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知道你在怪我,不过我不介意。”她大眼睛低垂下来,羞涩地抿着唇。“你是为了替我找回金镯子才受伤,于情于理我都欠你一次,我想我该跟你说声谢谢。”“谢谢?”
“对,我欠你一个正式的道谢。”她点头应道,视线若有似无地斜瞟他,发觉他也在看她,便红着脸回避开来盯着自己膝盖,而那里除了**的布料外,根本没啥值得特别留意的。玉旸眯起眼睛,捕捉她这下意识流露出的姑娘家模样,一种莫名的情绪,瞬间笼罩住他。这怎么说呢?他觉得她很好玩,那张脸戏剧性十足,许因为他早已习惯她在心上筑一层厚厚的心防,不让人窥伺她的内心世界,突然面对她侃侃而谈的一面,让他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当然,这种想法绝对无稽至极,他可从来没用这种眼光去看过一个女人。毫无笑意的瞳眸赫然入目,它们很冷,但又很美。阿扎兰被看得手足无措、口干舌燥。“事实上,我骂了你一整晚……”
“骂了我一整晚?”
他眼底异样色彩一闪,害她的胃不安地揪成一团。
“我用很唾弃的态度骂你‘混帐王八蛋’!“她马上提高音量补充道。“不过……不过我现在真的很后悔讲过那些话,我发誓!”
“那些话?!那就是不只‘混帐王八蛋’?”玉旸锁住她的面容。
阿扎兰差点让口水呛到。
“我到底多令你微词?”
惭愧与难堪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不自在极了。“也没多少……就说你摆出高傲的姿态,由皮相开始一直蔓延到骨子里,其实是一个乱来一通的莽汉等等。”
她扬扬嘴角故作轻松,一想到与他比起来,自己是多么鄙夷,当场丢脸得不敢看他。她觉得自己此时此刻不仅鄙夷,甚至卑鄙,愈来愈小人,人家一对她好,马上转换成巴结讨好的角色。
一时之间,这张笑脸,也令她厌恶起来。
停止,别笑了,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对不起,我不太懂事了。”她承认,挺直背脊却一直低着头。
玉旸的眼中闪烁着难缠的光芒,好好一个心情教她这一搅和,一肚子无名火无由发起。真是讥讽,当他在外头跟狼匹撕杀搏斗时,她正在背后大骂他“混帐王八蛋”;当他一棍被打入河中,失去控制地在汹涌水中求生,甚至撞断一条腿时,她却字字无情地贬低他的人格。
这刺激着他心底深处的某种骄傲,一种必须替自己扳回一点颜面,即使以下犯上亦拒绝当冤大头的骄傲。
“阿扎兰——”他说,突然严肃起来,五官变得阴沉沉的。“我不应该便宜你。”“嗯?你说什么?”
阿扎兰听不清楚,糊涂地眨眨眼睛,岂料他那双幽深的黑瞳赫然射出一道火焰,直烧进她心底。她本能地怔了一下,思绪被他猝不及待防揽过来的铁臂打断,胸口差点被他两只粗鲁地圈在她身上的手挤扁。
“玉旸?!你……”
“住口!”他竖起剑眉,冲口而出。
像她这种独善其身的女人,早该有人教训她别一再把男人当傻瓜,尤其是对他这种非完全正派的男士,她更该充满敬畏、避免触怒他,他为她拿命在玩,辛苦了一整晚,可不是为了几句玩笑话。
吃她豆腐!占她便宜!快从她身上占些便宜,不占白不占,她什么都不能给,拿这当成替她找金镯子的报酬应该不过分,他向来不白做事!想到这里,他就像个坏心眼的登徒子,恣妄地将手往上移,圈住她的脖了拉近她,用自己的身躯覆住她、碰触她,调戏她饱满双峰、纤细柳腰,无法停止地渴求她美妙而火热的曲线。啊……
她这纤柔雪胴抱起来竟如此美妙……
“你很冷吗?”
当他回神听见那声忧心忡忡的细微询问声,瞬间愣住,说不出来一句话。“这样有没有好一点?是不是比较不冷了?”
阿扎兰根本没怀疑过他的意图,反而手忙脚乱把袍子盖在他身上以几欲将他揉进怀里、分享她的体温,并拼命收紧她的双臂紧紧回拥住他。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像呆子一样呆杵在门口,让那汉子注意到我的存在;不应该不听你的劝,执拗地进入山林!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玉旸,对不起……对不起……”原来她欠他的不是道谢,而是一句毫不矫饰、发自内心最诚挚的致歉。
傻阿扎兰,可怜阿扎兰,就算你的感情一再饱受欺侮,你自是有绝对理由为自己建起一面城垛捍卫自尊,不让别人轻言伤害你、作践你,但当别人义薄云天地、以身家性命赌你全部时,是否又该择善而从呢?你是有心、有泪的,根本做不了无心人!“阿扎兰……”
玉旸的心怦然一动,双眼大瞠。她未多加说明迅速解开两层底衣的扣子,随着她移下他双手的姿势分离衣物,将他的手、胸膛引入衣内攀附在她私密的温热皮肤上,而盖在他身上那件宽厚的绣袍就成了两人逾礼举动的最佳屏障。
“别担心,城镇马上就到了,我会请大夫用最好的药材医治你的伤,在那之前只好暂时这样……”她的低语比雪还温柔。
“果然比较不冷了。”他喃喃地道,由她娇贵的玉体上感觉到一股悠悠不断的关注,他渐渐放松了身躯,就这样沉浸在她呈现出信赖的怀抱中。<ig src=&039;/iage/9791/3608219webp&039; width=&039;900&039;>