报的狐狸又在使什么诡计,笑的如此良善,说的如此悲凉,心中必存巨奸之计。
我一瞟,望向俞安,只见俞安正望着宇鸣天,专注凝神,眼神略带一丝萧杀,而宇鸣天也扭头望向俞安,顿时杀气四溢,硝烟弥漫。
我仰望苍天,唉,我永远是最善良最与世无争的那个。
我趁着火凤色迷迷的望着鸣天思维短路之时,一跃而起,抢下食盒。
“锵、锵”火凤被暗算后暴怒而起,似要来夺。
我将糕点端出,对那两尊暗斗内力的斗战胜佛一嘴塞一个,笑道:“二位远道而来,可否让悠然泡茶斟酒设宴招待。”
“啧啧,悠然,怎么才三个月你就开始尽地主之谊,你这客人怎如主人般的,雷少州主放了你的权了?”
宇鸣天将南枣糕置于手中,揉之,压之,我看着那片可怜的珍贵的有钱也不一定排得上队买到的,食仙坊主管老头一天只做五炉南枣糕,心中无比的愤恨。
我一把夺过来,恨恨的望着宇鸣天。
“锵、锵”火凤瞄准了我从宇鸣天手中夺回的南枣糕,欲冲下,夺之,我望之,顿时觉得心中无比的悲凉,冰清玉洁,不惑于美色的我怎会养出如此色鸟。
唉,每次悲愤时我都会情不自禁的往嘴里塞东西。
“悠然,那南枣糕我已经咬了一口了,想你如此爱吃,下次我让食仙坊的师傅专门为你做一炉,你也不至于如此饥不择食吧。”
宇鸣天抖着肩,看着我如姹紫嫣红的脸,一副强忍笑意的姿态,望着我的蹦出烈焰的怒目,轰然而笑,很识相的向议事堂走去。
“哈哈哈哈……”
此时,我嚼着一片略带异香的南枣糕,看着俞安落寞而走,望着其似明似暗的眼眸,真正的一片芳心千万绪,不杀狐狸誓不还。
“锵、锵”火凤看着南枣糕滚进我的肚子,哀鸣不已。
“人家都说凤凰叫声如仙乐袅袅,你怎么吼的跟乌鸦似的,你丫和乌鸦杂种的啊。”
“锵、锵”
“你丫能不能说句我能听懂的人话。”
“锵、锵”
“哦,我忘了你是只落地的凤凰,落地的凤凰没灵性,还好色。”
“锵、锵,呼……”火凤暴怒,气运丹田,吐出万里火云。
我气定神闲,慢慢的拿出火雷珠吸其火气,只见火雷珠越来越亮,火凤气息奄奄,拍拍翅膀,大败而归。
我拿着火雷珠,一脸春风得意的朝议事堂撒丫奔去。
宇鸣天、俞安坐于侧椅,雷贝琵坐于其对,而贤惠的小球正为他们看茶,低眉含笑,一副温良恭俭状,完全想象不出其开场时的英姿飒爽,唉,又一个巾帼好女被世俗文化毁了。
我讪讪的坐在椅子上,两腿一盘,右手肘搭在椅臂上,手掌拖着头,看着小球像蜜蜂般勤劳的飞舞,轻轻的叹了口气。
“悠然,你怎么了,神色不太好啊。”小球走到我跟前,柔柔的问候,可是我的心却凉凉的,又失掉了一个志同道合之女子,封建礼教真可怕。
“丫,悠然,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生病了啊。”雷贝琵向我走来,准备来探我的头。
我望着小球那小眼就开始哀伤了,忙道:“没事,我吃嘛嘛香,一觉能睡到日上三竿,生龙活虎,健康级别忧。”
“嘻嘻,悠然生活的像猪一样惬意,精力如此充沛,当然没事,只是觉得生活中少了一丝乐趣吧了。”宇鸣天望着我又瞄了一眼低头哀伤的小球,笑的令我切齿。
“雷弟,我看悠然并无大碍,你无须担心,我看幻水公主初来雷州,就让悠然带着去雷州四处逛逛散散心。”俞安依旧很官方的调解。
你丫丫的,雷州人民天天练雷术,弄得大好田地竟营养失调,寸草不生,风烟四起,逛没逛还惹的一脸灰,而且就小球那心都在雷贝琵身上生根发芽,就等着开花结果了,善良如我怎能干棒打鸳鸯之事。
我大手一挥,尽显慷慨激昂之色道:“没事,我自己四处逛逛,散散心,小球还是留下吧,总得有个人换茶招待吧,这事我可做不来。”
“好吧,那悠然你要小心,还有火雷珠绝不能离体,虽然幻蛇白天嗜睡,喜欢晚上出没,但也要小心。”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会有事的。”
我言罢转身,大义凛然的走了。
“雷少州主,据我所知,火雷珠可是历代州主一族的半个心魂,而且火雷珠作为聘礼来迎娶佳人的,火雷珠的拥有者只能是州内族人,不知你给悠然是何意。”宇鸣天轻摇玉扇,神色微敛,不紧不慢闲谈一般。
“呃,不,不是,我是觉得幻蛇最近出没,给悠然火雷珠可防身,没,没别的意思。”
“呵呵,我只是随口一问,雷少州主不必紧张。”
俞安望着雷贝琵刹红的脸,轻一叹气,道:
“宇少主,你的调侃可否结束,我们是否可以开始谈正事了。”
“当然,当然,那惹祸的都走了,当然可以谈了,那我想先谈谈俞安王最近的政事如何。”宇鸣天神色一肃,嘴角含笑,气息略带一丝起伏,闲闲的看着俞安道。
“呵,我封国的国事岂能与你玉国的皇亲国戚相谈,那不显得我有叛国之嫌,我想还是谈谈幻蛇,谈谈宇少主的孽债比较好!”俞安俯首低眉,轻抿了一口茶,将闲谈锋端一转,似一个知情者的告诫,特别加重了“孽债”二字。
“呵呵,好,好俞安王果然心深似海,耳目众多,竟能与我玉国皇族声气相通,如此隐瑟的消息,我刚得知,你便知了。”
宇鸣天神色微变,嘴角依旧含着笑,却透出一丝萧杀。
“我只是关心宇少主而已,另则也是为了在宏图大业完成之前能保得平安。”
俞安,放下茶杯,拂了拂衣袖,淡淡的说道。
“哎呀,二位别在绕弯弯了,你们不是来谈灵蛇州的问题么,小球来给二位换杯清茶,这天气热,火气大啊。”被晒在一旁的雷贝琵终于受不了这硝烟四起,急忙调解。
唉,功力太深,耳力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总是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火凤这只色鸟也扒在议事堂死活不出来,唉,好好的鸟就这么被美色给祸害了,唉。
话说俞安和宇鸣天这两位四国首屈一指的大好青年真是天天斗,从朝上斗到宫宴,朝上只听二人从侃侃而谈到一秒不歇的激烈争辩,竟从民生军事辩到舞步音韵,闲游时从喝茶斗到品乐,一路而走,一句不让,下棋斗力毁了可怜左相的家传龙角棋,骑猎斗武毁了可怜小皇帝的珍藏百年玉竹弓。
社会上,不仅封国及玉国天子脚下的人民知晓他们的满腹经纶、雄韬武略以及如周瑜与诸葛亮般的孽缘,有崇拜者,有不屑者,分成了鱼粉(俞安的粉丝)和天分(宇鸣天的粉丝,天份谐音天分),就连我这个远在消息闭塞,无人来扰的雷州都能听到族人对其事迹眉飞色舞,腥沫横飞的描述,唉,真素血气方刚的青年啊。
呼……呼……
一阵阴风吹过我的脸,一股如无叶花田的异香弥漫过来,顿时,我没有了知觉,似有一只瘦瘦的关节鲜明的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我软软的抬手去抓,却什么都握不住,慢慢的我有些透不过气来,竟蹲下身来,而怀中的火雷珠顿时红光大显。
“啊!”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此后我隐约听见几个人声喊着我的名字,然后是打斗声,而我已经没有力气,静静的躺在一个温暖的怀里,贪婪的吸取着怀中淡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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